第28章 chapter27

醉酒的人,發酒瘋的方式無奇不有。

有人喜歡滿口說胡話,有人喜歡酒後打人,還有人喜歡脫光了衣服跑去街上裸奔。

相比起來,林希瀾的發酒瘋方式就非常文明——

他喜歡親人。

親人還不準确,他是見誰親誰,逮誰親誰,凡是他接觸範圍以內的,不分公母,無視人畜,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一視同仁萬物平等。

林希瀾進宿舍的時候就主動交代了自己這個毛病,隐晦說自己同學聚會上發過瘋,一開始還沒人當回事,有選手翻牆出去、買了紅星二鍋頭拎回來,大夥圍在一起涮火鍋。

火鍋涮得熱氣騰騰,衆人眼酣耳熱,起着哄強行給林希瀾灌了一小杯酒下去。

他們也怕真出問題,就灌了一次性紙杯那麽一小半杯。結果林希瀾喝完之後,狼化了。

他轉頭就往坐自己身邊的孟想臉上“啾”了一口,“啾”得那叫一個響亮。

一幹人等大跌眼鏡,心想這人連高嶺之花C位預定都敢輕薄,絕對是真醉了!

這還沒完,林希瀾環視一周,緩緩目露兇光,那架勢明顯孟想只是他的開胃菜。

在孟想帶頭把林希瀾一把摁住之後,衆人慌忙反應過來,上前将人五花大綁緊緊捆在宿舍床上。就這林希瀾還死命撲騰,像只小獸嗷嗚嗷嗚沒完,選手們生怕把宿管staff招來,于是孟想只能犧牲小我,坐在床邊僵硬臉貢獻出一只美手。

翌日林希瀾面對損友們不惜動用拍立得、也要幫他記錄下來,他是如何花式輕薄孟想那只手的罪證,一臉不忍直視:“這、這是我?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衆人:裝失憶?不想負責?渣男?

緊接着林希瀾擡頭看一眼孟想,面露忸怩害羞之色:“哥,要我負責麽?”

衆人:絕對是真失憶!還順帶碰瓷兒的那種!

當然人家高嶺之花也不可能稀罕誰負責,他只問了林希瀾一句“每次這樣之後你都要找人負責麽?”,林希瀾被問住了,說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張口結舌,呆立當場。孟想便再也沒提過這茬,只是以後對林希瀾與酒的問題都盯得極嚴,只要在場,再沒讓他碰過一次。

誰能想到,他只是去接受個采訪,離開半小時不到,竟然又讓林希瀾碰着了酒。

孟想後腰抵在車門上,林希瀾撲上來要親,他下意識伸手推拒,手掌正好頂在人家胸口,掌下肌膚柔韌溫熱,随着動作還有什麽輕輕蹭過掌心……

孟想被燙到一樣把手拿開了。

林希瀾親不到他,又想從後座撲過去襲擊司機,孟想一把把他扯回來,他不滿地扁了扁嘴,扭身就要去開車門。

……!!

外面這情形,對現在的林希瀾來說,基本等同于釜山行的喪屍拉開門、發現下面滿滿當當全是活人時的心情=_=。要是讓他開門下去了,那今晚熱搜第一絕對無人與他争鋒,真的。

孟想冷汗都下來了,也顧不上其他,伸手從後面把林希瀾緊緊摟住,摁在自己懷裏。

林希瀾坐在他腿上吭哧哼哧又拱又扭,他在林希瀾的腰和屁|股上一陣亂摸,引發效果堪媲美車|震,司機在前面忍不住咳嗽兩聲,說:“……要不你們先工作?”

“……”孟想說,“他喝多了,千萬別讓他打開車門,把車門鎖死!”

說話間,他也終于從林希瀾的兜裏摸到了手機,誰知道拿起來一看,林希瀾還設置了極其複雜的密碼!

——都怪之前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林希瀾現在把手機密碼鎖上了一道又一道,密碼之後還有指紋,誰也別想再從他手機裏撬取秘密╭(╯^╰)╮

“你開一下你的手機。”孟想把手機塞到林希瀾眼前。

“撲哧,”林希瀾笑彎了眼,“你讓我親一下我就開。”

司機:哇⊙▽⊙!

孟想稍稍松開手,讓林希瀾“吧唧”響亮一聲親在他側臉上。

“……”孟想僵硬擦掉臉上口水,“親完了,開吧。”

司機:你們怎麽這麽熟練啊!

醉漢林希瀾倒是很信守承諾,乖乖地開了手機,孟想于是繼續一手抵在林希瀾嘴唇前、讓他吧唧吧唧先湊合着,另手滑開手機鎖,給蘇齡打去了電話。

意外的是,蘇齡沒有接電話。

作為金牌經紀人,蘇齡的手機一向24小時開機,孟想有時半夜在群裏發消息,也能見到她秒回。印象裏,她永遠風風火火、雷厲風行,任何問題都能找到解決辦法。

但這回孟想連着給她打了幾遍電話,一直到挂斷都還沒接,他只能給她發了條微信,提醒她看到之後回電。

放下手機,孟想無奈看了眼自己的手,嘆氣。

他們在車裏已經磨蹭太久了,外面媒體估計等得不耐煩,後面也還有其他明星要走紅毯,紅毯主持人的場面話眼看要枯竭了,主辦方都找人來敲他們車窗,焦急比口型:出什麽事了,趕緊下來啊!

不能下去。

林希瀾被他抱得太緊,喘不上氣,本能地轉身分開|腿坐上來,摟着他的脖頸膩歪。

司機:“……咋整?”

“……”孟想終于找到空隙,艱難地喘了口氣,“開走吧。”

今年“玖莎時尚夜”論壇相關的最高話題樓,既不是女星豔壓,也不是合照争C位,而是兩位甚至沒出現在紅毯上的人。

【我們仍未知道紅毯前林希瀾和孟想的車裏發生了什麽[hot]】

“這可以列入今年ylq三大未解之謎了吧?!”

“聞所未聞.jpg 他倆明明都來了,怎麽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就直接開走了?我看直播,有一半的觀衆都是來等他們的。”

“禮服不合身?褲子開線了?還是哪個突然生病了?”

“沒有吧,我看兩家站姐都出圖了,雖然只是場外,場內她們進不去,但看站姐直出圖狀态都蠻好的啊[圖片][圖片][圖片]”

“我靠這是生圖直出嗎?!感覺濾鏡都沒加!我瀾崽的皮膚狀态也太好了吧[舔屏]”

“嘤嘤嘤想哥哥艹我!溺死在哥哥的大長腿上面[淚流滿面][淚流滿面]”

……

一波瘋狂花癡過後,總算有人清醒一點:

“但就算其中哪個出狀況了,也不至于一個都不能下車吧?禮服有問題也可以現場找人換啊,直接連人帶車開走是什麽操作?”

“噫……”

“啧啧……”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別想憑空污我老公清白~~!”

“雖然但是,樓上那波浪線是怎麽回事?”

“我朋友的同事的哥哥在現場當保安,據他說那輛車在紅毯前停了很久,曾經發出過一陣不明抖動。抖完之後沒多久,車就開走了。”

“這種我同學/朋友/同事的料明明可信度很低,但我莫名的想要相信是怎麽回事?”

“就跟我們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想相信南柯一夢是真的一樣~”

……

“你家在哪?”孟想嚴肅地扳正林希瀾肩膀。

這種情況,酒店是不能去的,第一路上太容易碰到人,被林希瀾挨個親上一口,他們不三觀崩壞,明天林希瀾也要身敗名裂了;第二他們剛從紅毯現場跑出來,緊跟着就出現在酒店裏,兩個人還必然要開一間,如果被人拍到,那就是他們倆一起喜提熱搜、身敗名裂。

“我最近都住酒店。”林希瀾暈暈乎乎地,被孟想駁回之後又想了半天,說,“哦……碧華小區還有個公寓!公司發的!”

只不過條件一般,又和公司其他人混住,林希瀾很少回去。

眼下封閉小區怎麽都比酒店來得安全,孟想指揮司機一路開到碧華小區,發現這居然是個連電梯都沒有的老式小區,而林希瀾那戶在五樓。

“林希瀾,你怎麽混的?”拖着林希瀾一路爬樓也就算了,還得被他持續無間斷地性騷擾,饒是孟想都來了火氣,“紅成那樣,連個自己房子都買不起?除了住酒店就得回這種地方?這套房子夠你站一次臺?”

“那練習生時不懂嘛……”林希瀾還一本正經地糾正,“這房子公司沒給我,是租的。”

“……”孟想現在看他活像被黃世仁剝削的白毛女,認命地扛他起來,一路背上五樓,再把人放下,一根指頭戳一戳,“鑰匙給我。”

“哦。”林希瀾乖乖往外摸鑰匙。

誰知道孟想挨個試遍了這串鑰匙,也沒能打開門,再戳一戳:“你确定沒給錯?”

林希瀾被他戳到癢癢肉,咯咯笑了兩聲,湊上來要親他。

孟想剛要娴熟地躲開,面前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着寬松海綿寶寶T恤、趿拉着人字拖的年輕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

孟想一怔,就沒及時躲避,被林希瀾“吧嗒”一口親在側臉上。

年輕人:“=口=!”

他本來正在拿手機看玖莎時尚夜的直播,直播有延遲,剛看到“林希瀾孟想臨陣逃跑”這一段,就聽到外面悉悉索索地聲音不斷,好像還有捅咕他家鑰匙孔的動靜。

給他吓得,拎起棒球棒決定先下手為強,沒想到開門竟然會是這一幕。

“祁師弟?”林希瀾醉眼蒙眬,片刻後才認出這是他同公司小師弟祁樂,“你怎麽在這裏——”

孟想一看他那往前撲的姿勢就知道不好,果斷伸手一把抱住林希瀾,扳起他的下颌強迫他看向自己,林希瀾果然甜甜一笑,朝他嘴上“啾~”地一下。

祁樂都看傻了。

這、這麽明目張膽不太好吧?!

難道說,頂流的世界就是可以這麽任性、這麽浪?糊糊限制了他的眼界!

“你師兄問你什麽沒聽到嗎?”另一位頂流果然也是位神人,這樣還能淡定扭頭朝他發問,“這不是他住的地方嗎?你為什麽在這裏?”

“公司讓我來住的啊……”祁樂撓了撓頭,說,“老板說這間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讓我搬過來……啊,這裏是師兄原來住的地方嗎?”

他反應過來,頓時心裏暗叫糟糕:“我說怎麽卧室還有東西沒收拾幹淨,我、我先都放到雜物室去了……你們要進來嗎?”

孟想越過他,朝屋裏掃了一眼,所謂的“放”到雜物室,不如說是“丢”,都能看到亂七八糟的雜物、一直從虛掩的門溢出來,堆在地板上。

就連林希瀾這時候好像都稍微清醒了一點,靠在孟想懷裏,低聲問:“你是什麽時候搬過來的?”

“啊……”祁樂張了張嘴,“一周以前。”

林希瀾垂下眼睫,不說話了。

“你們……”

“我們不進去了。”孟想道,“我們明後天會過來收拾東西,你在家嗎?”

“最近都沒什麽工作,應該在吧?”祁樂莫名有些心虛,“我們留個電話,你們要來随時找我!”

林希瀾是被孟想抱下樓的。

這個姿勢很方便他吧唧對方的美人臉,但即使摟着人家親了好幾口,心裏還是有種淡淡的傷心,揮之不去,以至于連親吻帶來的滿足感都沖淡了。

“哎,我工作很努力的。”

林希瀾碎碎念。

“剛出道那會兒,真人秀和演唱會輪流轉,我有次連着三天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我看限定團裏的其他人也沒有這麽累啊,但譯哥,張譯說,我們情況跟他們不一樣。”

“……沒我紅的都買車買房了,我雖然有存款,但還是買不上我想要的那種房子。”林希瀾說,“他們都獨美,我還得帶着師弟師妹,有時候還得配合炒cp,有個師弟!”

他越說越義憤填膺:“還趁着錄節目性騷擾我!hei——tui!”

孟想知道他醒了也不會記得,倒沒有搜腸刮肚地試圖安慰他,只問:“那個師弟叫什麽名字?”

“忘了。”林希瀾毫不愧疚地說,“他表現得太猥瑣,哪怕騷擾我那段沒剪進去,都被我粉絲噴成狗了。”

“……”

“好聚好散不好嗎?”林希瀾扭頭看着居民樓的窗口亮光,恍惚地嘆氣,“非得弄得這麽難看……”

孟想不說話,用腳頂開車門,把林希瀾抱着放進後座。

林希瀾脫離他上車這幾秒鐘都覺得渾身難受,一等孟想坐進來,立刻爬過去他身上,被孟想推開才模糊想起要問話:“……現在去哪兒?不是說,不、不去酒店嗎?”

“不去酒店,”孟想說,“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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