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醒的古神

之後的記憶封絕是有的,他本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就算不死,也會神魂大損,修為大減。但是沒想到,醒來後只是神魂稍有損傷,修為稍稍退步,尊羅和清越騙他說,他是修煉時遭到攻擊,才會丢失一些記憶,順便修為倒退了些。

因此他在滄瀾宮中閉關了幾百年,直到幾個月前才剛剛出關。他不是沒對那兩人的說法起疑,但是看自己的身體并無大礙,想來不是什麽要緊的,便沒有逼迫他們說實話。

再說了,醒來後清越仗着他失去記憶,竟然說他們二人已有床弟之實,話裏話外都是讓他負責的意思。可惜自己雖然失憶,卻不至于被這種荒唐至極,漏洞百出的謊言所騙,與清越關系破裂,他一心想要修養神魂,也沒有再追究真相的空閑,只當是清越鬼迷心竅。

然而一切真相,如今他已經明了。封絕也終于明白清越那時說謊的緣由,就在他和默溫訂下相守之約的第三天,清越不知從何處知曉了此事,竟然主動找來,同他表白心意,一邊诋毀默溫,一邊說他是如何的适合自己。

他雖與清越相交千萬年,那也不過是因為兩人化形時間相近,又都是古神的緣故,在他看來,兩人只能算是一般親厚的朋友,不知道清越為何會有那種想法。

結果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清越那時不能理解,甚至哭喊着問自己,他陪伴了自己那麽多年,為什麽最後卻選擇了別人,是不是被默溫的容貌所迷。

封絕心冷,化形至今只對默溫動情,自然所有的溫柔也只給了他,其他人沒福分享受分毫,清越也不例外。封絕那時沒有解釋,只将清越趕出門,收回了他手中滄瀾宮的通行玉牌,這是毫不留情的将清越從自己的身邊驅逐的意思。

所以在得知自己失憶後,清越會做出那種愚蠢至極的事,封絕不難得出結論,想來清越從他這裏偷走通行玉牌,也是那時候的事。

只是不知道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讓那反噬全然沒有給自己造成慘烈的傷勢。

神心不能随便挖,只能用靈力探查基本的情況,所以他只是用靈力感應了下,自己還是半心。

封絕無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幸好,他一度覺得是不是默溫幫他填補了半心,如此才打消了他的疑慮。

既然想起了這些過往,封絕此時的心境稍有變化。默溫是天道寵愛的孩子,就算要降下天罰,天道也定然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定然是會全部罰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當時的自己被命格一事亂了心神,竟然沒能想到這一點,平白讓默溫受了那些苦,委實不該。

出關後與默溫重逢時發生的諸般意外狀況,此時也全都有了解釋。默溫之所以可以自由進出滄瀾宮,不受禁制的限制,是因為他在失憶前,就已經把滄瀾宮的權限給了默溫。

而自己的靈力對默溫無效,也是因為他早前,偷偷在默溫身上設下了法術,不讓自己有可以傷害默溫的機會,對封絕來說,這世上可以傷害默溫的人中,最不可原諒的便是自己。

尊羅酒宴的那天,尋歡酒成了默溫短暫恢複的契機,而默溫那一聲呼喚,則成了自己恢複記憶的契機。

尋歡酒啊,封絕大概能猜到這物成為契機的原因,他和默溫第一次親吻,共飲的便是尋歡酒,而他會喜歡尋歡酒,也是因為默溫。

只是封絕仍有一些事想不明白,瞧默溫的樣子,應當也是忘記了那些過往,并且就這些日子的相處來看,默溫似乎也失了情根,因此性情變化很大。

自己已經逐漸恢複記憶,但是默溫似乎沒有恢複的征兆。一個人在這裏苦思冥想也不會有結果,索性直接去找那兩個明顯知道內情的人。

尊羅難得正襟危坐着,小心翼翼地擡眼瞧了瞧坐在對面的封絕,只見那人一臉“要麽說,要麽死”的神情,登時苦着臉垂下頭,轉而和清越悄悄的對眼色。

他這一小動作自然逃不過某位古神的法眼,只見封絕原本平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漸漸攥成拳,骨節發出咯咯的響聲,聽得尊羅一陣心驚肉跳。

尊羅小手撫着自個的小心髒,內心激勵自己,老婆孩子還在等着,今天一定要全須全尾的回去才行。然後試探着開口,“封絕,你……你,都想起來啦?”

封絕邪氣的挑起一根英眉,聲音帶着不祥的暗笑,“你猜?”

“……”天哪嚕!不會吧!真的想起來啦!不是連情根都沒了嗎?!到底是怎麽想起來的?!這不科學!

封絕沒有詳細說自己恢複記憶的過程,但是兩個人卻猜了個大概。畢竟尊羅辦酒宴那天,默溫和封絕的對話,他們都聽見了。

尊羅和清越知道的其實不比封絕多,他們倒是知道封絕與默溫關系非同一般,但是那天兩人趕到時,封絕已經是一個人躺在地上,墨殷劍還筆直的立在地上,釘着那半刻神心。

他們不知道封絕天煞孤星命格的事,也不知道封絕剖心被反噬之後的事。

封絕火急火燎的趕來,卻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當初兩人騙他,也只是因為看他失去了記憶,又不知道他和默溫之間發生了什麽,用于暫時安撫他想出的借口罷了。

氣氛一時安靜的可怕,尊羅有些不安的動來動去,還是清越打破了死寂,“你如今已經想起過往,以後準備如何?”

封絕一眼也不給他,拂袖起身,“奪人。”

默溫從宿醉中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他靈體神魂,倒是沒有什麽頭疼的後遺症,就是斷片了。

桌上尋歡酒的酒壇沒有了,只留下一只白玉酒盅,默溫想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的确定,應當是被封絕那家夥拿走了。

他還記得那人問自己,酒盅上的花是什麽花,還嫌自己刻得醜來着!哼!嫌醜還拿走?!

默溫梳洗一番,換上了新的紗衣,經過上次沒有小豆子在時,自己竟然搞不定頭發的巨大刺激,默溫決定開始學束發,故而便在水鏡前折騰自己的頭發,突然一只白色的紙鶴從窗戶飛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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