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騎士

“像可然、提莫、松島、柚木、kayden Kross、Erica El□□on、Gabriella…………都是純欣賞。”白昊不正經的大喘氣,說了一串女人名。

“真沒什麽學歷家世長相的要求,有一絲絲心動的,讓我看着她就說不出的喜歡,一輩子不夠。”

“她只要存在那裏,世界都是亮的,驀然回首,為她火樹銀花傾盡所有。”

“我想起老蒼的一首詩

我終于明白

世間有一種思緒

無法用言語形容

粗犷而憂傷

就記得這四句哈哈。”白昊笑。

“一大把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哥很憂傷。”他說。

不需要說什麽,安唯靜靜聽着。

“嘿快到樓下了,小安你出來吧。”

挂掉電話,唐蕊有課,兩人一起下樓,走到一層,花壇邊已經站着個高大男人,皮膚黝黑,五官端正,根正苗紅的端正夾糅着令人心安的痞。

唐蕊還需繞過半個校園,點頭示意後先去上課了。

唐蕊身影遠去,安唯收回目光,就看見白昊站在眼前,按住胸口,失魂落魄:“小安啊,白嫂就靠你了。”

熟男懷春。

安唯詫異:“一見鐘情?”

白昊失神點頭又搖頭。

安唯思索片刻:“見義勇為的女俠?”

白昊點頭。

那是七月初的一天,白昊帶隊去火車站巡視維持治安,到了站口就見一群人圍攏在一起議論紛紛,撥開人群,一對母女撕心裂肺怮哭,兩個民警在旁勸慰,母女倆衣着過時臉色醬黃,泣不成聲,兩個民警和女兒合力都沒有扶住癱軟的母親,看熱鬧的群衆紛紛轉臉不忍心,從他們口中才知道,母女倆的包讓兩個男人搶走了,那裏面有她們務工一年的工錢。

正值暑假高峰期每天客流量超十萬,緝查難度可想而知,得到的線索不樂觀,從監控上看,兩個男人明顯老手,帽子口罩墨鏡擋臉,婦女漸漸有心絞痛症狀,群衆中已經有愛心人士現場捐款了,正在這時,一個年輕女人撥開人群跑過來,大汗淋漓,涔涔汗水流下,發不出完整的字音,只能大口大口急喘,佝偻着背把樣式老久的單肩皮包遞給婦女,婦女一見,乍悲乍喜情緒失控,伸向半空的粗糙雙手回捂胸口,眼一閉,陷入了短暫休克,衆人連忙急救,婦女慢慢轉醒時,恩人不知去向。

白昊看到年輕女人,不,女孩臉上青腫紅紫,衆人給婦女施救掐人中時,把包交給女兒,悄悄走了,轉身的剎那,她開心欣慰地笑了,任何人臉上布滿傷痕都不會好看。

那一刻,白昊看到了前所未見的一種美——終身美麗。

他苦笑:“後來看到她被一個男孩拉走了。”

安唯沉默。

那應該就是暑假唐蕊沒有回家的理由。

白昊忐忑又不死心地問:“她…有男朋友嗎?”

安唯不答,眼神含蓄深遠。

半響:“有。”

白昊失魂落魄,魂歸天外。

“馬上就要沒了。”

白昊驚喜交加:“此話怎講?”

“資料呢?”

白昊把文件袋交給安唯,這種時候了不忘調侃:“這小子誰啊,濃眉大眼的,年紀不大,武藝精湛,簡直老中醫。”

安唯漠然,這就是她無事不愛搭理白昊的原因。

開過玩笑,白昊還要追問,安唯壞心眼的觑了眼袋子:“你見過的。”

白昊回想,眉頭糾成了卌也沒想起,按說不應該,尤其他們這行。

安唯靜等。

白昊擰眉,恍然大悟後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差點跳起來。

他欲哭無淚:“這個程致遠怎麽哪都有他。”

白昊興奮又神經質地五指叉開并攏握拳,青筋隆起,反複數次,他羞澀的騷頭,讨好的笑:“小安呀,最近有什麽想要的,哦,寧天仙不算,男人女人東西物件兒,哥都拼了命幫你。”

安唯拒絕:“程致遠是例外,感情的事我幫不上忙,靠你自己。”

白昊默然。

片時,他振作豪氣:“那小子除了比我白哪點比得上我白日天。”

……

比你水嫩顏值高。

再呆下去,安唯畫風都得被他帶偏。

答應白昊随時彙報動向,他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安唯暗暗嘆息,唐蕊初戀就遇人不淑,不知道白昊能不能如願所償。

午休才有機會兩人獨處,其他兩位老師在李老師的感召下積極響應學校的呼籲——‘健康教職工,每天慢步走’活動。

安唯猶豫了。

下午下班。

文件袋輕輕落到唐蕊電腦前,安唯直截了當:“你先看看。”

唐蕊放下手機,甜笑未散,好奇的拿起袋子,兩張a4紙和一個u盤。

端詳着紙頁,一條條的開房記錄,她臉上的笑容凝固,指尖輕顫,飛快覽過,呼吸紊亂急促。

插上u盤,沒有想象中的不堪入目,監控攝像時間是最近三個月的,按着時間排序,男主角固定程致遠,女主時常更新,從電梯、走廊再到房門前,相當酣暢激烈,畫面到房門,錄像戛然而止,門後的劇情令人想入非非。

情根深種從何時起的呢,最初只是朦胧好感。

24年循規蹈矩的學習生涯讓唐蕊乍然脫離象牙塔,像剝了殼的蝸牛,軟弱失重。

在外貿公司過得非常不開心,她不理解,勤勤懇懇像老黃牛一樣任人壓榨的她,怎麽會礙了別人,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一周六天睡在公司,這些可以忍,無謂的勾心鬥角讓她抑郁窒息,不久,公司招了一批實習生,分散到各部門。

程致遠被分到了唐蕊所在的女兒國。

年輕俊郎的他是被大家公認的小鮮肉。

誰不曾有過青蔥歲月,熱情、開朗的青春校草無時無刻撩動着姐姐們的心,肆意彌漫的荷爾蒙驅散了辦公室的隐晦鬼蜮。

唐蕊得到喘息,感謝上蒼賜予了小鮮肉布德人間。

她那時是置身事外的。

直到某一天,唐蕊從繁忙事務回神時,已誤了飯點,辦公室只剩了她和小鮮肉。

小鮮肉餓慘了,可憐兮兮的讨要零食,不複平時神采飛揚,濃眉下濕漉漉的眼神格外撩人心弦。

兩人吃着僅餘的零食,漸漸聊開了,唐蕊産生了相濡以沫的錯覺。

唐蕊了解到陽光男孩不為人知的那面。

很小時父母離異,随着爺爺長大,衣食無憂,精神落寞。

那天以後,兩人互動多了,小鮮肉時常微信賣萌:

空蕩蕩的房子……只有一條柯基陪伴……滿室凄清孤寂……少年身健志慘…

詭秘陰寒的鋼筋叢林,程致遠是貫空劃亮天際的熾光騎士,是父母雙全用開朗外表武裝自己的缺愛孤兒。

唐蕊心動得毫無保留。

她淚水撲簌簌落下,嗚咽痛哭。

她為愛情一葉障目,葉子被奪了去,再無法自欺欺人。

“這不是堕落放蕩的理由。”

安唯只能做到這裏了,她悵然自己的操心命,誰來幫幫她。

她的小雙姐失聯30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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