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七年前的事情

李夏言成績在班裏一直忽上忽下,她貪玩,但是高三了,再不愛學習的孩子都栓上了發條。

班主任隔三岔五把她叫到辦公室讓她再加把勁,她腦袋好使,努努力沖個一本沒問題。

李夏言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她從小對父親沒什麽概念。母親有很嚴重的心髒病,看媽媽為了她日夜煩勞,李夏言說什麽也要熬過高三。

那天模考剛結束,她留在學校自習室整理錯題,再寫完作業已經十點半了。

這個時間末班車也已經趕不上了。

李夏言的家離學校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兩站地。走路的話二十多分鐘,她幹脆走回去。

剛出校門她聽見幾個人争執的聲音,她想着怎麽走能躲遠點繞過去,但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人。

他穿着校服,上衣拉鏈沒拉,校服裏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他高高瘦瘦的斜靠在路燈下,鵝黃色的燈光在他頭發上留下一個泛黃光圈。

莫謹成在學校裏很有名,所有的女生都喜歡他。

他滿足了那個年齡絕大多數女生的理想型。

他長得帥,家境優渥,籃球打的特別棒。

他跟校外的人混的頗熟,蹲在街頭抽煙的人裏有他,學校的通報批評上常有他的名字。

他和那些不學無術的混混一樣,但又哪些地方不一樣。

現在眼前的,是莫謹成這幫人和對面高中的人起了争執。

兩邊的人厮打在一起,李夏言看的害怕,可回家的路必須經過這裏,她只能躲在暗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身後的謾罵聲漸漸平息,抻着頭偷偷看,不禁驚的睜大了眼睛。

那些人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跑光了,只留下路燈下的男孩手裏攥着一把刀,刀刃往下滴了兩滴血,以及,躺在地上的人和他身下湧出了一大攤子血。

不止一刀。

那男孩表情及其痛苦,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

可莫謹成,他依然靠在路燈上,這會兒吸着一根煙,吐出的煙霧熏得他眯上了眼睛。那是他唯一的表情,他不慌不忙,整張臉上布滿了不符合他年齡的麻木。

他低頭一語不發的看着地上的人,高高在上。

李夏言驚吓過度,手上一刻不停地報了警。她捂着嘴巴,可還是難以抑制的發出了聲音。

那邊的男孩聞聲轉過頭來,李夏言和他對上了目光。她吓得立刻躲回暗處去,不敢再看那邊。

之後的一天李夏言都在警局待着,她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她皺着眉頭往審訊室看去,卻發現莫謹成的視線穿過了對面警官的肩膀,正與她放肆的對視着。

李夏言吓了一大跳,這不是單向玻璃嗎?莫謹成怎麽可能看得到她。

她心存懷疑的掃了一眼玻璃右上角的标牌,确實寫着單向沒錯。

根本沒可能的對吧。

正當她盯着莫謹成細細思索的時候,她看到莫謹成眯着眼睛對她笑了一下。

她吓得差點坐在地上。

那是李夏言七年前最後一次見莫謹成。

時隔多年,莫謹成最後的那個眼神她都記得無比清晰。也曾經,在無數個午夜夢回反複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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