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還知道差輩一說,當真是奇事。不過秦鏡自然沒有答應這一事,畢竟她對這掌門又不熟實,且她以往做了甚事也曉得一點。
這瓊華恩怨糾葛她也不是很了解,但這瓊華如今落至于此,想必跟這掌門有莫大聯系。
只是後來夙瑤幾次三番向她示好,還拿了各色糕點引誘她。想年幼之時她阿娘也甚是喜歡給她做糕點吃,想到這一層,這秦鏡心一軟,便也答應了此事。
秦鏡想着,大概這掌門太想要一個孩子來承歡膝下了,而她正好合了她的心。其實這掌門也不讨厭,而她從小沒有娘親在旁,想必有個娘也挺好。
不久之後夙瑤給了秦鏡一個印章,說是就當她這個幹娘給她的見面禮,只是秦鏡不知為何這見面禮是個不能吃的章子。
秦鏡瞧着章子上頭的字,瞧了許久都未瞧出甚字來。問夙瑤之時,她也只是抿唇一笑,說那字是小篆,她也不識得。問玄霄之時,玄霄也只說不懂。秦鏡瞧着他們二人,略有不解,這兩人也算活了幾百歲的人了,一個還是還是掌門,怎的連個小篆都不識得,不過想必一個章子想必也不能坑騙她到哪裏去,不用多久,秦鏡已然将那章子的事兒抛諸腦後了。
又連着過了兩日,這紫胤還是沒有來瓊華尋她,一來是擔心紫胤是真的出來甚事。二來是怕他真是移情別戀了,不過她這幾日細細想來她師尊也不是這般的人。只是她阿爹跟她說過,這世上的男子除了他自己,還真找不出個癡情的來。
說白了,他師尊雖然是仙,但也是個男子,他能瞧上她,也能瞧上其他女子。
她已然等不下去,必須要知道這紫胤在做些什麽了,她用着卿沅教她的法子,在九兮鏡中施加咒語,不消片刻,鏡中出現她朝思暮想之人。
只是鏡中之人,面色蒼白,雙目緊閉,是昏迷之像。秦鏡見此頓時亂了分寸,收了九兮鏡便火急火燎的沖出門去,迎頭撞上夙瑤。
“幹娘,師尊他……”秦鏡哽咽,這話都說不完整了。
夙瑤拍了拍她的背,語調四平八穩,甚是淡然:“鏡兒好好說話,莫急,紫英他怎的了?”
“怪不得他不來尋我,原是傷得太重,一直昏迷不醒着。”秦鏡這時已全然忘了禁地那一事,一心想着的也只是紫胤的安危。
“好了,莫要哭了,我們去天墉城尋他去。”這紫胤受傷,夙瑤也定是不願意的,想必這日後還得将瓊華交予他,若是他出了甚事,那可怎的好。
夙瑤将派中之事交予玄霄之後,便想帶着秦鏡回天墉城,只是夙瑤剛打算禦劍之時,卻聽得一聲——小鏡!
“這聲音……”秦鏡豎起耳朵,仔細分辨着這一聲叫喚,擡眼瞧了一個夙瑤後沉聲道:“是師尊?”
秦鏡剛說完,這紫胤已然出現在上空,緩緩落地,當日紫胤傷上加傷之後,昏迷了數日,幸的紅玉所發現,那玉湘也被紅玉給關入天墉城的仙牢了,本來這仙牢只是關那些犯了門規的弟子用。
而這一切紫胤還尚不知情,只是這一醒來紅玉便告知她秦鏡去了瓊華,他一句話都未說,這便拖着傷體就來尋人了。
“紫英?”夙瑤一驚,這四百年未見,這面容雖無區別,可這滿頭的銀發,讓她有些認不出來。
“小鏡,過來。”紫胤向秦鏡招了招手,只是面容蒼白,比他上次在天墉城山門見着他時還要虛弱幾分。
紫胤見着夙瑤之時,甚為恭敬道:“掌門,數百年未見,您可安好?”
夙瑤微微一點頭。
秦鏡緩步走向他,眼眸水潤,哭道:“你個傻子,都傷成這般了,還要來尋我,不要命了嗎?”
紫胤沒有接話,只是對着夙瑤道:“小鏡在你這裏多有叨擾,今日我來帶走她,多謝掌門這幾日的照顧。”
“應該。”夙瑤之時簡單了說了兩字,想來剛開始收她做義女是別有目的,可相處久了,她發現這秦鏡甚是熟悉,而且這姑娘甚是讨喜,且是真把她當做娘的。
秦鏡聽及紫胤想要将她帶走,甚是不情願,退了數步:“可我不願意跟你走,你傷歸傷,可你那日的行為我是看在眼裏,如今看你還能禦劍來此處,這傷應該也無關緊要了,你走吧。”
“你還是天墉城的弟子,你留在此地不合适!”紫胤道。
秦鏡剛想接話,夙瑤搶先一步道:“紫英你這話就不對了,她這瓊華劍法是你教的吧,那麽她也算是半個瓊華弟子,而且她已然是我義女,她留在此處自然是合适的。”
義女?紫胤不可置信的瞧向秦鏡,這才幾日,怎的就讓夙瑤認了她做義女,當真怪哉。
“掌門定是不知,她是紫英未過門的夫人,今日定是要将她帶走。”紫胤波瀾不驚的言語着,好似述說的是一件稀疏平常之事。
夙瑤已是被這話愣怔住了!
怒氣陡然升高,秦鏡怒吼道:“慕容紫英,我已經将佩還給你了!”
“除非我死了,拿着。”紫胤甚是強勢的将手中的玉佩重新塞回秦鏡手中。
秦鏡自然是不會接那佩,這一來二去竟是僵持了許久。
“你們到底是甚關系?”夙瑤扶額,這兩人的關系怎的她就越來越弄不明白了。
“他只是我師尊!”
“她是我未過門的夫人!”
兩人同時出口,秦鏡還甚是惱怒地瞪了一眼紫胤。
恐怕這天底下,只有秦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兒敢這般對自個兒的師父了,只是他們現是師不師,徒不徒的,如今他們只是一對吵架鬧別扭的情人而已。
“你們倒是有趣。”玄霄忽然出現,朗聲一笑,眉宇間三瓣,甚是妖冶。
紫胤恭敬喚道:“玄霄師叔。”
玄霄點頭道:“既然你來了,你便把你徒兒夫人接走。”
秦鏡自然不會順着紫胤,無論怎般都不願走,幾次勸說都未果,紫胤有些微怒:“你當真不願跟為師一起走,不要這佩?”
“對!”秦鏡仍然不動搖,她怎會這般輕易的饒了紫胤,她這口氣怕是很難消下去。
紫胤無法,只好點了秦鏡的穴道,讓她動彈不得,随即将她橫抱而起,這與她說不通,只能先将她帶走。
秦鏡怒瞪了紫胤的數眼之後,一臉怨念的瞧向玄霄和夙瑤,用着可憐巴巴的眼神瞧向他們:“幹娘,霄叔,救我!”
可誰知夙瑤卻道:“紫英啊,好好待鏡兒,這往後多帶她回來瞧我,我這就這麽一個幹女兒,本來是想讓她來承歡膝下的,你這帶走了我好生不舍得。”
“一定。”紫胤說罷,已然帶着秦鏡禦劍而走了。
甚幹娘,比她師尊還不靠譜!秦鏡撅着嘴,甚是不悅:“你幹嘛來找我,莫要認為你受傷了就可以胡作非為,你跟那姑娘摟摟抱抱的可開心,還有啊……你抱了她,還敢來抱我……”
紫胤一路上都聽得秦鏡喋喋不休着,終于聽不大下去了,于是開始想要解釋:“那人是玉湘,我怎會對她……“秦鏡一聽是玉湘,更為惱怒了:“這玉湘雖然美,但是她害過我,我跟她前兩世的仇怨我已然忘得差不多,但也依稀記得她害死了我,你現在跟她好,你有沒有良心……”
說着已是嗚咽成泣,朦胧憶起前世總是這般的不歡愉,那玉湘害過她數回,今生的記憶尤為深刻,她竟是讓她服用了七朝夢,她做的那些夢迄今為止都記憶猶新,還讓吞了噬心草,讓她差點忘了紫胤。
秦鏡想起以往便忍不住發顫,紫胤感知到她的不安後,将她緊在懷中,這玉湘所做之事,定是不可饒恕的。
只是一小會,紫胤和秦鏡已然回到了天墉城,這本來瓊華和天墉都是在昆侖山上,這禦劍也不用太久。
紫胤的體內已到了極致,他感知到暈眩,将秦鏡從手中放下,并解了她穴道,揉着她的鬓發,極是溫柔道:“你信我,我這一世活了四百多年,當真只愛過你一個。”
秦鏡陡然睜大了雙眼,若是她記得沒錯,這是紫胤第一次說愛她,剎那間,秦鏡心裏的委屈都化為感動。
果真,這句話比甚解釋都有用!
“你再說一次!”秦鏡噙着淚。
“我慕容紫英此生只愛秦鏡一人,那你可收了那佩,可願意嫁于我?”紫胤已然站不穩腳,想去一傾,倒在秦鏡肩頭。
秦鏡自然吓得臉色蒼白,伸手抱住紫胤:“我信你,你說什麽都聽你的。”
瓊華派中。
夙瑤面色擔憂,皺眉而語:“鏡兒的劍法我試過,甚是平庸,這将掌門印鑒給了她,當真合适?”
玄霄不以為然的回道:“她這定然不合适的,不過慕容紫英合适,若是你将掌門之位傳給他,他是不會要的,而且他現在已然成了仙,難免看淡這些門派之事。但若是将掌門之位傳給他這個徒兒,慕容紫英是不會任由着她胡鬧……而且,我未能料到這兩人……倒也是件好事,這日後若是秦鏡真當了掌門,這就不等同是他慕容紫英當了掌門。”
作者有話要說:師尊看見那章子,估計會把鏡子吊起來打,這次她不止把她師尊賣了,還把自己賣了(劇透:最後鏡子是把自己兒子賣了去當掌門)
新年快樂,師尊發喜糖麽麽噠。
師尊只要一暈倒,鏡子立馬投降,這求婚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