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メ)
等到興奮過後, 帝俊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且不說這裏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一處福地, 單單是這五行之氣就有些古怪。
太過溫和了。
不說別的, 就那這銳金之氣來說, 不應該是鋒芒畢露, 帶着殺伐之氣的嗎?然而事實就是哪怕帝俊身體裏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金屬性本源,待在這裏面也沒有絲毫的不适,更不用說本身身上就包攬着五行全部的孔宣了。
揉了一把孔宣毛茸茸的腦袋,帝俊擡步向裏面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離着帝俊最近的一扇門後面是水屬性的空間, 接着再往後是木屬性, 然後是火屬性, 土屬性, 其中, 木屬性僅僅有一扇門和這裏相連, 而且走進看時,兩種能量隐隐約約有些排除,互不交融。
挨個走進去, 裏面的情形和剛才金屬性空間相類似, 只不過泾渭分明的地方依次變成了水火,木土,火金, 土水。
這麽一番看下來,幾種本源相交相離,如果不是此前他一直牢牢記住先前進來時候的情景, 恐怕早就迷失在了裏面。
此時此刻,帝俊正站在火屬性的空間之內。
與剛才僅僅是感到舒服的感覺不同的是,剛剛踏入其中,帝俊就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能量朝自己湧了過來,身體內部的本源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着,整個身體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貪婪的孜孜不倦的吸收着裏面的能量!
其速度之快只能用瘋狂二字來形容!
要不是身體上面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不對勁,帝俊簡直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想用這種方法撐死他了!
不過好在在繼續瘋狂的吸收了一會兒之後總算是停了下來,帝俊活動了一下身子,就發現孔宣一臉可憐巴巴的窩在帝俊的懷裏縮成一團。
帝俊吓了一大跳。
“孔宣!孔宣!你沒事吧。”現在兩只的關系不一樣,帝俊對其的上心程度也大有不同,要是換做之前帝俊看看沒死估計就不管了,但是現在嘛——
別說是受到了什麽傷害,就是情緒萎靡也不行!
“我沒事。”孔宣搖了搖頭,聲音聽起來雖然有些虛弱,但卻掩蓋不住其中的興奮之意!
“剛才突然湧過來這麽大股的能量,吃的有些撐了!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剛才在那兩個空間裏面也沒遇到這樣的情況啊!”
帝俊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聽孔宣的話,也明白剛才是怎麽一回事。
他方才吸收能量的時候,被他抱在懷裏的孔宣也因此受益,本來孔宣就能吸收這裏的能量,只不過力量和容量上和他相距甚遠,這一加一加起來的效果遠大于二,所以孔宣會有這種感覺不足為奇。
只是——吃撐了!帝俊突然覺得孔宣有些可愛,這個樣子可不他時不時抽風咬他好多了!
只是可惜他身體裏面沒有其他屬性的能量,不然的話也能幫孔宣如此吸收。
帝俊有些可惜的想着,一邊順着孔宣的毛,一邊蹲下來随手将一塊火靈髓拿到了手中!
Σ( ° △°|||)︴!!
帝俊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只見剛剛拿起一塊靈髓,還沒來得及捏上一捏,那塊兒靈髓就如同沙粒一般四散開來,從指尖滑下。
落到半空中,則化為靈氣,盡數的沒入他的體內。
“孔宣,你試一下,能不能捏住這些東西?”帝俊随即便回過神來,沖着孔宣說道,孔宣聞言直接伸出爪子,扒拉着一塊,和帝俊的情形差不多,只是沒有帝俊那樣這麽誇張。
一直到舉在帝俊的面前,這塊靈髓還剩了一大半,只不過就是剩下的這一大把還在那慢慢的消散。
“啾!”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說這些東西不能與人接觸嗎?”帝俊擡手撓了撓頭,“走,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大概是因為有些東西多了,就顯得不那麽珍惜的緣故。
這随便拿出一塊放在外界都是無數洪荒生靈們争相搶奪的東西,可是看了這麽久,帝俊心中已然麻木,現在身體的能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飽和狀态,帝俊便毫不猶豫地抱起孔宣就往外走。
帝俊先是領着孔宣将這五個地方全部走完,而後又折回去,回到了水屬性的空間當中。
“像剛才那樣在拿起一塊試一試。”帝俊開口說的。
孔宣也難得有了一次耐心,不厭其煩的繼續扒拉了一塊。
這下子情形就跟當時帝俊所遇到的差不多了。
帝俊心中立馬便有了猜想。
“你說這究竟是個什麽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東西?”帝俊一邊說着,随便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随手便拿起一塊水屬性的靈髓,這涼水在帝俊的手裏沒有什麽變化,可是剛一觸碰到,孔宣的皮毛便開始液化。
帝俊也不客氣,直接就着這些液化的靈水給孔宣洗了個澡。
原本就華麗如勝的羽毛變得更加美麗,在這碧藍的空間之中反射着瑰麗的光芒,帝俊越摸越覺得自己手下的手感真是好,難得升起了和通天差不多的心理,怪不得他整天抱着自家的弟弟不松手呢。
“這裏除去那些黑影之外,想必沒有什麽,主人在這裏吧?”孔宣眯起眼睛享受着自家伴侶大人的服務,好半天這才開口說道。
不過同時有一個疑惑在他心中升了起來。
“先前我見你如臨大敵的模樣,而且我也明明确确感受到了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可是為什麽反倒我們被那些黑影找到以後,這些感覺就消失了呢?”孔宣不解的說道。
帝俊也開始聽着,并沒有将其當作一回事,但是聽着聽着眼神漸漸的變了,等到孔宣說完最後一個字,帝俊直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孔宣!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看着我?”孔宣感受到帝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的睜開眼睛,卻不想剛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帝俊這副震驚的表情。
“你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我說我一直感到奇怪——”
“不是,這個是後面的那一句!”帝俊連忙打斷了孔宣的話,急促的說道。
“——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孔宣被帝俊的這幅态度弄得有些愣神,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方才把這句話說了出來,還帶上了一點疑問的語氣。
“對,就是這句話。”帝俊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孔宣給吓得不輕。
帝俊确認是沒有多少心思安撫自家可愛的小伴侶了。
就是這一點,真誠,地震,心中就一直有一個疑惑,可是想了半天始終都沒想出哪裏有什麽不對勁,位于孔宣這麽一點明,頓時前後都連貫了起來。
因為河圖和洛書突然失去聯系,帝俊先前一直把心中的那股危機感歸結為河圖和洛書的緣故,但是現在想想怎麽可能!
就算河圖和洛書有着預言蔔算的功能,探究其根源始終都是外物,可那股危機感可是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本能!
如果按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想,真相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初的确有危險的東西正在向他們靠近,至于現在沒有了,帝俊也想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一邊想着,帝俊一邊嘗試着凝想召喚河圖和洛書,卻始終沒有什麽反應。
冷酷的現實,直接讓帝俊原本有些火熱的心冷卻下來,不再關注于眼前這些迷得人眼花缭亂的東西。
當然手上卻還是不停大把大把地抓起那水屬性的靈髓,不停的給孔宣順着羽毛。
現在前路未知這些東西用一點少一點,萬一到時候還有惡戰,現在也算是個積累的過程。
眼見着帝俊一驚一乍之後,直接沒有了下文,孔宣有些不高興,但緊接着就又接受到了自家伴侶的真誠服務,那點不快便頓時被抛在了腦後。
眯起眼睛就開始享受了起來。
而在帝俊領着孔宣将這五個地方挨個逛了一遍,并将身體裏面的能量吸收到了一個飽和的狀态的時候。
那些黑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毫無征兆的打開門将其逼了出來,孔宣一下子就炸了毛,卻被帝俊安撫。
現在他并沒有什麽危機的感覺,很顯然就算是前方有什麽東西在等着他們,也不會在現在對他們就造成傷害。
而且帝俊迫切的想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今這處福地他們的作用也不是很大,與其守在裏面,時時刻刻擔心危險會不會到來,倒不如直接跟出去看看究竟,等在他們面前的是什麽東西!
那些黑影滿意于帝俊的配合,一路上押送着帝俊和孔宣的黑影不知換了幾茬。
帝俊敏銳地發現,越是往前走,這些黑影表現的就越是具有人性化,好像擁有着自己的意思一樣。
不過還沒等帝俊徹底想明白,帝俊已然被這些黑影們帶到了一處巨大的空間。
剩下的黑影也跟着排排站一,個接着一個走了進來,不一會這處空間便被這些黑影們填滿。
就在最後一道黑影走了進來的時候,這首空間徹底關閉,同時一個一道巨大的光柱從上而下落了下來。
帝俊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努力适應着光線的時候,心髒處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攥了一下,帝俊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下意識的就伸出手将孔宣的雙眼給遮蓋住。
随着前面亮光的逐漸消散,一股更為強大的氣息籠罩在了整個空間當中。
領域!
這股氣息帝君并不陌生,早先祖龍和元鳳有交集的時候所用的就是這一招。
只是在本源之力上又略有不同,而在下一刻,原本空無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虛影,伴随着領域力量的強大,這道虛影也開始凝實起來。
最後緩緩成形,一道古門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同時這古門上不斷有金光閃過,一些文字模樣的東西逐漸浮現出來。
“天地熔爐,煉化萬物。”帝俊看着門上面的逐漸顯現出來的文字,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說來也是奇怪,原本在看第一眼的時候,他根本就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可等他仔細看的時候,一切信息都仿佛湧入了他腦海中一樣。
一股滄桑悲怆之意從這古樸的大門上顯現出來,孔宣還好一些,從始至終帝俊一直捂着他的眼睛。
但是帝俊直接接觸到那些文字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蒼生煎熬之感,歲月之殇如摧枯拉朽一般橫掃着整個領域!
這些在帝俊的心上給予重擊。
不出三個呼吸,帝俊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無窮無盡的歲月之力一齊壓了上來,最後帝俊還是錯開了眼神。
這前後不過短短片刻時間,帝俊卻仿佛覺得已經度過了漫長的幾十幾百年。
不僅僅是針對着他,他身後的黑影也亦是受到這門上這幾個大字的影響!
只見那些黑影身體早已承受不住,紛紛潰散,在他們潰散的那一瞬間,身體旁邊出現了一道道先前将他們傳送進來的光柱。
有些幸運的在身體完全潰散之前就被光柱籠罩,這些光柱外面又包圍着一道道空間裂縫,隔絕着這股強大的威壓。
不過雖然保住了自己的下面,卻也失去了能夠獲得更大利益的資格。
與此同時,那些被保護起來的黑影,身體周圍的黑霧也逐漸消散,顯露出他們的本體。
帝俊放眼望過去,無一例外都是洪荒生靈,想必這些人都是不知在何時被這個地方給傳送進來。
雖然這些光柱上面帶有的未知能量有些讓帝俊有些害怕,不過在看到了熟悉的東西之後,心中還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整個領域,包括帝俊和孔宣在內存在的生靈越來越少,更多的威壓分擔在剩下的生靈身上,才不過短短的一刻鐘時間,此時領域中的威壓已然是剛剛古門出現時的十倍之怖!
其實剛才在文字出現的那一刻,帝俊已然明白這一處究竟是什麽地方!更加明白為何剛才看了會到達那充滿着無數溫和五行之氣的地方。
這一切無非都是為了現在做準備!
在前世帝俊曾經看過一句這樣的話,天地熔爐,煎熬衆生,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就是這天氣之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一個修煉場,每個人呆在裏面,按照天地之間的法則被篩選。
被篩選出來的存在作為優質的候選者,而剩下的則是被淘汰的渣滓。
只不過那些優質的候選者他們的命運未必比那些淘汰者要好多少,天地法則之所以會将他們選□□,無非只是為了後面的計劃更加順利的進行罷了,只有參與的人優秀所産生的産物才會越好。
所以有人才會将這天地比作是一個煉丹的大鼎,所有優秀的一切不過是它的一味材料而已,優勝劣汰自以為能夠超脫天地之後,卻不想始終都在天地的算計當中。
這個說法與他現在所經歷的情景何其相似!
只不過它省去了競争選拔的過程,反而是利用另一種方法将他們直接催生到一種完美的狀态。
這也就是為什麽那些靈氣可以,絲毫沒有阻礙的進入到他們的身體,甚至在吸收飽和之後,沒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就安然突破!
帝俊不知道那些黑影們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過大體上也能夠猜的出來,倘若他和孔宣心中沒有存着一股戒備的話,如今恐怕他們也會和這些黑影落得一個下場吧。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帝俊的氣勢節節攀升,一下子擡起頭,将眼神正對上古門上那古樸的大字。
古門似是感應到了帝俊的挑釁一般,一道威壓沖了過來,直奔着帝俊的時候而去!
原來如此!帝俊只感到識海中一陣轟鳴,剛剛那道為了試探放出的一絲神識也被這股威壓給碾壓成了粉末。
但帝俊不怒反笑,臉上逐漸浮現出了一股了然之意。
懷裏一直在那裏留心着帝俊動作的孔宣悄咪咪的扒拉開一條縫,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本以為能夠不知不覺地掙脫開帝俊,卻沒想到一把就被帝俊給摁了回去。
不過這一次帝俊再也沒給他捂上眼睛,而是讓他直接接觸到了周圍的歲月之力。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
此時此刻帝俊無暇顧及懷裏的孔宣,以及身後那些黑影的狀态,此時此刻他正不斷地分割的神識紛紛射向古門。
大概由于他活了兩世的緣故,帝俊的靈魂本身就比這洪荒生靈凝煉了不少。
又有了之前河圖和洛書的加持和培訓,戰神時政方面的應用,帝俊說自己第二,恐怕沒人敢稱第一。
毫無例外的那些分裂出來的神識,僅僅在一個呼吸間便被那威壓碾得粉碎。
前後情況幾近相同,不過帝俊還是從中發現了端倪。
并不是帝俊的錯覺,那威壓碾壓他神識的速度着實慢了下來,盡管那,看起來只不過是剎那須臾的差別,不過往往很多事情的關鍵就在這點上。
“彌虛納芥子,芥子納彌虛,好一個天地熔爐,萬物無情,莫非我小心,險些就要被你,不,應該是天道給騙了!”帝俊逐漸蒼白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股笑意,大聲喝道,“不過是一個早應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消散的天道!要是在這裏故弄玄虛,恐怕你也只剩下這些本事了吧!”
“轟隆隆!”随着帝俊的聲音落下,那時候在古門上面的一只好像是在那裏憤怒一樣,紛紛降下無數道光柱。
帝俊身後的許多黑影因此遭殃,就連那結實無比的石壁也開始搖搖欲墜。
但是帝俊确實絲毫不受其影響。
“怎麽這是戳中了你的心思,惱羞成怒了嗎?”帝俊冷笑了一聲,将孔宣輕輕的放在地上,待他重新站起來的時候,猛的從識海之中抽出了自己全部神識,逸散在了整個領域空間當中!
“啾!”孔宣仿佛感受到什麽一樣驚叫起來,但卻因為這兩股力量的互相糾纏,整只啾都動彈不得,只能在那裏幹着急。
帝俊聽到孔宣的叫聲,卻沒有離開,而是将身體升到半空之中,要破舌尖吐出了一口精血,指尖迅速結了一個複雜的印結,将自己腦海中所顯現的一把大弓的形象描繪了出來,同時凝結了自己的一股本源之力。
将太陽火精直接化作利箭,随着他拉開放出的動作射了出去。
一切動作看似雖長,但不過才一剎那的相隔。
帝俊在完成一切動作的同時,虛空凝結出來的大弓因不堪巨力瞬間崩碎,剛剛是出去的那一道箭則是席卷了帝俊先前逸散在空中領域中的所有神識彙成了一道金箭,沖着古門飛去。
這是第一次帝俊真真切切的利用自己的力量在那裏與敵方進行決鬥。
而不是單純的依靠先天靈寶在那裏推算。
就是連帝俊自己也驚嘆于剛剛他射出去的那一道箭的力量!頭一次正視起來。
那道金箭破空而過,在其身後直接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帶,原本鋪天蓋地壓得人喘不過來的威壓在此面前顯得近乎不堪一擊。
“铮!”金箭重重地擊在了古門的正中心之主,金光碰撞處,瞬間扭曲了整個空間,一道道的靈氣本源順着金光掃射出來,那些離得稍近一些的黑影還未來得及被不斷降下的光柱保護起來,就被這股力量毀滅,力量所過之處,直接摧枯拉朽碾壓成粉,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領域中的氣息瞬間狂暴了起來!
就是現在!
帝俊突然向前沖了兩步,再次一躍連吐了三口鮮血凝結成血箭,瞬間一把弓的虛影凝聚而成,三箭朝着古門和金箭對持之處射了出去!
“铮!”
“砰!”
一石激起千層浪,帝俊的動作引起了領域內更為激烈的狂暴反應,甚至于連整個空間都抖動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了一般。
底下的孔宣早早的就被帝俊保護了起來,所以不受影響,而那些黑影就沒有那麽幸運,各種慘叫混成一片。
“铮!铮!铮!”三道血箭依次打在了金箭的尾羽之上,使得原本就耀目的金光瞬間更是光芒大盛,變成了一股幾近妖異的紫金色!
終于,對撞之處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沖力而發出“咔咔”的聲響,在那紫金色的光芒一次又一次的閃耀之下,古門上面“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裂紋。
那無邊的紫金色仿佛也是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瘋狂的往裂縫中間湧去,幾個呼吸間便又撐開了幾十處裂縫。
就連那支金箭也一點一點的順着這些裂縫擠了進去。
此時領域之內的狂暴氣息終于達到了最盛!
“噗!”帝俊終于承受不住那鋪天蓋地的威壓,而重重地從虛空之中落了下來,單膝跪在了地上。
周圍的狂暴氣息化作利刃在帝俊的身上來回切割着,霎時便染紅了帝俊身上所穿的那件衣袍!
帝俊卻是沒有去管自己身上的傷口,在落下來的第一瞬間便将孔宣抱在了懷中,死死地護了起來。
此刻還幸存在領域內的黑影幾乎已經所剩無幾,唯一留下的那幾只皆在那裏抵擋着領域內狂暴無比的力量!
很快,那些黑影便已經狼狽不堪,反倒是是處在最中心的帝俊情形要好一些。
大概是因為之前自己的那一系列動作,自己的實力弱了不少,同樣的那原本應該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之力也頓時小了不少。
古門之上金箭一點點的往古門之中融合,裂縫蔓延了大半個古門,所到之處爆炸的轟鳴聲不絕于耳。
帝俊緊緊抱着孔圈大口喘息了幾下,恢複了一絲力氣後便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沖着古門的方向就走了過去。
“噠!噠!噠!”帝俊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可越是靠近古門,氣息變越狂暴,哪怕帝俊受到的威壓最小,此時此刻也是舉步維艱。
到最後帝俊索性就放棄了全身對被壓的抵抗,全力往古門方向走去。
除去分出的一點力氣護着孔宣之外,帝俊已經算是完全的裸露在了外面。
“呃啊!”在離古門三步遠處,帝俊再也難進一步分出一口鮮血之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反倒是孔宣掙紮着睜開了一層結界,五色光芒瞬間閃耀了起來。
帝俊看到此情此景,有些哭笑不得。
“沒想到你會在這種情況之下直接領悟了五色神光的使用方法。”
“啾!”孔雀不滿的瞪了帝俊一眼,仿佛是在那裏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管這些東西。
“你放心我沒事。”帝俊揉了一把孔宣的腦袋,也放棄了繼續靠近古門的打算,眼下的這個距離已經足夠了。
果不其然,在帝俊這句話音剛剛落下,“轟”的一聲巨響直接響徹了整個空間,霎時間領域內部安靜了下來,那無數不斷攻擊者帝俊的威壓也在這詭異的寧靜之下轟然消散。
一時間整個領域內只充斥着後面那些幸存者的黑影劫後餘生的呼吸。
古門上此時此刻已經是斑駁陸離,上面布滿着入龜甲一般的裂紋,每一處都閃爍着詭異的紫金光芒,其上的金點逐漸彙聚成了一根金線,灌入了帝俊的識海當中。
帝俊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不多時,那金線便完全沒入,帝俊雖然未完全恢複,卻也已經好了大半,臉色都紅潤了起來。
只是從始至終帝俊視線從始至終一直落在古門上面,對于古門上所附有的氣息的悶不作聲也不意外。
在盯了許久始終都還沒有反應的時候,帝俊主動開口講述了起來。
“其實我真的沒想到,這洪荒大陸上真的有天道的存在,或許現在你也稱不上天道到了,畢竟新的天道已經開始物色好人選,開始算計自己以後的道路。”
“這一切不過是你設好的一個局罷了,或許我們的進來超出了你的計劃,一開始更是想将我和孔宣扼殺在一開始,不過到後來你便改了主意,而是想讓我們直接借助這個地方的東西,将自己的力量提升至極致,而後再方便為你所用!”
帝俊這還是第一次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開誠布公的全部說了出來。
雖說是給躲在那門上的聽,其中也未免沒有和懷裏孔宣解釋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在告訴自己!
“只不過有一點我倒是非常奇怪,你費盡心思地利用洪荒生靈做這麽多事,可是明明你守着這處寶地,能量充沛無比,還是說你不能直接運用這些能量,只能靠我們身體轉化呢?”
“你——究竟是誰!”
終于在帝俊堅持不懈的話語下,得到了回應,只聽見一個分外滄桑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在耳裏帝俊隐隐約約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皺了皺眉頭,帝俊緊接着笑道。
“我?我是這洪荒生靈,乃是盤古右眼所化!”
“不可能!你不是!”
也不知道是帝俊的哪句話戳中了那聲音的雷點,那道聲音突然激動了起來,連帶着已經被帝俊控制住的古門都開始顫動。
“怎麽不可能?事實就是如此,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在自欺欺人嗎?”帝俊冷笑一聲,“也是,難怪你不相信,恐怕你就是當初盤古化道時天道吧!”
帝俊的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他說完之後,那聲音就如同一顆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依舊是滄桑無比,卻是充滿了無力之感。
帝俊的每一句話都說的沒錯,他也的确是在這裏自欺欺人,可是那又如何?
存在是一切生靈的本能!哪怕他是天道,在有了自己的意識之後,也不希望會被其它所代替所毀滅。
卻不想一切都計劃安排得非常完美,如今毀于一旦。
“你的想法自然沒有錯。”
帝俊說到,這時那道聲音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早已将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而且那種聲音有些驚異于帝俊此時此刻的态度,帝俊竟然理解他的想法?
“是的,我理解你這種想法,其實不僅僅是你,就算是新生的天道,不也一直在這裏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想要擺脫自己的既定命運嗎?”
帝俊嘆了一口氣,“只可惜你們算計來算計去,最後的道路不過是殊途同歸,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不,這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帝俊嗤笑一聲,“你大概是在這裏待的太久,恐怕不了解外面的情況,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猜的出你的身份的?自然是我接觸過天道,所以才會聯想到你曾經的天道身份,可是天道如何才能被人接觸到呢?”
帝俊的話讓那道聲音再一次沉默了下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如果想成為合格的天道,首先就要摒棄一切的情感不偏不倚的公正地處理一切,在這一點前提之下,那就不可能有任何人會接觸到天道,能感知到卻不會看到,這才是天道存在的方式。
可現在帝俊卻說了這麽一番話。
一時間那到聲音竟感覺到了一種扭曲的快感,就算他即将滅亡了那又如何?新生的天道也不過如此,同樣的也要步了他的後塵。
只是可惜他們汲汲一生,卻永遠觸摸不到大道的本源!
“始終,還是不甘心啊!”那道聲音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久到都以為他已然消散的時候,突然又響了起來。
而下一刻,卻是徹徹底底的消散了。
所剩下的本源之力倏忽之間一并湧入到了帝俊和孔宣的身上,瞬間帝俊身上的傷口盡數愈合,已然恢複到了鼎盛時期。
帝俊總算是徹徹底底的松了一口氣!
伴随着那饋贈而來的本源,帝俊和孔宣還得到了一股記憶,待到消化完畢之後,兩只四目相對,皆是愣了!
尤其是孔宣,眨巴了兩下眼睛,呆呆愣愣地看着帝俊說道,“我,我我沒看錯吧,剛才那記憶中說這個地方以後就是我們的了?”
“好像的确是這樣。”帝俊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就在這時,帝俊的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陣波動。
一股熟悉無比的氣息傳了出來,俨然正是神隐許久的河圖和洛書!
他們這一出現,帝俊的好心情瞬間打了折扣,這個地方的所有權并不着急,左右虧不了他們的,不過當務之急是不是先應該算算總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