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國慶小長假醫學生配擁有嗎?

不配。

404肝完各種報告假期已只剩兩天,荀或哭着對爸說:“荀主任,哪怕假期只剩下兩天,哪怕我腿還沒好全,我也要回來見您,像風吹了八百裏,不問歸期——”

“滾蛋吧你。”

于是荀或挂了電話,兩腿一蹬旋轉跳躍閉着眼,“出發!!!”

跳上開往省內某二線旅游景點的高鐵,抓緊黃金周的尾巴,每分每秒都不浪費,辦好行李寄存後就直接沖去了游樂場。

人流不算太多,玩得很是盡興,雖然四個大男人逛游樂場确實缺了那麽一點意思。荀或對着出雙入對的情侶感嘆:“啊,我的女朋友一定要是小小一只,穿着小裙子,臉紅撲撲的,怕死坐過山車了,會抱着我大喊——”

“醒醒!!!”俞斐在他耳邊吼道,“你是學醫的!!!你怎麽會有女朋友!!!”

晚餐在游樂場的空中餐廳,包廂。

氣氛很好。淡淡的小蒼蘭香順着揮發棒緩爬擴散,背景音樂是柔和的小提琴曲。啊,桌上竟然還灑了十數玫瑰花瓣,銀色燭臺點着溫熱的火光。

四個男的往裏一坐——

好一場詭異的四人相親。

俞斐在臺下發微信:姓茍的你怎麽訂了這玩意???

一條狗:生日主題得用他們的蛋糕,一千塊才屁大點size,這款主題最便宜,将就将就。

一尾魚:……你買了什麽主題?

一條狗:超浪漫情人特輯女友絕愛感動到哭泣。

一尾魚:……

聽起來就很廉價……

算了算了至少菜品的确正,檸檬汁與西冷牛排是絕配。

恰到一半荀或用了那種很爛的借口暫先退場:“我去趟洗手間。”

季玄正專注攪和沙拉,聞聲擡起眼來。平日呆呆傻傻的人,在那一個瞬間雙眼深邃仿若看穿一切,邪魅一笑掠過嘴角轉瞬即逝。

荀或吓了一跳,再定睛季玄還是呆萌傻模樣。

褚臣疑惑:“不是說去洗手間嗎?站着幹嘛。”

荀或捧着個蛋糕回來,自帶網易雲伴奏生日快樂。

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季玄羞赧地說謝謝,身處異國他鄉這個生日他過得很開心。

雖然他們正在情侶包廂裏慶祝,而且蛋糕牌上寫的也不是生日快樂,而是中馬友誼萬年青。

回酒店路上俞斐突然想起什麽,把荀或捉到一旁:“你訂的酒店沒問題吧?”

“放心,不在走廊盡頭拐角,床鋪沒對着鏡子,房號避開了4,不過你記得進門前要先敲三下。”

“……我不是說這個。”

“嗷?”

“我是說……”俞斐神色複雜,“你沒訂什麽……奇怪主題吧……”

“……”

“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你為什麽不說話。”

“小魚啊其實,”荀或笑得腼腆,“我選的酒店和剛剛那餐廳有聯動優惠,一個套餐的。”

俞斐:“……”

俞斐:“好的,我有心理準備了——”

個屁啊啊啊!!!

俞斐站在門口只覺天崩地裂天旋地轉天塌地陷兩眼一葷再葷三葷——

浪漫LED燈,OK。

雙人大床,OK。

玫瑰花瓣,OK。

超大壁畫維納斯的誕生,OK。

——可告訴我你們為什麽要把那個什麽套放在床正中???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浴室全方位透明玻璃制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連個浴簾都沒有?!?!為什麽浴缸不好好呆在浴室裏反而跑到了床邊???想暗示我們玩什麽play?????

最重要的是——

“褚臣你在笑什麽??!!”

“嘻。”

“嘻個頭啊嘻!!!”

“小魚,長大後我們就沒再一起洗澡了。”

“是的并且今晚我也不想和你一起洗。”

“沒關系,你洗吧,我看着你。”

“……滾。”

俞斐把褚臣摁在床邊,脅迫他打王者不準回頭,一進一出迅速洗了個戰鬥澡,換上那套穿舊的寬松睡衣與短褲,吹風機嗡嗡嗡地響。

懶得掃弄玫瑰花瓣,他就盤着兩條又白又長的腿坐在其中,聚精會神地挑着電視臺。

洗發水進眼睛了,微微泛紅,一瞥而來,很豔。

“去洗澡啊,”他說,“我看電視,不會看你。”

他可以不看他,他沒法不看他。

這條小魚,褚臣想,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多招人愛。

同床共枕倒不尴尬,畢竟常睡在一起。裸裎袒裼到底會躲閃,雖然在醫學生眼中那些令人羞于啓齒的部位,只是肌肉骨骼筋膜肌腱的繁複組成,曾以銀亮銳利的解剖刀親手劃割。

不讓看、不敢看,大概是因為一些不為己知的邪念。

這一覺睡得很乖。旅行時太好眠,頭一沾枕頭就睡去。

褚臣做了個夢。夢裏俞斐也還那樣坐在床上,舊白T,一手拿着吹風機一手拿着遙控器。

沒穿褲子。

兩條白腿盤在一起,衣擺堪堪遮住——其實遮不住。

電視屏幕迅速切換,沙沙聲嘈雜,每個人都面目模糊,只有俞斐那樣清晰地落定在褚臣眼裏。一床的玫瑰。他連膝蓋都泛着淡紅,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整個人像是剛被打撈上岸,從欲海裏。

人魚用嗓子換了一對人腿,水霧飄漾中他伸着懶腰朝後倒下,慢慢把腿擡高,曲着膝蓋交疊在一起,指尖一寸一寸撫玩着自己。

他仰起頭來朝褚臣笑。

嘴唇和玫瑰一樣紅豔,懶洋洋地一開一合,他說——

鈴鈴鈴鈴鈴。

褚臣驚醒過來。

俞斐半睡半醒間哼哼唧唧地推他:“聽電話。”

褚臣側身在床頭櫃摸索到座機,一接,荀或的聲音聒噪鬧耳:“Hello Worl——”

啪一聲挂斷。

“什麽東西啊?”俞斐問。

“狗。”褚臣沒個好氣。

一分鐘後門鈴被狗爪子叮叮叮,“褚小豬!褚小豬!你有本事挂電話,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俞斐已又熟睡過去,這一下吓得他垂死病中驚坐起,順着一把帶起了被子。

兩個人共用的被子。

翻身下床時發現有哪不對,緩緩回頭——

“小豬起來,”他喊,“你底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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