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為了配合醫院的工作時間,醫學生的整個寒假往前挪了幾天,放得早結束得也早。

季玄今年不回馬來西亞,被荀或打包帶回老家用以打發枯燥無聊的假期。俞斐一言難盡地目送他們拉着行李箱消失在轉角,預言:“我覺得會發生些什麽。”

“你先關心關心我們自己吧,”褚臣拉上了防盜門,“趁這兩天孤男寡男,質的飛躍一下。”

然後他們刷完了新一年的題庫,并且模拟了四場病案問答。

俞家二老還沒放假,褚旗風去越南看材料了,兩家就剩賀慕芳一個大人,不被褚臣放在眼裏。下了高鐵回到家,把行李箱往房間一扔,單肩背着包跳下樓梯,拔上球鞋就要走。

“去、去小魚家嗎?”賀慕芳笨嘴拙舌,“坐一會吧?我給你煲了湯……”

褚臣徑直拉開了門,沒禮貌得很,連喬治也生了氣,利齒白牙地吼,一根鐵鏈扯得哐啷啷,楔子都釘不住的兇。賀慕芳趕緊搶到褚臣前面,“咄!不準叫!”她指着狗,手掌急急往下壓,比了個“坐”的手勢。褚臣斜睐着沒吭聲,心想訓得倒挺乖,還真坐好了。

相安無事地穿過前院,扣上院門鎖柄,又聽賀慕芳招徕:“帶到小魚家喝也好呀!”

“我不是去他家,”褚臣半轉過臉,“我們去岚陽過夜,明天回來。”

岚陽是市郊的一個村,不遠,幾年前鑿了眼溫泉,就此做起旅游生意。

去的路上坐立難安,俞斐在腦子裏一遍一遍過流程,又期待又害怕又向往又抗拒。

褚臣訂的是情侶酒店,夢幻桃色紗幔,柔軟玫瑰大床。

俞斐抱着材料進洗手間準備,褚臣要幫忙他死活不肯。和初戀的初次,他要杜絕一切尴尬。

養豬老農就是瞎操心的命,俞斐筆記都得給褚臣整理清楚。褚臣街頭混混一樣跟地上蹲着,聽門裏邊動靜,食指和中指以抽煙手勢夾着支Apple Pencil。

俞斐寫筆記的風格就是他的性格,無微不至,細心周到,連灌腸并發症的臨床表現都整理成表格了。褚臣樂了:“你寫這個幹嘛?”

俞斐正把軟化的管道送進體內,哼哼唧唧道:“我好學,不行嗎?”

“有些不用學的,”褚臣在屏幕上畫了個叉,“我親你多少下,這個還得quantify?10至15次為宜?”

這句只是俞斐一本正經的玩笑,他正要說話,又聽門外淫詞穢語:“小魚,你是我的人,我想親多少下就親多少下,把你親到又熟又軟,再操進去。”

膠管柔細,俞斐分明還未适應好,竟覺得它不夠粗、也不夠熱、更不夠褚臣。

弄幹淨了,洗個熱水澡,暖烘烘地被抱到了床上。

俞斐這輩子都沒這樣緊張過,一顆心跳得堪比罹患甲狀腺亢進,目眩神迷,只餘一絲半氣,吐在褚臣耳邊:“你想……用什麽姿勢……?”

“我看你筆記上寫,第一次背入比較好。”

“建議而已,”俞斐在這種事上也相當善解人意,“第一次,你應該想看着我的臉做吧?”

褚臣反問:“你也想,不是嗎?”

俞斐笑着随聲附和。

褚臣兜起俞斐白皙的足,落落然地把人壓上了玫瑰,指腹拈着一瓣花,一并探進這副朝思暮想的身體,揉搓成花泥。

見過許多肉軀,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冷冰冰硬挺挺有時浮着青紫的屍斑,有時殘缺不全面目皆非,也遇見過年輕漂亮的身體,但心中只是惋惜。

從來訴諸理性,手起刀落,撥開腠理,細察器官,五髒六腑逼仄于胸腹。

但愛情能以科學目光審視嗎?所謂鐘愛是荷爾蒙的相互作用,水乳交融的欲望是獸物的性沖動,基因決定一切,你被他的氣味吸引,一心想浸浴其中。夙世因緣命中注定,不過是蒙昧時代的美好幻想。

但他們選擇相信。

褚臣艱澀地探進,開疆拓土,精耕細作。

俞斐年少時令他不安的夢如今悉數成真,不再負罪,只是甜蜜。甜,也疼,不全如想象中快慰,腿纏縛多緊下面就有多澀痛,又咬牙又掉淚。褚臣吻得再是綢缪也緩不住他:“好難受……小豬……太深了……”

處身夾得極緊,褚臣也不好受,情意殷切地哄他:“乖,忍忍,很快舒服的。”說着俯下身來,肩頭閃着銅的光澤,對着俞斐紅唇:“狠狠咬我,我跟你一塊疼。”

俞斐破涕為笑,抱住褚臣的脖子去親他耳朵,聲音裏還藏着委屈的鼻音:“你明明知道我不舍得。”

褚臣回憶過去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小時候打預防針,我先進房裏,出來吓唬你說針筒有指頭粗,你吓哭了,記不記得?”

“當然記得!”

褚臣沉沉笑道:“其實我一看你掉眼淚我就後悔死了,心如刀割啊簡直。人如果真有上輩子,那你上輩子一定是為我哭慘了,只能是為我,所以一出生就來尋仇了。”

“你別這麽自戀行不行啊?”

俞斐漸漸綿柔松軟起來,褚臣一邊回憶一邊繼續深入。他的東西過于傲人,即便如此這才沒入一半。

“我就自戀,小魚,你上輩子必須是我的,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都是我的,我等等就要在你身體裏留記號。”

褚臣沒戴套,第一次要內射,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俞斐輕笑問:“那我怎麽給你留記號啊?”

“你不用操心,等我來找你。”

“一定啊。”

“一定——”

話音剛落便是一個深挺有若一根粗針,直直釘進了俞斐,釘死在床上。

俞斐一口咬住了褚臣的肩膀,邊哭邊罵:“混、混蛋……!”

“小時候打針,把你吓哭了,死活不肯進房。我和你說什麽,你記得嗎?”

——長痛不如短痛,閉上眼一紮就完事。

褚臣還不是随便找件事情來回憶的。

他的東西在裏面熱切地跳,把俞斐填得脹鼓鼓。俞斐漸漸緩過來,喜悅也漲潮似的撲上。鮮明熱辣的痛感消退成尖細的刺激,像貼着指蓋長出來的倒刺,總想手欠地掀起摁一摁。

穴肉嚴絲合縫地絞着自己的性器,褚臣拉過俞斐手腕,帶他向下去感受兩人結合,從囊袋撫至已被撐平的褶皺。“真好,小魚,”他低語,“原來我們還可以這麽近。”

俞斐和他斷斷續續地吻着,尋着間隙說:“我想看你……在我身體裏……”

褚臣托起俞斐的背坐好,用腳勾過玫色金框的全身鏡,對着擺正了,自先定睛一看,差點流鼻血。

俞斐清癯,背上蝴蝶骨暗伏,随時能展出一對翼來,最要命是他那截生來柔軟的腰肢,此刻更是無力癱軟,益發顯得臀瓣挺翹。兩側曲線從脅下一路延展,轉折勁道又不失曼妙。

死了死了,今晚非操死他不可,一撚邪念就此往而不返。俞斐不明所以,也不警惕他呼吸粗重像頭要大耕一場的牛,兀自扭過腰去看兩人如何相連。

這一扭簡直是天下大亂的導火線,英雄提劍起,猛地一個抽插。俞斐一聲短促的驚呼還未發個完全,人已複倒進玫瑰裏,兩腿被褚臣折起來,兇惡地操弄。

俞斐想起海盜船,被抛到最高處時腹下酥軟渾身無力,手卻緊緊地箍在扶欄上,正如現下他緊攥床單。床單,一彎彎拱起和蛇一樣爬開,又像一池春水陡然被風吹皺。

先試探性地來個幾十下,頂中了高點,被抛到快感的最高點——“小豬……啊啊啊!”

俞斐驚叫,因着褚臣不頂弄了,他直接碾了上來。

“叫哥哥。”

俞斐腳趾都蜷縮,被快感沖得一轉一轉,昏聩之中沒叫出口。褚臣還以為他是不願意,便拔出去在穴口磨他。俞斐的身體又浪又貪,才一會兒就食髓知味,一張一合地想把褚臣重新納入體內:“回來……”

褚臣為報仇雪恨一忍常人所不能忍:“你先叫哥哥。”

“你先進來……”

便淺淺地戳上去,任俞斐如何要他用力,就是不肯給個痛快,最後還又退了出來:“你不叫哥哥,我就不進去。”

俞斐怒了:“那你有本事就永遠別進來!”

一腳踹上他胸膛,是要把人推開,褚臣當即握住他的腳踝。

實則僵起來輸的一定是褚臣,肖想了這麽久的俞斐如今就在他身下,急性如他一分一秒都不能耗費。俞斐不經挑撥,那就操狠點,操得他兩眼翻白淚流不止意亂情迷不知今夕何夕,再誘他以軟糯嗓音聲聲喚哥哥。

于是帶着準星長驅直入,一槍命中直搗黃龍:“我他媽永遠呆在裏面不出來!”

俞斐舒服地眯起了眼,墨色碎發随着褚臣的進出和枕頭上上下下地互蹭,十指和釘耙一樣在褚臣背上抓撓。

褚臣活好得不像處男,一身蠻勁都發向了對的地方,彼此打開了開關,樂極情濃無限趣,欲海沉浮,一洩如注,噴湧不止。

俞斐也交代了。枕頭滑至肩胛骨,氣喘不止,脖頸後仰,最脆弱的咽喉便就徹底暴露,任褚臣舔舐而上,一直到嘴唇。

接吻之前褚臣感覺俞斐的唇瓣開合似要說些什麽,緊接着一絲溫熱情色的呼喚爬到了耳畔——

“好哥哥,”俞斐懶聲懶氣,“你真厲害。”

褚臣立刻精神了。

當夜弄了三次,次日又弄了三次。俞斐問他要什麽姿勢,這問題最終的答案是:所有姿勢。

俞斐被做得腳不着地,虛飄飄地和父母發微信說想多留一晚泡溫泉。假的,他們從頭到尾連溫泉都沒見過,不是在睡就是在做,恣肆極欲,豈有此理——

其實合理,因為相愛。合二為一,交融一體,半缺的身體複得完整,名正言順地交由另一半監管,浮蕩靈魂從此有了栖息地。

愛你,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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