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浩然……”
“YOYO……”
夢中的阮悠游衣衫褪盡,比妖精更妖精,膩在自己的懷裏撒着嬌要求被疼愛,江浩然狠狠掰開他的雙腿,刺入的同時噙住那兩片柔軟飽滿的嘴唇,一邊問:“還要嗎?喜歡被操嗎?”一邊享受被他緊致的後庭包裹着,如此誘人怎能不沉溺其中。
每一次抽插都是對江浩然意志力的挑戰,待會兒再射,還沒操夠他……
江浩然大口喘着氣從春夢中醒來,下半身還硬着,得不到纾解讓他焦躁難耐。五一七天,他每天都在做差不多的夢,白天跟着他老爸練負重跑,已經累瘦了兩斤,晚上睡個覺還不得安寧,阮悠游在他的夢裏施展着渾身的媚術,想怎麽騷就怎麽騷,他也不需要再克制着什麽,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就快精盡人亡了。
五月份,天已經亮得挺早,蛋清色的底,襯着殘星與曉月,一片蟬鳴清亮,比人更早醒。正是春夢未消,小弟弟未軟的狀态,江浩然剛想看點兒什麽來助興,手機鈴無情地打斷了他。
來電人恰是方才與他搏鬥得不分高下的阮悠游。怎麽會這麽早給他打電話?難道也做了髒髒的夢?
有幾日不見了,上一次還是在阮悠游就讀的學校,江浩然為了“約球”,橫跨了兩個區,結果一進大門就碰上阮悠游穿着校服迎面走來。乍一見他,江浩然就感覺他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好看,簡直大姑娘似的,女大十八變,要把眼睛從他身上移開有些困難。江浩然打了聲招呼,最近還好吧。阮悠游的笑容挺模式化,對誰都一樣的那種,問,來幹嘛?打球?江浩然的身影映在校門口的儀表鏡中,看他一身裝備很齊全,說不是來打球的都沒人信。要我陪你打嗎?阮悠游說罷又自顧自搖頭,算了,省得你又說我纏着你。拜拜。江浩然眼睜睜看着他走了,不知道這短短兩分鐘的交流會不會又讓阮悠游對自己産生誤解,萬一又來勾引自己,自己是拒絕還是接受?
“江浩然……”和夢中一樣的嗓音,透着欲望的沙啞,又比平時還要軟弱上幾分,江浩然不願意承認,不過下腹确實聽得一緊,也壓低了聲音:“你怎麽了?這麽早,不小心撥到電話了?”
“我好難受……”那邊阮悠游在喘氣,陷于某種境地而不可自拔似的,喘息聲一下子讓江浩然精神百倍(這裏指的是下半身),伸手進睡褲抓住了脹大的性器,引誘地問:“怎麽難受了?我在。”
“我頭疼,疼得睡不着……”
江浩然總算還有點兒人性:“你在哪兒?宿舍?是不是感冒了?”
嘟嘟嘟。
電話被挂斷了,難得江浩然主動打回去,阮悠游竟然不接了。
半個小時後,江浩然已經騎車飛速沖進了阮悠游所在的高中校園內,一路上他問自己,怎麽回事兒,為什麽不能和阮悠游徹底斷了,想來想去還是那張臉,那副身體,畢竟阮悠游的心他已經得到了,沒得到的不就只有肉體嗎?就像是煮了很久的水,起碼在欲望方面,江浩然這鍋終于要沸騰了。
星期六的早晨,老頭兒老太太們穿得很仙風道骨地在操場上打着太極拳,和他們比起來,江浩然真像是十萬火急,不愧是年輕人。阮悠游的宿舍在三樓,江浩然喊了好幾聲沒人應,門是虛掩着的,裏頭的陳設很簡單,六張床,兩排桌子,桌面上堆着課本和作業本,當然還少不了試卷。五一七天所有人都回家了,江浩然走到唯一還躺着人的那張床邊上,只見阮悠游滿臉潮紅蜷縮成蝦子狀,被子淩亂地蓋在身上。
伸手摸他的臉,江浩然柔聲道:“YOYO,是我。”
阮悠游睜開了眼睛,雖然是白天,可是光線和晚上差不多,空中浮散着無數的小灰塵,他迷迷糊糊,只見到江浩然的輪廓,怔了怔:“我是快死了嗎……”
“胡說八道!”江浩然在他嘴巴上拍了一下,但力道很輕:“你們學校醫務室在哪兒?你發燒了。”
“還以為是幻覺……發燒就發燒吧,死了算了……活着好累啊。”阮悠游說歸說,還是任由江浩然把他抱起來,身子軟得像只說病就病的貓,一下子沒生氣了。江浩然第一次抱付純以外的人,感覺兩個人的體重差不多,可能阮悠游還要輕一點兒,抱起來卻異常燙手。
從三樓下到一樓,腳步聲在空曠無人的走廊上回蕩着。每經過一扇窗戶,灰蒙蒙的光線從外射入內,他抱着他,仿佛這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情,他被他抱着,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早上八點鐘,醫務室的阿姨還沒來上班,更何況今天是五一的最後一天,人家來不來上班都得看心情,江浩然非常想叫阮悠游自己爬回去得了,可一看他那張病态的臉,心頓時軟了幾分,不過該罵還得罵兩句:“我剛問你醫務室有沒有人上班你說應該有。你故意的?耍我是吧?”
“我說了是應該啊,”阮悠游的聲音軟得就像是被含化了的奶糖,明明被兇了,甜味還是一滴一滴地沁出來,作勢要自己走:“好吧就算我耍你吧,你累了就把我放下來,醫務室沒人的話,去醫院好了。”
江浩然真的很生氣:“還去醫院?你的意思是叫我再把你抱去醫院?”
江浩然其實一早已經發現阮悠游的小心機特別多,有時候是言語上的,有時候是行動上的,比如兩人第一次接近時,阮悠游主動遞過來的濕紙巾和藿香正氣水,其實他大可以不必這麽做,然而正是這份體貼才使江浩然敢于進一步挑逗他,可以說阮悠游是小心的,可他同時也是大膽的;又比如有一次在網吧,阮悠游叫很久不見的江浩然陪自己吃飯,那時候他們并不熟,可阮悠游的理由是:他生日了。如此特殊的日子他想和江浩然在一塊,接下來的表白其實是意料中的。再後來,他約江浩然到麥當勞坐坐,一個他吃剩下的冰淇淋,一個他用過的勺子,彼此已經暧昧到了不需要避忌對方口水的地步。從美國回來後,阮悠游不再遮掩着自己,一次比一次直接地要求江浩然愛他,被拒絕後他不再那麽直接了,在那輛出租車後排,他又走回了暧昧的路線,不管是舔手心還是用英文說“我們上酒店”,這都比直接說我愛你的效果更好,要知道男人守得住心防,但是很難抗拒肉體的刺激。
早上八點半,又是法定節假日,可醫院裏依舊人滿為患,江浩然背着阮悠游進了內科,感覺自己也需要看病了,手快斷了看哪個科?
醫生說阮悠游是疲憊過度,壓力過大,免疫力也有所下降,需要休息和調理。醫生寫病歷的時候,江浩然笑着問阮悠游,打工是不是很鍛煉人,在宿舍住熱鬧吧,不止是人多,蟑螂壁虎什麽的也少不了。
“可我要是現在就回去,之前的所作所為不就是在鬧着玩嗎?”
阮悠游邊說邊咳嗽,江浩然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一小口,他說謝謝,江浩然說,你是謝我給你倒水?還是謝謝我把你抱過來?
醫生瞄了這兩個小夥子一眼,問:“誰去付錢?”
阮悠游看了看江浩然,江浩然故意裝作不想當冤大頭,反問他你沒帶錢?連看病的錢都沒了?
“我是沒有……”一說起這個阮悠游就很認真:“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生病的時候打擊我?”
江浩然這才不再和他開玩笑,老老實實出門左轉上樓繳醫藥費去也。
自己還是老樣子,老毛病改不掉,江浩然認命地想,喜歡誰就喜歡刻薄誰。從前付純批評他,本來是好心辦好事,結果一句壞話就把前面的兩個好都毀了。要知道人最忘恩負義,對人好別人是記不住的,傷害別人一次卻會被揪着不放。當時江浩然是這麽的樂觀,笑着說,所以我是不是根本不應該對你好,光傷你就行,反正對你好你記不住嘛……
這話不一定全對,然而相比起愛情的甜美,愛情的善變絕對更令人難以釋懷,江浩然已經得到了教訓,不要輕易地愛上某個人,愛上的那一刻就等于把胸膛向敵人敞開,等着被捅刀子吧。
把阮悠游送回寝室後,江浩然讓他先休息,什麽事兒都等睡醒了再想,堅持還是放棄,這樣的選擇也許光靠苦思冥想很難有靈感,睡夢中自會有神靈指引他方向。阮悠游笑他看多了讀者文摘,江浩然說不是,前兩年**功流行的時候,他也在街頭圍觀過,有人說練功後會元神出竅,睡着睡着就見上帝了。阮悠游被他逗樂了,又好奇他相信世界上有上帝嗎?或者說神佛。江浩然哄着他趕緊進被窩,有沒有上帝這個謎團可能要等上大學了才能解開,他們還是高中生,首先學好物理化。阮悠游哦了一聲,桃花眼天生的迷離、朦胧,看得江浩然一腦門子問號,這模樣是生病還是發春呢?不愧是狐貍精。
“你能轉一下身嗎?我想換睡衣睡覺,剛去醫院的衣服我不想穿進被子裏。”
江浩然說好,可他沒有轉過身。阮悠游解扣子的動作剛開始,江浩然突然走上前,抱起他一步步走到了床邊。
“江浩然……”
“YOYO……”
開始就像是夢境一樣,也許兩個人都做過相同的夢,在夢中都沖動、熱情,但現實畢竟是現實,江浩然把阮悠游放倒在床上,刮了刮他的鼻子,讓他好好睡覺,要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阮悠游柔順地點了點頭,讓江浩然放心吧,他沒事,今天江浩然已經做得夠多,夠好了。謝謝。
從美國回來後,阮悠游感覺自己每一天都在長大着,盡管這種長大并不如他所預期的那樣快,那樣順,sometimes他甚至需要躲起來崩潰,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這麽想做自己,可一旦情況稍稍變好一點,哪怕只是在做兼職的時候被同事誇獎了一句,他也能體會到一種……奇妙的成就感。必須承認最近他不太像赤名莉香了,更像是friends裏逃婚到咖啡廳當服務生的Rachel。對于江浩然,也許他之前真的錯了吧,非要一個剛剛受過傷的人立刻就接受自己,多少有點兒強人所難,太自私了。
“你睡吧。我先走了。”江浩然忍住和他一塊睡的沖動,感覺自己真的越發像個聖人了,以後可以改名叫江聖人,再這麽忍下去該不會成了性無能吧?
“等等……”
他都走到門口了,阮悠游一喊他又跑了回來。
“你是不是一個人睡不着?”江浩然掀開那層礙事的蚊帳,說服自己既然對方如此的迫不及待,自己不如就成人之美!
“我是想讓你給我買點吃的喝的回來。”
阮悠游一開口江浩然就軟了。
“沒空。”
“那算了。拜拜。”
五分鐘後,江浩然開門放下了買好的八寶粥和豆沙面包,此時阮悠游已經餓極睡着了。
江浩然俯下身凝視着那張疲憊不堪的睡臉,捏了捏鼻子又捏了捏腮幫,終于,唇貼在唇上。
“你要是現在醒過來我就又有麻煩了……”江浩然趁別人睡着肆意啃了別人一通,這就算了,色狼還要裝一下逼:“嗯,真乖,睡吧。我這是為你好,知道嗎?”
阮悠游似是睡得很着很着,這感冒藥吃下去簡直起到了蒙汗藥的效果,也許是夢和現實傻傻分不清楚,舍不得睜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