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商讨(上))
羅清卻是完全不在意他說什麽的,笑的十分有哥倆兒好的意思,道:“大家都是堂主,這麽說也太傷感情了。”
青菊堂堂主上下打量了一下羅清,笑的十分輕蔑,道:“鄙人青菊堂堂主出雲司,你……又是什麽東西。“
說着,出雲司竟然一拍桌子,伸手就抓向了羅清,看那姿勢,是用上了不曉得力氣,若真被他抓中,大概會被活活扭斷脖子。
白子度一直安靜的跟在閻漠笑身後,此時見羅清馬上就要受傷,終于是忍不住就要上前,閻漠笑卻比他更早一步,手上銀光一閃,一根鋼釘便直接射向了出雲司的那只手。
“!”的一聲,出雲司伸出去的那只手竟然硬生生扭轉了姿勢,手上多出了一枚飛镖,鋼釘硬生生将那飛镖上打了一個小坑之後,才掉落在地上。
羅清早就已經退到一邊,他自然不會真的站在哪裏等着出雲司來抓他。
“呵,名氣不大,脾氣不小啊!敢在此地動手,青菊堂主怕是架子也太大了點。”
別人都還沒有說話,風月閣閣主卻張嘴來了一句,他還是那身大紅的衣裳,風騷的像只公孔雀一般,挑眉看着出雲司。
出雲司看向風月閣閣主,雙手往前面一放,有些生硬的拱手,“恕罪,在下區區無名之輩自然不敢放肆,只是也沒有與別人家的狗咬來咬去的愛好。”
這話裏的意思說的自然就是羅清,在場的人皆是一靜,紛紛轉頭看向了還站在門口的閻漠笑。
閻漠笑站在原地不喜不怒,他已經看了這個出雲司半天,看上去是個嚣張跋扈的,說話還帶着一股子高傲,分明武功并沒有多高,卻一副看不上任何人的樣子。
沒錯,這個出雲司的武功确實不高,甚至連五十岚應該都能跟他對上許多招,但卻這麽嚣張,必定是有什麽藏着掖着的本事的。
閻漠笑緩緩走上前去,手上還牽着伊流,因為,伊流也在好奇的看着這個出雲司,看上去對出雲司手裏拿着的那個飛镖十分有興趣。
出雲司也看着閻漠笑朝他走過去,目光中也帶着十分的興趣。
“東瀛人?”閻漠笑開口就問了一句。
出雲司對自己的漢話顯然也是知道的十分清楚的,坦然的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來歷。
“嗯,本莊主會找機會好好教教你,什麽叫有朋自遠方來的。”
閻漠笑說完,也不再去看出雲司,而是轉頭看向了自己帶來的護衛,那幾個護衛會意,跑出去就搬了幾張椅子過來,往正廳的正中央一放,十分霸氣的帶着伊流就坐下了。
“噗”旁邊傳來一聲嬌笑,轉頭望去,就發現是薛紅雲正掩唇而笑,倒是顯得更加好看了。
“幾日不見,你倒是學會斤斤計較了,何必為了偷糧小鼠生氣呢?”薛紅雲這句話說的對閻漠笑充滿了嘲諷的意味,但話中的意思說的是什麽,大家卻都是知道的。
薛紅雲揮手讓自己身後的一個長老站起來,随手便将椅子拉到了身邊,然後對着伊流就招了招手。
“過來姐姐這裏,咱們不跟他坐在一起,免得占了這小家子氣。”
伊流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轉頭看向閻漠笑,卻見閻漠笑并沒有因為薛紅雲的話有什麽反應,于是真的就站起來,颠颠的跑到了薛紅雲身邊。
剛坐好,薛紅雲就已經端了一杯茶水給他,掀開蓋子一看,裏面竟然是梅花茶,只是不知道是怎麽沖泡出來的,裏面的梅花竟然沒有毀壞半分。
“嘗一嘗,雖沒有我教你的梅花釀好喝,但應當也不會差的,”薛紅雲笑的十分好看,讓伊流看的都有些愣神。
接過那杯茶,伊流牛嚼牡丹的灌了一大口,果然入口十分香甜,沒有茶葉的澀苦,又帶着些花香。
“!”伊流瞪大了眼睛,轉頭看着薛紅雲用力點了點頭。
“這武林盟主的府邸,也就這茶是個好東西了,”薛紅雲看着伊流可愛乖巧的樣子,伸手捏了捏伊流的臉蛋,但馬上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道熾熱的目光鎖定了,轉頭一看,可不就是閻漠笑。
就在這時,武林盟主梅長林終于姍姍來遲,他一進正廳就看到了極其顯眼的神兵山莊一衆人,微微一愣,馬上走了上來。
“閻莊主這是何意?”梅長林還是十分有威嚴的,他往哪裏一站,就有一股氣勢自然産生了。
閻漠笑坐在椅子上,站都沒有站起來,對這個武林盟主還是不太給面子的,只是伸手指了指屬于神兵山莊的那個位置。
梅長林看過去,看到青菊堂一衆人的時候,微微一愣,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哪個門派。
他确實是給青菊堂發了請帖,倒不是他會想起來江湖上多了個小門派,而是自然會有人提醒他。
青菊堂之所以被列為正道并不是因為他們做過什麽維護正義的事情,簡單只是因為他們前段時間不給熾火教面子,并且殺了一個熾火教五煞罷了。
雖然請帖是發了,但不管是梅長林自己,還是盟主府的其他人,都沒有想起來給這個新興門派安排一個位置。
梅長林有些尴尬,但這種尴尬并沒有表現在臉上,只是沖閻漠笑拱了拱手說道:“是老夫招待不周了。”
“盟主多慮,本莊主覺得,這個位置也是不錯的,”能聽清即将要讨論的任何事情。“閻漠笑擺了擺手,表示了自己的大方。
梅長林心中卻對青菊堂多了一些不滿,一個剛剛成立的小門派,是誰給了他們膽子敢坐在那個位置的。
梅長林這才繼續往高座上走,然後撩衣擺坐下了。
“阿水,過來吧!莫要叨擾了薛莊主了,”閻漠笑沖伊流招了招手,然後伊流趕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小跑着就到了閻漠笑身邊坐下了。
沒辦法,他覺得他要是再不走的話,穿雲山莊後面的那些人都快把他身上看出幾個洞了。
“想必,諸位已經都知道老夫今天将諸位召集至此是為了何事吧!”梅長林面上又恢複了那嚴肅的樣子。
“哼!熾火教人人得而誅之,就該早些将其鏟除的!”蘇中庭冷哼一聲,上次在青雲堡他就提議過要鏟除熾火教,但被梅長林否決,他自然是不滿的。
“蘇門主所言極是,這熾火教實在是任意妄為,此次竟造成了沖虛派滅門慘案,這熾火教實在是太過喪心病狂。”
風月閣閣主也是應聲說道,面上盡皆是對熾火教的唾棄。
“蘇門主與蕭閣主說的極是,本次大會的目的便是商讨如何去讨伐這熾火教,若在放任下去,這江湖怕是要不平靜了啊!”
梅長林搖了搖頭,看上去對這件事情倒是難得積極了些,這個盟主畢竟已經上了年紀,更希望事情能夠和平解決,上次太白精金礦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什麽好商讨的,霄雲門自願當這個沖鋒之人,帶領着正道兄弟殺上熾火教,”蘇中庭直接站了起來,拱手便是請戰。
他身後坐着的就是他的兒子蘇江林,而蘇江林的身側則是蘇超和蘇冰兒,上次與閻漠笑偶遇之後,他們也同時得知了沖虛派的事情,沒多久便告辭了。
蘇冰兒當時大概也是已經對伊流掐滅了心思,倒是真的願意跟着蘇超離開了,一副情傷的樣子。
蘇江林輕輕拽了拽蘇中庭的衣服,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個爹,脾氣如此差,竟到了這般年紀也不知道改一改,在場這麽多人,怎麽也輪不到他這半百的人去沖鋒啊!
而梅長林也确實搖了搖頭,說道:“不妥,這熾火教能在邪魔外道之中獨樹一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如此莽撞便沖上去,若中了詭計,後果不堪設想。”
“諸位全都覺得是沖虛派一事是熾火教所為嗎?”一道說着生硬漢話的聲音響起,衆人都是看向了出雲司。
“這位……青菊堂主,如此說來,是有不同的想法嗎?”梅長林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這青菊堂主的名字,只好這麽叫。
出雲司也不介意,只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了閻漠笑,目光中的意思十分讓人捉摸不透。
他說道:“聽聞,沖虛派與閻莊主的沖突也不小啊!不知沖虛派被毀之時,閻莊主在何處呢?“
衆人皆是看向了閻漠笑,當然不是有人覺得出雲司說的對,畢竟一個新勢力與一個老牌實力對比,神兵山莊的威望與聲譽都放在那裏,沒有多少人會想不開挑釁。
閻漠笑看向出雲司,又看了看看過來的衆人,勾唇一笑,雙腿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對着出雲司嘲諷的說道。
“那天,我正在派人去火燒青菊堂本部,出雲堂主難道不知嗎?”
這一句話說出來,衆人也自然明白了,兩個門派之間這是有問題啊!都火燒本部了,看來這矛盾還不小,這麽一來,也就明白了出雲司為什麽這時候針對神兵山莊了。
而出雲司聽到閻漠笑這麽說,當即面色有點黑,但他馬上就又恢複了那文雅的模樣。
“聽聞,沖虛派的十八寶玲珑裏拿出來的寶珠,在閻莊主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