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蔣繼平幫許析請了幾天假,帶他到程文認識的那家私立醫院做了幾次檢查。
程文低頭翻着化驗報告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以許析的身體情況,一旦受精卵着床,情況會變得非常複雜,到時候就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了。”程文擡起頭,以責難的目光看着蔣繼平,又看了看許析說道:“明白了嗎?”
兩個人像被老師訓話的學生一樣乖乖點頭。程文拿着筆一指蔣繼平:“病人家屬請出去等候。”
蔣繼平遲疑了一下,被趕到了走廊上。程文關上診室門,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看許析嘆了口氣,說道:“叔叔跟你說句話,你別不愛聽。”
許析搖搖頭:“程叔你說。”
程文兩手交握放在桌上,看着許析說道:“你爸的心理狀況你我都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他跟你發展成現在的關系,只是因為你恰好在他心理比較脆弱的時候出現在了他的生活中,讓他産生了依賴。你們并不是普通的相互吸引,他對你的感情也不是……”
“我知道。”許析盯着桌面說道:“我也這麽覺得。但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的關系。我覺得這是我的運氣……”
程文沉默了半晌道:“許析,叔叔覺得你值得擁有更好的愛,一個獨立的人,喜歡你這個人本身,不是這種畸形的、見不得光的感情。”
“程叔,我現在真的很知足了。本來就是我先喜歡上了爸爸,我做夢也沒想到他能回應我,不管是因為什麽,只要他還需要我,我就不會主動結束這段關系。”
程文摘了眼鏡捏着鼻梁,無奈地說道:“跟你爸一樣犟。”
許析嘿嘿笑,程文戴回眼鏡佯怒道:“還笑,又不是誇你!”
許析抿着嘴不笑了,但眼睛還彎彎的。程文看着他實在是不忍心說什麽狠話,嘆了口氣說道:“這種事被人知道是要被戳爛脊梁骨的,你還年輕,你爸是大學教授,你們兩個人前途都要完蛋的,知道嗎?”
許析咬了咬下唇,認真地說道:“我會注意的。”
蔣繼平把回鄉的機票退了,執意要在家陪許析養傷。許析心中非常過意不去,認為清明節回家祭拜逝去的親人才更重要,何況蔣繼平對至親感情深厚,又是多年來首次回鄉,卻因為自己一時任性改變了計劃。
但蔣繼平是個唯物主義者,覺得為死者做的一切都是生者給自己的慰藉,不急這一時。許析的傷則更讓他挂心。其實許析只有一點會陰撕裂傷,結果被蔣繼平像養胎一樣安置在家,恨不得三餐都給他端到床上。許析都被蔣繼平養懶了,天天吃吃睡睡跟蔣繼平親熱親熱,假期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許析在畫室上課,餘光看見有人走了進來,和老師交談了兩句,就開始在畫架間踱步、看學生們畫畫。許析感到那人走到自己身後看了良久,忽然開了口:“許析?”
許析轉過頭去看到了淩穎,忙站起身道:“淩老師。”
淩穎笑着拍拍他的肩道:“你爸怎麽樣?”
許析忙不疊地道謝,淩穎擺擺手笑道:“沒事就好。”
淩穎對許析的畫指導了兩句,臨走前說道:“畫得不錯,現在可以有意識地準備一下作品集了,以後如果留學要申請哪個學校,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
許析愣了一下,點頭應了。雖然他知道蔣繼平的圈子裏兒女出國深造的很多,可蔣繼平也沒提過,他也沒想過。況且許析也舍不得一年到頭不着家。現在飛回蔣繼平身邊需要一個多小時,已經讓他非常難耐了。
蔣繼平生日快到了,許析每次都會給他畫張畫,今年他打工賺了點錢,想給父親買點什麽。他在市中心逛了一天,最後挑了條領帶,拎在手裏覺得這禮物的心意反倒不如往年了。
許析打算順路到畫材店添置一些顏料,沿途有很多藝術工作室和小作坊,外面張貼着各種手作繪畫課程的廣告。許析路過一家陶藝館,櫥窗裏展示了一些陶瓷的小擺件和用品,許析看到一對襯衫袖扣和自己買的領帶顏色很相配,便走了進去。逛了一圈,挑花了眼卻沒有特別中意的款式。老板在一旁推薦他們的手作體驗課程,許析想着這是他和蔣繼平确定關系後的第一個生日,決定給他個特別一點的禮物,便付了體驗課的學費。
許析用陶土做了兩顆袖扣,老板拿出釉色樣品給他挑選。許析想在上面各寫上兩人名字的縮寫,但兩人不同的姓氏卻像是根刺一樣一直紮在他心裏,此時一動便隐隐作痛。許析抿了抿嘴,在兩顆袖扣上分別寫上了J和X。許析想,這不一定是“蔣”和“許”的縮寫,也可以是“繼平”和“析”的拼音首字母。想到這裏他就不那麽難受了,又喜滋滋地給蔣繼平做了個領帶夾。
幾天後東西燒制好了,許析将它們黏在金屬搭扣和夾子上,包裝好寄給了蔣繼平。
又過了幾天,蔣繼平的學生給許析發微信問他:“小析析,你給你爸做的袖扣真好看,蔣老師臭美死了,天天抻着胳膊到處顯擺,生怕人家看不見他的袖扣。你能不能給我做個耳釘的?我女朋友也快生日了。”
對方就是之前開他玩笑說蔣繼平去見他後媽的那個學生,許析直接把工作室的淘寶鏈接扔給了他,把手機揣回了兜裏。他想象了一下蔣繼平幹什麽都抻着胳膊的樣子,不由地偷笑了起來。
五一放假許析飛回B市,見到來接機的蔣繼平,戴着他送的領帶、領帶夾和袖扣,心裏高興得冒泡,恨不得去學一身裁縫的手藝,把蔣繼平用自己的作品都包起來。
蔣繼平驅車帶許析到超市,打算買些食材。排隊結賬的時候,蔣繼平将購物車裏的東西往傳送帶上擺,餘光瞥見許析從貨架上拿了一盒花花綠綠的東西。蔣繼平頭也沒擡,以為他拿了什麽糖果,說道:“放上來吧。”
許析卻表現得有些遲疑,小聲說道:“我自己來吧。”
蔣繼平直起身來,看到許析手裏捏着一盒安全套,臉上頓時有些發熱。售貨員已經掃完了其他東西,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一起的嗎?”
蔣繼平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拿過許析手裏的盒子放到傳送帶上,說道:“一起吧。”
回去的途中兩人都沒說話,沉默中卻多了種暧昧的氛圍。剛進家門許析就把手裏的塑料袋扔在了地上,摟着蔣繼平的後頸親了上去。蔣繼平被他撲得踉跄了一下站穩了,手裏還拎着兩袋食物,他低下頭含住許析的嘴唇,回應他的吻。許析熱情得有些黏人,每當蔣繼平有意結束,他就又纏上來。一來二去,蔣繼平呼吸加重,攥着塑料袋的兩手都浮現出了青筋。許析感到蔣繼平很快就起了反應,硬熱的下體與自己的抵在一起。
有些事情做過了就再難回頭,旖旎的記憶太過深刻,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蔣繼平手中的袋子落地,他一手攬住許析的後腰,另一手捧起他的下颌,拇指摩挲他的臉頰,有些急切地吮吻他的嘴唇。許析睜開眼,看到蔣繼平微微別着眉,耳廓通紅,炙熱的鼻息噴薄在他臉上,嘴上的動作變得愈發焦躁。許析将手指插入蔣繼平的發間,觸到他濕熱的發根,沉迷地閉上雙眼。
唇分時兩人都有些氣喘,許析要進卧室,蔣繼平遲疑了一下答應了。一進房間許析就像小狗一樣把蔣繼平撲倒在床上,蔣繼平被他急吼吼的樣子給逗笑了,他勾着嘴角支起上身,一手扶着許析的後腦與他接吻。許析伸出濕軟的舌尖往蔣繼平口中探,蔣繼平就用牙齒輕輕碾它,用自己的舌舔舐它。
許析跨跪在蔣繼平身上,笨拙地撫摸父親發硬的下體。蔣繼平也伸出手隔着褲子揉弄許析的分身。許析被父親摸得愈發難以把持,他把自己的牛仔褲和內褲蹭到膝蓋處,蔣繼平便把手指探到了他腿間,雌穴一經碰觸就溢出了動情的汁液,蔣繼平撥開濡濕的陰唇,将手指擠進柔軟滾燙的甬道。許析顫抖着發出呻吟聲,下體反射性地收縮。
蔣繼平感到手指被火熱濕潤的黏膜緊緊裹住,他猛然回憶起進入這裏的極致快感,不由地覺得口幹舌燥,他艱難地吞咽,看着許析喘息着、用發軟的手指撕扯自己的皮帶和褲鏈。
許析感到體內的手指退了出去,突然空虛的甬道不甘寂寞地收縮着。許析看着蔣繼平底褲中隆起的下體,他還清楚地記得與父親交合的疼痛和歡愉,有些緊張地拉開了蔣繼平的褲腰。
蔣繼平卻忽然按住了許析的手,喘息着說道:“不行……”
許析向父親求歡被拒,眨着眼委屈巴巴看着蔣繼平,看得蔣繼平很有負罪感。可他怕再弄傷許析,而且聽了程文的話之後也有些後怕。蔣繼平跟許析打商量,要幫他用手解決;許析好了傷疤忘了疼,認為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況且他們還有了準備。
蔣繼平不明白許析對性愛方式的執着,在他看來,只要能讓許析舒服就行了。但許析很執着,說如果兩個人不能一起得到快感,就沒有意義。
蔣繼平拗不過許析,沉吟了半晌,清了清嗓子別開目光道:“……那……還有另一種方法,你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