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時間2015-7-14 19:53:21 字數:1374

後來,現在想想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成逸每天在我耳邊念叨,“若生啊,你這一座大冰山,哥哥我一定會把它砸爛的,古時候沉香劈山救母,如今,我是劈冰救同桌。”“若生啊,求求你,就看我就看我一眼好不好,我這成天在你耳邊說的這些甜言蜜語難道還打動不了你麽?蒼天啊,大地啊,你這個物種到底是拿什麽做的呀?”“我感動天,感動地,怎麽感動不了若生你?……欸欸欸,唱歌也不行啊,虧的我這優秀的嗓音讓你這小子白糟蹋了。”

“呵呵,現在想想成逸對我說的那些話也真是難為他了。那時候習慣了他每天在耳邊唠叨,也不覺得時光像以前那樣漫長。雖然大多時候我都是不冷不熱的表情,可成逸那家夥總是一副越挫越勇的表情,但我依然不會對他敞開心扉,雖然,他是第一個願意對我說這麽多話的人。你知道為什麽嗎?榛禾。”

“也許,你的殼被你裹的太硬,最後連你都不知道該怎麽打開束縛你的殼了。”

“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還有一部分原因,因為他是第一個願意對我說這麽多話的人,也許不知道哪一天。他就會離開我,畢竟,我們總是要分離的,這本就是一個永遠在離別着的世界,離別,總是讓人措不及防,所以,我會在結束之前選擇避免一切開始,既然我注定要失去或者注定得不到的東西,那我就不會給它離開我的機會。”

“若生,原來你也是這般決絕,不過你應該還沒有決絕到底,要不,怎麽會有後面的故事呢?”“看來,我的故事沒有講錯人,是的,是我決絕的不夠徹底?”

“本來我也以為,故事到這裏就該結束了,畢竟。初三分離後,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本就不是淪落人,又何必非要相逢相識。難為了他人,也難為了自己。故事的腳本本來已經沒什麽曲折,可偏偏又出了插曲。”

那是初三上班學期快要放假的時候,北方的冬天總是凍的人那麽幹脆,又一個周末,我回家,我的家住在一樓,平常也沒什麽事情,因為爸爸自己在家,家裏總是很安靜。可是那天,我剛回到家門口,就聽到裏面摔碎東西的聲音,我敢忙打開家門,就看見父親在拼命的摔東西,拿到什麽就摔什麽。

父親看到我,愣住了,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愣愣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但對我而言,就像時間定格在了那一剎那,明明,我和父親站的那麽相近,卻又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麽遠,他的眼中從沒有表情到隐忍,而後又顯得那麽痛苦。然後,他蹲下去,像一個孩子一樣捂着臉哭了,我從沒見過父親在我面前表現得這般狼狽不堪,是的,在我眼中,他很狼狽,狼狽的讓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還是我做錯了什麽。平常沉默的父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舉動,甚至,他從來不罵我。這時,父親突然擡頭說:“今天是你母親的忌日。”說完,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屋裏,看都沒有看我。在那一瞬間,我有一種被呼吸壓抑的要死的感覺,呵,這麽多年,父親,到底還是沒有原諒我。突然希望,如果天塌下來該走多好,這樣我就永遠不用在背負着這樣的痛苦,那種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我,我是一個拿母親換我自己的茍且者,我用最無情的姿态完成了生命的輪回,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那一刻,我好像把我的血液放幹,拿它祭奠我的母親。但始終,我還是沒有那個勇氣。說到底,我還是一個膽小鬼。

眼睛被眼前的一切刺的發疼,想哭,可還是沒有眼淚。我真的就這麽無情是嗎?我能做的只有默默的收拾好父親砸壞的東西,默默的打掃幹淨,卻始終沒有勇氣敲開父親的房門,只能默默的完成這一切。

當我出去倒垃圾的時候,突然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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