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悚高校》
“他媽的,到底還要多久啊!一個上午了!沒有下課,也不讓休息,連上廁所都要請示!中午了!難道都不讓我們吃飯嗎?”
“就是,就是,不就是自殺嗎?又不是謀殺!搞那麽多事幹什麽!”
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聲音甚至越來越大。
“肅靜!都給我肅靜!”學生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老師們簡直是束手無策,上面又明确了任務,讓他們安撫住學生的情緒,他們也只能僵持着。
劉春明看着臺下的學生咬牙切齒道,“三天的時間,你們班就有兩天人命,你們都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的嗎?!”
他作為班主任,他的責任難逃其咎,校方已經開始處理,甚至在考慮他能不能成為一個好的老師,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學生的心理素質教育。
先是許昇,後是白喬喬。好不容易校方才把許昇的消息壓住,沒有擴大影響,結果就發生了白喬喬這件事。更何況白喬喬的事情就在發生在校園裏,看見的學生太多了,甚至有好幾個學生當場吓暈了。就算是想壓也壓不住,不僅如此,還讓兩件命案給聯系在了一起,吸引了警方的重點注意。
一個是施暴者,一個是受害者。兩個人之間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天,排除他殺,都是自殺,甚至本市的多個媒體記者都有想取材報道的意思。
“诶,你說,會不會是因為白喬喬被許昇的死刺激到了,因為愧疚,所以自殺了。”一個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男生的胸,小聲道。
“怎麽可能,白喬喬這個人的性格你不清楚啊,我倒是寧願相信許昇變成鬼回來報仇了!”另一個男生嗤笑。
“哈哈哈。”周圍的人一并偷笑起來。
“膨!”是桌子被猛地一拍的聲音,“都給老子閉嘴!”是王通。
所有細碎的讨論聲戛然而止,霎時間噤了聲。
王通的表情陰翳,兩只手緊緊的攥成一個拳,兩條腿疊坐在一起,翹着二郎腿,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兩個男生對視了一眼,不說話。
如果真的有鬼,那下一個不就是輪到王通了嗎?誰不知道,那天在廁所裏帶人羞辱許昇的就是他。
兩人的腦電波神奇的連在一起,帶着幾分看好戲的心情,卻截然忘了,他們自己那天也在一旁冷眼旁觀,如果許昇要報複,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高徐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周圍的好戲,原身的存在感本身就低,她一個人默默的坐在角落裏,尤其是這麽緊張的氣氛,根本沒人注意會去她,而高徐涵一個人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麽東西,也根本無人在意。
白喬喬→劉春明→王通→周清清→李妮→肖塵→大屠殺。
高徐涵回憶着電影的內容,一邊寫上殺人順序,瞥了一眼坐在講臺的劉春明,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位子上發冷的王通,不由冷笑。
下一個就是劉春明了。
高徐涵其實有點興奮,她不僅是個恐怖片迷,而且是個迷,尤其喜歡看那種鬼妻,冥婚題材的言情文。
她之所以看《驚悚高校》的原因也是因為這部電影有人鬼情未了的劇情。而電影的結局就是高徐涵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從一具具屍體旁經過,最後落寞的走出校園,在她走出校園的那一刻,一場大火開始蔓延,而在她離開以後,電影裏開始插敘高徐涵和許昇的撐傘情緣。
全劇終。
高徐涵隐隐有些期待,其實她特別希望能看到許昇,因為她記得,在電影裏許昇的扮演者是個當紅的明星,那個明星有一雙挑花眼,鼻梁高挺,簡直是高徐涵的理想情人。雖然由演員扮演的主角和炮灰,跟這個世界裏的人物長得根本不像,但是這些人物無論是性格特征還是穿衣特點其實都跟電影裏如出一轍。
她也觀察了王通,白喬喬的顏值,他們比起電影裏的演員根本毫不遜色,如果是真的,許昇必定不會差。
高徐涵甚至已經在腦子裏開始腦補自己和許昇的人鬼情緣,還帶着幾分詭秘的期待。
而其他人的死活,高徐涵冷笑,與她無關。
高徐涵低下頭,勾了勾嘴角。
如果需要,她甚至不介意親手幫許昇殺/人。
劉春明頭疼的扶了扶額,冷汗一直拼命的往外冒,也不知怎麽胸口開始發悶,他猛地喝了一口水,身體竟開始發涼,腳心也開始冒汗,呼吸也有些氣悶。
他放下保溫杯,順了一口氣,再定睛去看保溫杯時,原本放枸杞的位置竟變成了紅色的蟲子,像極一條條紅蚯蚓,在慢慢的蠕動着身體。
“嘔。”劉春明猛地想要将剛喝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側下身幹嘔,甚至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胸口,但只是吐出來一些酸口水而已,他的手拍的越來越用力,嗓子眼惡心的厲害,一副要咳出血的模樣。全班的同學一時間全部擡起頭,驚恐的望着他這場鬧劇。
劉春明發現用手拍胸什麽也吐不出來後,竟開始用手摳自己的嗓子眼,坐在第一排的同學甚至能清晰看見,劉春明的手指反複的摳到嗓子眼的位置,那雙尖利的黑指甲竟刺穿了舌頭,流出鮮紅的血。
這下,劉春明沒吐,坐在講臺下的女生見狀,一陣惡心,立馬吐了出來,黃色的酸水混着上午還未消化完全的米飯和零食和水果,一時間,一股難聞的酸味蔓延到了整個教室。
一下子就有好幾個吐了出來,讓難聞的氣味變得更加發惡。
別人也許沒看見,但高徐涵的注意點一直在劉春明的影子,所以她幾乎一眼就看到,影子裏的劉春明,他的動作更像是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副自殺的姿态。
高徐涵回顧劇情,她清楚的記得,許昇殺人,白天通過控制影子噬人心魂,晚上就是毫無限制進行屠殺。
所以。
高徐涵的身體有些發抖。
許昇現在就在教室!!
但這個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更像是興奮。
肖塵環顧四周,在學校唯一的監控死角處,一跳,攀上最近的樟樹,整個人順着樹幹往上爬,在牆頭上跳下去,整套動作行如流水,像是有過無數次的練習。
校園裏十分安靜,別說學生,連老師也看不到一個出來走動。
肖塵托人問過,許昇是高一四班的學生,而在腦子裏的想法得到證實之前,他必須去一趟他們班找人問清楚情況。
正當肖塵繞遠路走到高一教學樓的後門時,他突然看到一個禿頭的男人猛地一推開門,急匆匆的跑出來,男人有着啤酒肚,頭頂上方的發型典型的‘地中海’,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油膩,男人用手扶着胸口,整個人連滾帶爬的跪在後門外的花坪裏。
“嘔。”男人瞬時間将胃內翻騰的東西吐了出來,肖塵離他很近,一眼就能看到男人的嘔吐物裏除卻早上的食物竟還有好幾天密密麻麻說不出是什麽物種的紅色蟲子,混在惡心的酸菜中,沾上酸水。更讓他驚駭的事,那些蟲子還是活着的,仍然在蠕動着身體。
劉春明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他看了一眼嘔吐物,像是沒有看到那些蟲子一樣,又平靜的站起來,往回走,肖塵一陣惡心,躲在牆角,沒讓對方發現自己。
劉春明手裏拿着一個辦公的手提包,面無表情的重新回到教室,教室裏的衛生被三兩個負責當天衛生的值日生捂着鼻子勉勉強強搞幹淨。
在劉春明重新回到教室時,所有的學生基本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劉春明看起來神神叨叨,他站在講臺上,勾了勾嘴角, “我是罪人。”
“?”
所有的同學一臉懵逼的望向他。
劉春明的眼神空洞,自顧自的繼續道,“我早就知道許昇一直被針對,不論是被鎖在廁所,你們故意把他的書丢在垃圾桶裏,在他的座位上放釘子的事情,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我答應了白喬喬,只要我一直漠視這件事,她爸爸就會将我調到市內的重點高中,而不是蝸居在這裏當一名普通的老師。”
“沃日。”全部同學都發出驚呼聲。
“我是個罪人,我死有餘辜,我應該要對許昇的死負責。”劉春明毫無波瀾的說完這番話,話畢,他從手提包裏掏出一把刀。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同學吓得發出慘叫,但并不是他們不想離開自己座位沖出教室,而是他們的腿像是被固定在了椅子上,任自己的大腦多麽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都是徒勞!甚至他們的眼睛也不受自己的掌握,只能幹澀着眼眶,死死地盯着講臺上的一幕,就連眨一下眼都是奢望。
劉春明發出冷笑,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狠狠的将菜刀捅入自己的腹部,在鮮血濺出來的那一刻,他原本波瀾無驚的臉發生變化,變得猙獰和驚恐,但他卻發不出聲,只能閉着嘴巴,激烈的發出悶悶的慘叫聲,而他握住刀的手仍然一下又一下,像是絲毫不覺得手麻似的瘋狂的猛戳自己。
而臺下學生,幾乎每一個人身上都被濺上血,慘白着臉,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
你們知道嗎?那種瀕死時感受生命流逝卻又無能為力的絕望痛苦?我會讓你們也體驗一遍!聖經裏說,“罪的快樂,只是一時,它的痛苦卻是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會不會太血腥了???
懷疑自己
大家麽麽噠,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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