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老爺說,皇後娘娘快些想想辦法”弄墨也有些着急,聽老爺所言,此舉絕對很不妙。

“你說什麽,你确定陛下派了大将軍和吏部尚書趕往了齊州?還沒通知任何人”張倩猛的站了起來,抓住弄墨的手,瞪大眼睛問道。

弄墨被張倩這麽一抓,痛得她冷汗都冒出來了,可是她此時也不敢說,只能快速的回答張倩的話,“老爺是這麽說的,瞧着那氣勢,并不是能夠善了的”。

張倩眼前頓時發黑,她松開了弄墨的手,直接攤在了貴妃椅上。

弄墨來不及揉自己的手,連忙跑到張倩身邊,“娘娘,您沒事吧,奴婢這就去叫太醫”,弄墨急道,說完就要出去找太醫。

“別、別去”張倩拉住弄墨,虛弱道。

“娘娘”弄墨此時也有些無措。

“大勢已去,陛下派大将軍和吏部尚書趕往齊州,想必是掌握了所有的罪證,曹家已經保不住了,說不定還得連累祖父,本宮在深宮之中,又能想出什麽辦法”張倩眼睛劃過一抹眼淚。

“娘娘、也不能?”弄墨見張倩這個模樣,心下恐懼。

“我能做什麽啊,陛下是明君,誰又能期滿他不是,早先本宮就讓祖父壯士斷尾,可是祖父舍不得,還想着将曹家保住,如若是先帝,以前的那些手段怕也奏效了,可是現在稱帝的是陛下,陛下能夠稱帝,并不僅僅是因為他心狠手辣,而是他的心智謀略也同樣不凡,祖父此去齊州,怕也是陛下算計的,咱們的陛下,呵,你才走一步,他恐怕已經看到幾十步之後了,此次,祖父糊塗”張倩喃喃自語,似乎在和弄墨說話,實際在和自己說話。

“那現在要怎麽辦?讓老爺寫信給中書令?”弄墨此時也六神無主。

“怎麽還來得及,舅舅的罪證擺在那裏,祖父偏袒的奏折更是擺在陛下的案板上,還有工部尚書的證詞,除非祖父和舅舅逃出我們大夏,可是京城之中,還有我們呢,回京還有一線生機,叛國,那就是死罪一條了”。

“娘娘,那怎麽辦?”弄墨急道。

張倩打起精神,道:“你去和本宮父親說,就讓他現在管好張家的所有人,就裝什麽都不知道,以前和我們張家有怨的盡量安撫,張家此時不能再有其他的過錯,特別是我們府上的那些下人,平日都是用鼻孔看人,現在非常時期,必須嚴加管束,只要等祖父回京城,沒有其他的罪火上澆油,本宮還是能保住我們張家的”。

“好,奴婢這就給老爺傳信”弄墨見皇後這樣,頓時安下心來。

“只要能平安度過此劫,張家出些血也是值得的”張倩看着窗外的鳥兒,還真是活躍啊。

朕放下暗一傳來的密報,上面寫着張家最近帶着禮物,四處拜訪,原本以為是拉攏官員,沒想的是給以前得罪的人家賠禮道歉,還有張家的下人,這段時間也收斂了,一改往日那鼻孔看人的态度,現在倒是十分恭敬。

朕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張家看來也不笨啊,反應得也挺快的,只要中書令回京,并未有其他的人的火上澆油,那麽中書令一句,自己被曹青雲蒙騙了,再加上這麽些年來,他勞苦功高,朕因為這點過錯懲罰,倒是不近人情,中書令完全可以平安脫身,可是這樣一臉,曹家可就保不住了,這一招壯士斷腕,倒做得倒是不錯。

“陛下看上去很開心啊”楊勇過來,見陛下喝着茶,眼睛眯了眯,一副舒适的模樣,道。

“收獲頗豐,自然開心,你這老東西,怎麽也是笑盈盈的,莫不是有什麽好事發生?”朕瞥了楊勇一眼,見他笑盈盈的,問道。

“老奴見到陛下開心,老奴自然也開心了”楊勇笑眯眯的。

“罷了,可有什麽事嗎?”。

“剛剛老奴去了四皇子那裏,見他正在練習走路,雖然需要扶着椅子,但也走得挺穩當的”。

“那小東西,吩咐照顧他的奶娘,四皇子練習一會兒之後,就讓四皇子歇息,他人小,骨頭都還沒長結實,走路的話,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如若因為心急,傷到骨頭,反而不美”。

楊勇笑眯眯的,“陛下真是慈父風範,如若陛下能有自己的孩……”。

“住嘴”朕瞥了楊勇一眼,這老貨,說話不經過大腦的。

楊勇連忙反應過來,直接跪了下來,連聲道:“老奴該死、老奴該死,不該提這事兒的……”。

“罷了,你起來吧,以後說話注意一些,這些都是朕的命,朕認了,以後你也不許多提,就當那四個孩子是朕的孩子吧”。

“諾,可是奴婢還是覺得苦了陛下”。

“朕能活着,坐在龍椅上,最後壽終正寝,朕已經很滿足了,不需要再想其他”。

楊勇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陛下這樣豁達。

作者有話要說: 上班的第一天就好忙,寶貝們是不是等得有些焦急啊,(づ ̄3 ̄)づ╭?~

☆、第 42 章(倒v)

大将軍一路快速的趕往齊州, 接到聖上的聖旨回府後,他已經找幕僚商議過, 這可是打擊中書令最好的時機, 所以抓捕齊州太守的速度一定要快,如若讓他得到風聲逃走, 說不定陛下會治一個辦事不利之罪, 反而不妙。

被大将軍帶着,一路向齊州行駛而去的吏部尚書, 此時暗暗叫苦,他是文官, 身體怎麽可能和這些人相提并論, 即使他做的是馬車, 那也絕對不舒服,要知道,現在的馬路可不是水泥馬路, 車輪上也沒橡膠,坐在馬車裏面, 相當難受,而且馬車行駛的速度還那麽快。

崔子鶴現在恨不得去馬車外面,打大将軍一頓, 可是這厮偏偏把陛下擡出來當借口,讓他實在是有些憋屈,什麽時候,他一個文官, 卻說不過一個武将了。

大将軍何嘗不想直接把崔子鶴丢下,如若沒有崔子鶴,他完全可以帶着所有的士兵騎馬,速度絕對比要帶上幾輛馬車要快。

兩人在一路互相埋怨中,到達了齊州,到齊州後,兩人也未成歇息,而是直奔太守府,将齊州太守以及一幹官員給抓住了,大将軍抓住齊州太守時,這厮居然還聚集着官員,大肆宴飲,中書令和工部尚書也在其中。

顏如玉見大将軍和吏部尚書過來,直接把齊州太守一幹人等給抓了起來,他頓時松了口氣,他所有上達天聽的奏折都被中書令和齊州太守給攔下,好在陛下預料到這種情況,悄悄派了人和自己接觸,看來奏折陛下已經收到了,他也能功成身退,此次還真是兇險,如若他還不松口,恐怕他這條命都要交待在這裏。

“工部尚書辛苦,接下來這裏就交給吏部尚書了,您和中書令現在要跟随本官回京城複命了”大将軍根本就沒把中書令放在眼中,反而對比中書令低一級的工部尚書青眼有加。

“多謝大将軍,微臣這就去準備回京事宜”工部尚書松了口氣,看也不看中書令,這麽多日子以來的壓抑,他怎麽可能還對中書令有好眼色,即使他性格溫潤,不太得罪人,此時他心裏也是有火氣的。

“本官派幾個人保護你,雖說那些人已經伏法,但是難免狗急跳牆”說着,大将軍瞥了中書令一眼,很明顯,他指的就是中書令。

“有勞大将軍了”顏如玉也沒客氣,直接受用了。

中書令此時有些尴尬,又有些害怕,為什麽大将軍和吏部尚書過來,京城卻沒一點消息傳來,中書令皺着眉頭。

大将軍也不管他,直接開始忙自己的事,他還需要清點人數等工作,再說了,中書令就是一個老狐貍,離他遠點,準沒錯,否者一不小心就被帶進溝裏。

“夫人,這可怎麽辦?”齊州太守六神無主,他居然管妾室叫夫人,顯然完全忘記自己的正牌夫人了。

齊州太守的正牌夫人被帶到關押齊州太守的牢房,就聽到了這樣一句,然後看向押送她和孩子的官兵,平靜道:“還望官爺給我們母子四人換一間牢房”,然後把自己手上的玉镯褪下來,遞給押送她的官兵。

官兵并未接齊州太守夫人的玉镯,而是把她們母子四人帶到其他的牢房,道:“夫人且在這裏先歇息,我們知道,齊州的事,與夫人無關,當今陛下賢明,夫人與少爺們定會無事的”。

“多謝官爺”齊州太守夫人鞠身道謝。

跟在太守夫人身後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此時也很平靜,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官兵嘆了口氣,齊州太守原先也是好官,可是現在卻如此昏聩,把自己賢惠的妻子,上進的兒子都趕到了莊子上,他自家獨寵那個狐貍精,結果卻進了牢房,真是造化弄人。

“下官還有公務,就委屈夫人在這裏休息了”官兵說完,就離去了。

太守夫人看了四周的環境,也還算是幹淨,那個官兵也還算是照顧他們母子,可是到底是牢房,再幹淨環境也不好,而且關在這裏,整個人也很壓抑。

“都做吧,都說當今陛下是明君,帶他查明真相,我們定會無視的,而且你們的外公已經打點好了,等我們出去,我們一家就搬到姑蘇去,去那裏重新開始”太守夫人愛憐的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腦袋,兒子倒是還好,可是女兒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紀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那、那他呢?”大兒子猶豫了片刻,問道。

太守夫人怔了怔,道:“當今陛下是明君,他,欺君之罪”。

大兒子已經明白,自己曾經敬仰的父親,這次怕真的活不成了。

“夫君,你別急啊,我們是真愛,都說陛下是明君,他一定能理解的,對不對”鳳舞聽到齊州太守慌了神的模樣,心裏有些厭惡,原本想着掉到了一個金龜婿,可是這個金龜婿如此不堪一擊,這才多久,就被抓了,還連累了她一起被抓。雖然鳳舞心中厭惡,到底裝得還算是不錯,到了京城,她還需要齊州太守幫她脫罪呢。

“對、對、對,陛下是明君,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陛下那樣寵愛貴妃娘娘,相信一定能理解我們的愛情的”齊州太守冷靜下來,他不過是受夠了原配夫人的死板,而愛上了這個熱情的小妖精而已,他有什麽錯,他的愛情有什麽錯。

鳳舞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投入了齊州太守的懷中。心裏卻想着,無論如何也要見到陛下,如若皇帝對她青眼有加,那麽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怎麽還會被關到牢房,這些士兵也是不解風情,對自己一點也不憐香惜玉,難怪活了這麽大,還是最低層的士兵。

大将軍把一幹人等都抓捕歸案後,片刻都沒停留,直接押解犯人入京,好在陛下有吩咐,說女眷和孩子不宜露面,所以,女眷和孩子都是用馬車押解的,但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鳳舞,她和齊州太守關在同一輛囚車裏面,也算是成全他們之間的愛情,囚車從大街上走過,那麽多百姓圍觀他們之間陳科的愛情,還為他們之間的愛情送上爛菜葉、臭雞蛋,也算是對他們不薄了。

鳳舞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刁民、這些刁民居然敢拿臭雞蛋丢她,雖說齊州太守有把她摟在懷中保護她,可是齊州太守又不是銅牆鐵壁,到底她身上依舊被丢到了。

齊州太守把鳳舞摟在懷中,一臉的心疼,太守夫人悄悄掀起車簾,見齊州太守和鳳舞抱在一起的模樣,并未說什麽,而是放下車簾,沉默了下來。

“母親”小女兒察覺到母親的情緒,她蹲在自家母親身邊,擔憂的看着她。

“母親沒事兒,只是母親到底有些後悔,當初如若不是母親引狼入門,你父親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直到現在,淪為階下囚,還執迷不悔”太守夫人有些惆悵。

“母親,命運乃天定,母親沒引狼入門,難不成父親就沒有遇到那個女人的可能性了嗎?說到底還是父親自己的選擇,母親不必自責”,小女兒安慰道。

“對,是母親迷障了”太守夫人露出一個笑容,她确實不應該為一個迷失自己的男人消沉下去,她還有自己的使命在,她必須保護自己的三個孩子,能逃過這一劫,她沒資格消沉下去。

朕看到大将軍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奏折,原想着,是齊州太守夫人自己受不了齊州太守和那個女人,自己帶着孩子搬去莊子上住的,原來是那個女人受不了太守夫人和她所出的孩子,命令齊州太守把她給趕出去的,還大言不慚的說,如若不是太守夫人當日善心,把她帶進了府,那就不是把她趕出府這麽簡單了。

朕笑了笑,這個女人還挺心狠的,是一個狠角色,想想也是,自己的兩個兒子都能取妻了,再過兩年,女兒也能嫁人了,她跑去莊子上住,能找到什麽好人家,為了自己的孩子,太守夫人也會忍辱負重,待在太守府,後來,明明是被趕出去,為了自己的孩子,那個女人說她是自願離府,也沒出來反駁,兩個女人的性格還真是完全相反。

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不管百姓的死活,也不管齊州太守最後會遭遇什麽樣的罪過,簡直就是自私到極點,另外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忍辱負重,想必自己下,齊州太守還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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