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迷路第三站*6

正如亂步所推測的那樣, 被召喚出來的安哥拉曼紐不是某個神明, 而是代表着全人類認為的“惡”。

當安哥拉曼紐被殺死、靈基回歸聖杯之時,聖杯內部純白無垢的魔力被盡數染黑,乃至于整個聖杯都盛滿了“此世之惡”。

随着聖杯戰争的推進,英靈不斷被淘汰出局, 聖杯內所盛放的“惡”也會逐漸滿盈。如果使用被污染的聖杯許願,很有可能會出現無法預料的結果。

“我倒是希望聖杯能讓全世界的人都變聰明一些呢,畢竟蠢貨太多了。可一想到聖杯說不定會殺掉所有蠢貨, 只留下聰明人……那還是算了吧, 我可不喜歡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啊。”自我判定為世界上唯一聰明人的亂步忍不住撇了撇嘴。

接着,他發起了牢騷:“聖杯是你們造出來的吧?畢竟是機器, 完全不知道它的評判标準是什麽, 居然還有人想靠機器許願?”

同樣都是實現願望的道具,連太宰治手上的“書”都比聖杯管用, 畢竟在書上寫更改現實的小說還是由筆者控制的, 聖杯則無法選擇實現願望的方法,被污染之後甚至連願望的結果都不盡如人意了。

亂步毫不掩飾地對聖杯表示出了嫌棄。

愛麗絲菲爾啞然。

身為被魔術師造出來的小聖杯, 她沒有資格對魔術師的夙願說三道四。

按照ruler形容的那樣,衛宮切嗣想通過聖杯實現世界和平的理想,那樣美好的願景恐怕到最後也只會被聖杯扭曲成“滅殺全人類來達成世界和平”。

人類的未來不需要這種東西來裁定,不能再讓聖杯戰争繼續下去了。

愛麗絲菲爾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在書房的會談結束之後就立刻面色凝重地前去尋找衛宮切嗣,希望能和自己的丈夫、艾因滋貝倫聖杯戰争的合作者好好商量一番。她着實不敢想象大聖杯降臨後的局面,那只會是一場人類的災難。

另一邊, 得知自己複國夢想破碎的saber神情恍惚。她似乎還有些無法接受現實,一直呆坐在窗邊望着遠處,就連亂步喊她去吃飯都沒有理會。

見她沒反應,亂步便自己一個人去吃了飯。

雖然被福爾摩斯附身之後擁有了英靈的能力,可究其根本還是肉體,亂步不可以靈子化,還需要一日三餐地進食。

艾因滋貝倫為了聖杯戰争,遣散了大部分仆人。但作為以人造人技術出名的魔術世家,用來伺候主人和保養城堡的活動人偶是少不了的,她們不愛說話,但做飯的手藝的确不錯。亂步飽餐了一頓,愈發覺得自己選擇艾因滋貝倫是正确的。

ruler的職責已經完成了一半,調查清楚本次聖杯戰争異常的前因後果,接下來就該把情報通告各組了,這件事就交給其他人去做吧。

亂步吃着甜品想道。

随後,他的動作一頓,眨了眨眼。

“噢?這個蛋糕超好吃啊!”他大方地贊揚了身旁服侍人偶的廚藝。

身着女仆裝的精致人偶聽到了客人的誇贊也依舊面無表情,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

亂步倒是不在乎旁人是否給出反應,他叼着銀勺,目光投向了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話說,你們這裏還真是熱鬧啊?”

他的話剛落音,女仆人偶就擡起無機質的紅眸,空茫茫地望向某處。她們身上有傳訊的設備,仔細聆聽指令後,對亂步言簡意赅地敘述了目前的狀況:“caster進入結界範圍,saber前去應戰。在此之前,聖堂教會的言峰璃正監督發布了剿殺caster組的命令。”

“知道了。”

亂步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

作為擁有特殊權限的ruler,半徑十公裏都是亂步的索敵範圍,且無效化氣息遮斷。再加上特有的“真名識破”的能力,亂步都不必出門,光是坐在餐桌前就已經将入侵者的底細看了個透徹。

caster顯然是為了saber而來,至于為什麽一個法國元帥會執着于不列颠國王,亂步沒興趣知道別人的戀情。

他更關注的是——

最近新聞報道的兒童失蹤案的主犯找到了。

一到這個世界,亂步就立刻讓中島和芥川二人替他去搜集情報,調查的主要方向正巧是聖杯戰争與兒童失蹤案的事情。

現在看起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聖杯戰争中發揮監督職能的聖堂教會以一道令咒為獎賞,向其他組發布圍殺caster組的命令,這已經間接證明了兒童失蹤案的犯人是誰。

……而且,caster居然還直接找上門來了。

“這都是些什麽案子啊,根本就不需要名偵探為大家解開謎題,哪有殺人犯自己找上門來說自己是兇手的?”亂步對caster十分不滿,對着女仆們大聲抱怨起來,“殺人犯就該有殺人犯的樣子,想點好的計謀,好好躲起來讓名偵探去找啊?結果一個兩個的都提前公布答案了,一點意思都沒有!無聊,太無聊了!”

caster吉爾斯·德·雷,法國著名元帥,在聖女貞德死後性情大變,研究起了巫術。他至少将三百名以上的兒童淩虐致死,因此也成了童話傳說中的典型反派角色“藍胡子”。

近些日子失蹤的兒童都被藍胡子拐走了,聯想到他歷史上的劣跡,那些孩子大概兇多吉少。

按照亂步推斷的那樣,全國流竄中的連環殺人犯大概就是caster的禦主。他在別人家屋子裏拿血液繪制出類似于邪教的召喚陣,正巧趕上這次聖杯戰争,英靈座和現世的通道被打開,所以才召喚出了這麽一個惡魔。

主從二人趣味相投,目前在狩獵兒童。

“這難道這就是常說的物似主人形?憑借契合度召喚了和自己愛好一致的殺人狂……啊啊,真是搞不懂啊,那種殺人方式有什麽藝術可言嗎?果然,有特殊癖好的人就愛湊堆。”到目前為止無事可做的亂步一邊嘀咕着,一邊又往嘴裏塞了一口蛋糕。

過了幾分鐘,愛麗絲菲爾親自尋了過來。

目前各組都不清楚聖杯被污染的事,還在為了奪取聖杯而戰。可再繼續放任英靈争鬥下去,折損的英靈越多,大聖杯的降臨只會越來越快。

“lancer也來了,要阻止戰鬥嗎?”愛麗絲菲爾雙手捧着一個水晶球,為亂步展示了城堡外圍森林中的戰鬥場面。

saber和lancer背靠背,并肩作戰。

他們面對的敵人是手持人質的caster,以及他召喚出的、帶有觸手的魔物。

“沒用啦,就算現在提出建議說要停戰,caster也是不會聽的。”亂步說着伸出手去好奇地摸了摸水晶球,倒不是說他對魔術師的監控手段感興趣,純粹只是因為孩子心性,對亮閃閃的大號玻璃球有好感。

不過,他很快因為水晶球上顯示的畫面而沉下臉。

caster将手頭的人質全部殺掉了。

故意留給孩子們一線生機,當孩子們認為自己安全的那一刻——噗哧——身體炸開了。

那些撐破身體的觸手上還附帶有尖銳的牙齒,觸手張牙舞抓,揮動起來的時候,更像是紫紅色的章魚上岸了。

亂步由衷露出了厭惡的神色:“果然我最讨厭的就是這類人啊,思維模式毫無道理,但行為表現又極其容易推測……太無趣了。”

愛麗絲菲爾同樣無法理解caster,但她明白saber恐怕不會輕易放過犯下此等罪行的caster。而且caster近乎失去理智的表現,使得ruler判定他是不可溝通的,所以幹脆就要把他排除在外。

“我明白了。”愛麗絲菲爾點了點頭,又說,“lancer的禦主正在和切嗣開戰……”

她的話還沒說完,城堡某處就傳來磚石崩裂的巨響,還有數聲槍槍。顯然,衛宮切嗣和lancer的禦主沒有談妥,直接就打起來了。

亂步不想再看森林裏惡心的一幕,也沒胃口繼續吃甜品了。他板着臉站起來,手中多了一柄由魔力凝出的手杖,這使得黑發英靈終于有要做正事的樣子了。

“那就拜托您出面,和lancer的禦主溝通了。”愛麗絲菲爾面帶憂容。

在聖杯戰争中,大家都是在為各自利益互相猜忌。聖堂教會算是第三方的監督,無法真正平息紛争,只有世界意識召喚的裁定者才有資格宣布停戰。

愛麗絲菲爾要求ruler出面調停無可厚非,也是ruler的職責所在。

不過——

“找到我的同僚了嗎?”亂步出門前問道。

愛麗絲菲爾通過魔術手段感知了一番。

“剛剛使魔傳來的消息,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她像是發現了什麽,“咦?來的是三個人?”

“等他們到了,就讓他們帶那個人來見我。”亂步叮囑了一句,随後一個人出了門。

能被聖杯選為禦主的,除開自身願望強烈的人以外,剩下的大多都是有才能的魔術師,lancer的禦主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就是後者的模範。

肯尼斯昨晚已經消耗了一枚令咒,因此他在接到了聖堂教會對caster的懸賞令後,對獎勵品、那枚令咒勢在必得。

今夜,他派出lancer前去對戰caster,趁着saber也出面作戰,自己則襲擊了saber的禦主衛宮切嗣。

肯尼斯是英國時鐘塔十二君主之一,家族延續九代,本身又是成就卓越的天才。既然敢找衛宮切嗣單挑,自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就當肯尼斯使用魔術禮裝月靈髓液把衛宮切嗣攆得滿城堡跑的時候,衛宮切嗣準備反擊了。

肯尼斯的确不好對付,可號稱是“魔術師殺手”的衛宮切嗣也不是什麽善茬。他已經算準了時機,打算使用起源彈直接置肯尼斯于死地,如果被起源彈打中,肯尼斯就算活着也只會變成廢人。

正當二者正面交鋒之時,走廊正中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名穿着複古黑色禮裝的青年走了出來。

糟了!

兩人皆是一驚,但各自的攻擊已經釋放了出去,完全無法收回攻勢。

那名青年就恰好出現在攻擊路線上!

下一秒,令他們更吃驚的狀況出現了。

青年站在原地未動,而理應還在外面森林與caster作戰的saber和lancer突然憑空出現在這裏,各自替青年抵擋了來自己方禦主的攻擊。

一側,亞瑟王的聖劍劈開了起源彈,而另一側的月髓靈液也被破魔的紅薔薇攪得粉碎。

而黑發青年站在二者之間,安然無恙。

他板着臉孔,綠眸在夜色下染上了蒼青。

青年緩緩舉起手臂,宣布道:“我以本次聖杯戰争ruler的名義,要求雙方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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