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個大佬
汪染回了送梅殿,重新去拜見了師尊靈境上者。
彼時其他人已經離開了送梅殿,只餘白靈境一人,坐在那裏喝着茶。
汪染上前行禮:“師尊,霍誠已被安排到側嶺住下。”
“染兒辦事,為師放心。”
汪染說了話,卻站在旁邊,沒有離開。
白靈境看向她:“你還有何事?”
汪染再行一禮:“師尊,弟子想向師尊借金烏虛隐佩。”
白靈境正要端茶的手一滞,他松了手,看向汪染:“雖然除了隐匿身形靈息之外,金烏虛隐佩再無作用。但這可是地級靈寶。”
白靈境頓了頓,問道:“你讨這靈佩,可是與魔宗之事有關?”
汪染點了點頭。
白靈境嘆了口氣:“染兒,一年前你去魔宗參與卧底試煉,只一月不到便聯系中斷,無人知你消息,半月前你突然歸來,卻對當時的情況閉口不言,為師很是擔心。”
汪染低了頭。
“也罷,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勉強。所幸你元陰未失,就算他日遇小人诋毀,也不怕對峙。”白靈境重又端起了茶,喝了一口:“那靈佩留着也無用,你去珍寶閣裏取吧。”
“謝師尊。”
修真界煉器有靈寶和靈器兩種,兩者之間天差地別,靈器分上中下三等,靈寶分天地玄黃四等。雖然那金烏虛隐佩只有隐匿的作用,但畢竟是個地級靈寶,白靈境就這樣給了汪染,也算是對這個徒弟,很是上心了。
魔宗裏的事,汪染不是不願跟白靈境說,而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總不能說她被魔尊看中,收藏當人形手辦,玩替身play吧。
看着師尊那張正直的不見人間髒污的臉,汪染說不出口。
汪染去珍寶閣取了靈佩,戴在身上,這才稍微放了些心。
地級靈寶的隐匿作用,就算那魔尊宣玺修為再高,也找不到她。
汪染可不想和那個變~态,再有什麽瓜葛。
汪染得到靈佩,了卻一樁心事,便回了住處倚梅居,先跟家裏聯絡拜托推廣冷杉熏香,之後便進了小廚房,給自己簡單炒了幾個小菜,端到院落裏,配着桃花酒,慢慢的吃着。
前世如何,汪染已經記不太清了,零星的記憶中,拼湊出了這些吃食。汪染空閑的時候,便會琢磨些菜單,試着各種香料,漸漸的,便練就了不錯的廚藝。
偶爾,心情不錯的時候,她便會這樣對月獨酌,感受安然平靜的小幸福。
雖然是個穿的,但汪染并沒有什麽大的穿越者野心和欲心,她不想稱王稱霸,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想像現在這樣,過安穩、平淡、幸福的日子。
當初去魔宗的任務,雖是卧底試煉,但實際上因為魔宗與修真界早在一百年前就簽訂了和平條約,所以并不危險,只是混個資歷而已。
可沒想到,她竟然穿的是女主,讓魔尊給盯上了。
汪染素手一揚,桌上便出現了一面木雕銅鏡。
銅鏡裏顯出一個美人,眼若燦星,眉如彎月,因為喝了酒,雙頰泛着紅暈,眼神迷蒙,勾唇一笑,溫婉可人。
汪染盯着鏡中的自己。
就是因為這一雙眼睛,因為這雙與那白月光相似的眼睛,她才被魔尊宣玺給盯上的。
書中虐身虐心的劇情,她雖并未完全體會,可也不寒而栗。
她費勁心機,百般籌謀,才終于逃出了魔宗,如果再被宣玺抓住,結局會是怎樣,汪染不敢想象。
她想好好活着,過自己想過的安靜生活。
為了這,她也絕對,不能再被宣玺發現,而在霍誠身上,她也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再入了那書中劇情的坑。
施源敬來到倚梅居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了趴在院中桌上的汪染。
她側頭枕着右手臂,臉微微泛紅,身上有淡淡的梅花酒香,左手抓着一面銅鏡,已然睡着了。
師尊靈境上者安排他負責收徒大典一事,施源敬過來本想與汪染商議,并交于她一些事物歷練她行事,卻不想汪染竟是醉的睡了。
瞧着汪染這幅模樣,施源敬有些無奈的搖頭,走上前,将她抱了起來,放在了屋內塌上,蓋好了被子,便離開了。
一連三天,汪染都沒怎麽出屋。
偶爾出去,也只是做些師兄施源敬交代的事情。
整個梅峰,都漸漸開始準備起霍誠的收徒大典了。
汪染後來也想過,到底是遵循劇情讓霍誠拜入竹峰,還是違反劇情讓霍誠留在梅峰,可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分處兩峰還可以刻意避讓,留在身旁的霍誠更讓人覺得危險,若是劇情受了影響,她還得想辦法促成竹峰收徒才行。
幸運的是,第四天,竹峰掌座伏泊蘅出關,來梅峰跟白靈境下棋品茶。
汪染聽了消息,為了以防萬一,也出了屋,在梅峰山上來回轉悠,随時關注送梅殿內的情況。
兩位掌座很有心情,下棋下了一上午加半個下午。
汪染在外邊,溜達的就有點累。
她閑的無聊,專門尋了梅峰各處的小路,繞來繞去的走着,倒也覺得很有意思。
可這一走,就碰上了霍誠。
該說男女主天生就有劇情吸引力嗎?
瞎逛都能碰上……
汪染不想和霍誠有過多交集,腳步一頓,趁霍誠沒看見自己,就想要避開。可她目光剛落到霍誠身上,就看到霍誠手裏抓着一只兔子。
竟然碰上了書中劇情?
汪染心中一震,再看向霍誠時,目光就有些不友好了。
書中在揭開霍誠暴虐的真面目的時候,有提到他幼時心中暴躁,無法排解時,因看着兔子在身旁蹦跶而覺得心煩,便抓住那兔子,可抓住之後,打了一下,霍誠感覺到心中燥郁之氣有些微的排解,便有些控制不住的下手了。
那是霍誠人生第一次下手作惡。
那兔子被霍誠揪掉了好幾縷毛,斷了三條腿,之後又被霍誠抱着去找女主,讓她救治,以讨好女主。
女主心善,也誇了霍誠心善,治好了兔子的傷。
汪染沒想到,如今,她竟然碰到了書中的這段劇情。
那霍誠,歪的起點,恐怕就是現在了。
不知道若是現在往回扳一扳,能扳回來多少?
霍誠蹲在地上,右手攥住兔子的兩只耳朵,将它拎在眼前,與自己對視。
看着兔子腿仍然蹦跶蹦跶的想要掙紮,盯着那雙紅眼睛,霍誠就感覺有點壓不住心裏的火氣。
他覺得很煩躁,看着眼前的兔子,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這股氣壓~在他的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壓的他難受。
“別惹我……”
霍誠小聲的說着,話裏竟似有着哀求。
可這話并不管用,那兔子只是普通凡物,并不會聽懂,它只覺得被這樣抓着很不舒服,小鼻子一動一動的嗅着,腿有力的蹬着。
火氣郁氣積壓,霍誠無法壓抑,狠狠抓住兔子耳朵,掄起右手,大叫一聲,便将兔子往地上摔去。
兔子未着地便消失不見,霍誠手拍在地上,被震的生疼,他臉上先是疑惑而後露出恐慌之情,忙翻身想找那兔子。
可他剛一動,一股大力襲來,将他仰面拍在地上。
這一下拍的極狠,霍誠雙眼發黑,喉嚨中已嘗到血腥味,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一張白紙,散落在霍誠的眼前。
那紙上,寫着兩個字,筆跡混亂,猶如狂草。
霍誠看着這紙,雙眸漆黑,沒有感情,他雙手死死的抓着底下草皮,話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我不識字。”
汪染愣了一下。
原書中,從來沒有提過男主不識字這件事,甚至中間還有段劇情,專門寫了男主入竹峰之後,抱着修煉玉簡,日夜苦修。
若是不識字,那在書裏面,他是怎麽啃下來的?
雖說可以掩飾聲音,但汪染不欲與男主有太多交流,所以選擇了寫字,可沒想到,男主現在竟然不識字。
霍誠承認了自己不識字的事,似是有些羞愧,他把頭埋在草地裏,雙手死死的攥着,并不說話。
汪染摸着懷中的白兔,看着這樣的霍誠,忽然覺得,現在的男主,畢竟還只是孩子,還沒有犯下任何錯誤,也許真的可以試着掰一掰。
“不識字,并不是什麽丢臉的事。”
刺耳沙啞的聲音傳來。
霍誠一抖,他擡起頭來。
眼前,并沒有人。
微風吹起,松散的杉木冷香,萦繞周身。
霍誠的眼亮了起來。
雖然看不到,但他知道,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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