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五個大佬(一更)

霍誠這樣想着, 迎着汪染第三次看來的目光, 便只能識趣, 以修煉為由離開了。

霍誠一走,唐六徹底的就撒開了歡, 直接坐到椅子上,也不客氣,又拿了雙筷子就開始吃菜,邊吃邊問道:“墨染,這是你做的菜?嗯,還挺好吃的。”

若是往常,汪染內心定然要默默翻白眼,可已有許久未見, 如今見唐六這般,竟覺得有幾分親切,便笑着回道:“嗯, 我做的, 慢點吃。”

她這話說的溫柔善意, 卻将唐六給吓壞了。他猛地收了筷子, 整個人向後靠,雙手環胸,一臉驚恐:“墨染,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溫柔?難道你對我有企圖,你別妄想了,我的心, 早給了柳家小姐了,你沒機會了。”

汪染這次,真的在內心翻了個白眼,伸手往唐六的頭上一推:“吃你的菜吧。”

唐六這才笑嘻嘻的,重又夾起菜來。

唐六本名叫唐六郎,是蜀州城唐家的子弟,唐家共有十三個孩子,唯獨最後一個是女孩,被全家寵愛。

前面的十二個兒子,最初的兩個兒子父母還上心些,到後面,連取名都随意了。

唐六郎因為排行第六,所以才叫唐六郎。他是汪染去魔宗卧底是認識的,算是汪染的上線,汪染在魔宗的名字是墨染,所以唐六就總管她叫墨染。

唐六郎當初去魔宗卧底,和汪染是差不多的目的,他是為了混個履歷,回去好交差。

一百年餘年前,魔尊宣玺出面與人族修者界簽訂了和平條約,正派魔宗徹底休戰,整個修真界,便是一派平和。只不過私底下,還是暗流湧動。

若說兩派之間完全不設關注不派卧底,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偶爾也會有門派試煉任務發放魔宗的卧底任務,雖未卧底,但他們這些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眼線,幹的都是微末的事情,主要以混資歷為主。

汪染雖然天賦不錯,但更想過的是平和悠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的日子,所以對于那種苦修善戰往上爬的路,并沒有很大的野心,所以便選了這個任務,在那裏碰上了同樣去混日子的唐六郎。

若是放在現世,汪染就是那種不想去北上廣熬夜加班拼生活的人,而是想去二三線城市,偏安一隅,工作之餘要有更多的享受生活的時間的人。

只是汪染沒想到的是,她被卷到了書裏,因為眼睛與宣玺的白月光相似而被他看中。自從被魔尊宣玺扣下後,到後面就鮮少有能見到唐六郎的機會,後來更是失去了聯系。

唐六郎性子很是有趣,說話也很有趣,汪染雖是個偏沉悶的性子,但跟他相處久了,倒也活泛了些,當初在魔宗,也算關系不錯,如今能再見面,汪染也是高興。

她看着吃的不停筷子的唐六郎,說道:“我真名叫汪染,你以後,別叫我墨染了。若是被人聽去了,會有麻煩。”

唐六郎叼着筷子跟她鬥嘴:“你不讓我叫你墨染,那你還總叫我唐六呢,你怎麽不改?”

汪染笑着看他:“你若是想讓我改,那我便改。叫你唐六郎?或者,六郎?”

“得了,三個字說起來又長又繞,你還是繼續叫我唐六吧,”唐六郎一臉嫌棄:“你若是叫我六郎,讓人誤會了更糟糕,我可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怎麽,和我扯上關系,你吃虧了,”汪染将臉往前湊,指着自己的臉,問道:“你說,這張臉,配你,誰吃虧?”

“大美人,你,你吃虧了好吧,”唐六郎翻了個白眼:“你長的再好看,在我心裏,也是比不上柳家小姐的。”

這柳家小姐據說是唐六郎的夢中情~人,在魔宗的時候汪染就總聽他提起,每每說到什麽,唐六郎總要念叨兩句柳家小姐。

汪染笑着喝了口紅莓酒,說道:“唐六,說正事,你來這,是要做什麽?”

“我來抓個邪修,”唐六郎放下了筷子,正色道:“蜀州城中有邪修作祟,本來已經被我們唐門給抓住了,但不知道怎麽又叫她給跑了。我爹便讓我來了。”

汪染問道:“你那其餘十一個兄弟呢?怎麽這活就派到你身上了?”

“我也不願意動啊,”唐六郎哭喪個臉:“可沒辦法,據說那邪修長的美得很,我爹怕其它人來,中了美人計下不了手,而我心中有柳小姐,紅顏對我,如同枯骨,便只能我來了。”

得,剛正經了不到五秒鐘,又開始逗比起來了。

汪染也習慣了唐六郎這狀态,不以為意,繼續問道:“你來找我,只是來敘舊嗎?”

“這個,”唐六郎轉轉眼睛,笑道:“我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特來給你祝壽的。你看,禮物我都備好了。”

汪染低頭看他手中的靈藥,一看就是臨時湊的。

明顯,這唐六郎是今日來着倚梅居,看這院中情況,猜到是她生辰,便蒙着說的。

唐六郎的眼色,還是很快的。

汪染接了那靈藥,打開一聞,皺眉道:“百息丹?”

這百息丹可以說是最普通的靈藥,上元宗的外門弟子,幾乎人手都有好幾瓶。

“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嘛,”唐六郎笑的谄媚:“汪染,我這都送你東西了,這邪修的事,你是不是得幫幫我?畢竟是在你們上元宗的地盤,你出手,總比我自己找要快。”

汪染早料到唐六郎是為此事而來,便收了靈藥,應道:“行,我就派人幫你找找。”

“謝嘞!”唐六郎贊美感嘆道:“汪仙子真是人美心善,在下拜服,拜服!”

汪染輕笑搖頭,暗道唐六郎果真是人間開心果,他一來,沒頭沒腦的說上幾句話,她就能跟着笑半天。

當晚,汪染安排人給唐六郎分了個房間,唐六郎便在倚梅居歇下了。

第二日,汪染專門去了趟茶峰,拿了唐六郎給的畫像,拜托他們傳消息下去,幫忙留意那畫中之人的行蹤。同時汪染又說明了那邪修出手傷人的一些情況,若是茶峰有留意到,也是可以的。

距離宗門大比,也沒有多少時日了,若非唐六郎親自找來,汪染也不會在其他事情多費心力。

茶峰速度很快,當天下午,就已經給了汪染反饋。

原來,這邪修雖已逃到了上元宗的地界,卻并沒有收斂,仍然犯下了傷孽,惹得了上元宗的注意。茶峰本來已打算将這補殺邪修的任務放出來,正好碰上汪染也來拜托調查。

汪染得知此事,便順勢接了那任務,跟着唐六郎一起下了山。

既然是邪修,還能從唐門手裏逃出來,總歸還是有點本事的,正好可以給她練練手。

茶峰那裏的記錄顯示,在汪染之前,還有兩人接了這任務。

汪染帶着唐六郎,打算勸說那兩人放棄任務,可一見面,才發現,接了任務的是霍誠和司徒汶雨。

不知為何,霍誠聽了汪染要和唐六郎一起去抓那邪修,便以任務為由,執意要跟着來。司徒汶雨現在就是霍城的跟屁蟲,見他要下山,自然也不跟放棄任務,嚷嚷着也要跟過來。

汪染無法,又覺得多兩個人,也算有個照應,便也同意了。

于是,他們一行四人便下了山。

茶峰所給的資料上記載,在竹武鎮上,有發現妖邪作祟,常有青壯男子一夜之間,須發全白,衰老幹枯,若問及原由,一個個的卻全都老眼昏花,腦袋糊塗,什麽都記不得了。

竹武鎮以竹式花燈為特色,因起精巧特別,也被販賣到各處,極其受富貴人家的喜愛,甚至還會進貢到上京皇城之中。

每年竹武鎮都會準備花燈展覽會,進行花燈展示販賣比拼,這是鎮上的特色,所以都會吸引很多游人前來。

汪染他們這次下山,也正好趕上了這次的花燈節。

夜色已深,竹武鎮上卻張燈結彩,猶如白晝。各式各樣的彩燈挂在外面,常有手藝不凡引人注目者,比汪染曾在北陽城看過的花燈節都要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想來那邪修薄菀想要取人精氣,最近出現在這竹武鎮中,便是沖着這次的花燈節來的。

街上人氣旺盛,薄菀又藏匿身形,貿然尋找,自然是沒有辦法抓到她。汪染他們便用了收斂靈息的靈器,僞裝成普通凡人,混跡在街上的人群中。

霍誠和唐六郎因為是修真之體,精氣旺盛,便自發當了那吸引薄菀的靶子。

為了擴大搜索範圍,四人便分散開來。

汪染沿着主路一路前行,邊走邊看向周圍花燈,順便欣賞,同時心裏打量着,想着也許可以買一個回去做個紀念。

汪染本就生的貌美,如今夜色彩燈輝映之下,美人如明珠般璀璨耀眼,惹的身旁路人,紛紛側目,偷偷的看了過來。

汪染的注意力都在邪修蹤跡和路邊花燈上,自是沒有注意到這般情況。

她雖無意,可也太過紮眼,引得遠處的一行人,便也看了過來。

為首的女子楊柳腰身,臉若芙蓉,也生的美貌,汪染出現之前,她正被身邊的三個師兄圍着獻殷勤,而周圍路人的目光,也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

方培培很享受這種被衆人矚目的感覺,可當發現身邊三位師兄突然走了神般的往另一邊的長街上望去的時候,她便覺得心裏不舒服了。

“師兄,看什麽呢?”

方培培的目光也跟着看過去,她一眼就看到了汪染,便更覺氣悶,不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出了名的內門之恥。”

方培培嘴角挑笑,眼中露出點不懷好意來,便腳步一轉,帶着身邊的三位師兄,沖着汪染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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