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落難夫妻
繼父太嚣張 落難夫妻
作者:夏雪冬花
随着身體翻滾,穆苑臣第一個反應就是把徐沫彥瘦弱的身體嚴嚴實實的圈在自己懷裏。根本顧不上自己,兩只手包住徐沫彥的頭部。
搞不清楚狀況的徐沫彥繼續泛着楞,穆苑臣的話一直在心裏繞啊繞的。
擁着徐沫彥,滾下山坡的速度很快,穆苑臣将頭部盡量的靠近徐沫彥。四周叢生的雜草刮着自己裸着的身體,滾兩下就會被石子硌下,穆苑臣都硬生生的受着,一直維持着護着徐沫彥的姿勢,雙臂緊抱着,生怕一個放松徐沫彥就會被傷到。
滾啊滾,滾啊滾。
不知道滾了多久,穆苑臣已經覺得身體麻木的沒有知覺,腦子已經迷糊的分不清左右了。
勉強的睜開眼,就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眼看就要撞上了。咬牙,側腰一借力,硬是将正在翻滾的身子向後別了一下。呼,這樣撞到石頭的就不會是徐沫彥了。穆苑臣終于安心的閉上了眼。
“唔!”強烈的撞擊把兩人打散了,被松開的徐沫彥像個小石子一樣滾到了一邊。
後知後覺,徐沫彥覺得自己有些惡心,支撐起身體,啊啊的幹嘔着。
擡頭看了看,去,他說剛才怎麽覺得那麽迷糊呢。還有種繞啊繞的感覺,他媽的,從那麽高的山坡上滾下來,野狗也得暈啊!
低下頭趕緊檢查自己,可別撞傷哪裏,落個半身不遂啊!
咦?只是衣服有些髒,還有就是丢了一只鞋,其他都還好啊?
揪了幾把滿是雜草的頭發,徐沫彥轉身,就看見個滿身是血的身體……
短巴巴的褲子很顯眼,是穆苑臣!
“穆穆苑臣!”徐沫彥撲到穆苑臣身邊,不顧膝蓋磕在碎石上出了血。
“你,你怎麽樣?”原本幹淨英俊的臉上滿是泥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流着血,最嚴重的是靠在巨石那側的腰身和大腿,褲子已經破開了,一大片的猩紅。
“穆苑臣!穆苑臣!你別吓我!”臉頰被淚水打濕了,徐沫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懷裏溫熱的身體随着自己的搖晃擺動,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噼裏啪啦,淚水掉的更兇了。
還沒消停一會,本來就暈眩着的穆苑臣被徐沫彥搖的想吐。
“別,別搖了。”
“啊!你沒死,沒死!”徐沫彥覺得這麽四個字是他一輩子聽到最好的話了,小心翼翼的把穆苑臣平放在地上“傷到哪了?疼不疼?怎麽辦?救命!救命啊!”
穆苑臣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暈死過去,平時精明的徐沫彥哪去了?
“別喊了,深山老林的,先給我扶起來。”
“哦,對對對。”徐沫彥胡亂的抹了把臉,動作輕柔的扶起穆苑臣,讓他靠在巨石上坐下。
跪在穆苑臣面前,徐沫彥像只流浪狗一樣,紅着眼,可憐巴巴的瞅着穆苑臣。
緩了緩,看着一臉委屈愧疚的徐沫彥,穆苑臣無奈的開了口“首先,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源,其次,看看有沒有出路。”徐沫彥幹巴巴的點着頭,身子卻沒有動。
“去啊!”如果不是自己行動不便,一定給他個腦勺,都這個時候了,合計北呢?
“我怕,我怕我回來了,你就閉上眼不動了。”
閉上眼,深呼吸,要忍,這時候,不要吼他,不要吼他……
在做了許久的吼與不吼的鬥争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不會,你乖,我還好,快去照我說的做,要不然我就真的翹辮子了。”
“真的?”徐沫彥像個要糖的小孩。
“嗯,真的。”
“那我去了。”得到穆苑臣再三保證,徐沫彥這才起身到四周去尋出路。
看着徐沫彥歪斜着身體,拖着腿,費力的向前走,穆苑臣擡起頭苦笑,他倆這算不算是落難夫妻?
環顧四周,還找什麽出路?這根本就是個坑!三面都是将近五六層樓高的直壁,兩人滾下來的山坡根本看不清高度。穆苑臣還受了傷,憑他們兩個人想從這出去,比登天還難!
好在左側的山壁下有個小洞,緩緩一道水流流向對面山壁的外面。徐沫彥脫下自己的T恤,抖了抖灰,浸在水裏,沾濕了就轉身跑回去。
“穆苑臣!穆苑臣!”徐沫彥跌跌撞撞的跑到穆苑臣身邊“你還好不?”擔憂的看着穆苑臣,看着他一臉慘白,徐沫彥覺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扭歪了。
“嗯,還死不了,情況怎麽樣?”恢複了些力氣,也試着動了身體,應該沒有傷到要害,左側的腰受了強烈的撞擊,擦掉了一大塊皮,但是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大多的傷口就是小擦傷。
“這四周根本沒道可走,不過有水。”徐沫彥蹲在穆苑臣身邊,用T恤擦拭着穆苑臣的身子,動作很輕,怕弄疼了他。
穆苑臣看着眼眶通紅的徐沫彥,膝蓋從破了的褲子裏露出來,血混着沙土,他全然不顧,小心翼翼的幫自己擦着身子。
“沫彥,你受傷了,先把自己處理下。”說着,就要搶徐沫彥手中的衣服。
“你別動!沒看出了這麽多血嗎?”穆苑臣被吼的停住動作,看着徐沫彥滿是淚水的臉龐,滿眼的自責和心疼,由于牙齒太過用力,嘴唇已經破裂出血了。
“沫彥…”徐沫彥不顧穆苑臣的哀勸,咬着唇,倔強的繼續着動作。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走神穆苑臣也不會折騰成這樣。上半身全是細碎的傷口,不深,卻都滲出血來,還有那一大片擦傷,血肉模糊的,他都不敢去碰。
一下一下的抽咽着,徐沫彥拖着受傷的膝蓋來來回回好幾趟投洗着衣服,全是血,連水流都被染紅了。鼻頭一酸,徐沫彥終于控制不住,像個孩子,嚎啕大哭了起來。
“怎麽,怎麽還哭了,我還沒死呢!”全身是傷的他還沒哭呢,徐沫彥倒是哭成了個淚人。
“都怪我,都怪我,怎麽辦,這麽多傷,怎麽辦啊?”一屁股坐在地上,徐沫彥蹬起腿來了還。
“不怪你,怎麽能怪你呢,都怪我起了色心,非得吻你,乖,別哭了,我心疼。”穆苑臣安慰着,全是泥土的雙手把徐沫彥擦成了小花貓。
穆苑臣的話果然管用,徐沫彥不哭了,抽搭抽搭的,憋着嘴看着穆苑臣。
“你再這麽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徐沫彥被穆苑臣的話逗笑了,這又哭又笑的搞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那,那我們倆怎麽辦?”
“怎麽辦?等被!”穆苑臣倒是很從容。
既來之,則安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