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商靳吃着早餐,看了一眼手裏的報表。

他早上鬼使神差的想起來池念昨天晚上叫他喝湯的事情,等邱芸走後,他兔子沒着急去公司。

商靳走到廚房裏面,發現确實有一盅湯,估計是昨天被連翹給收起來了,被放到了一邊。已經過了一晚上,湯都冷了,估計不能喝了。

商靳揭開蓋子看了一下,濃濃的湯汁已經凝結成了凍。

·

池念醒來已經是下午了,中間連翹過來照顧了她一次,喂她喝了點水。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那個夢裏自己并沒有在二十歲那年對商靳一見鐘情,也沒有嫁給商靳,所不同的是,商靳在夢裏好像一輩子都厭惡她。池念記得自己在夢裏很難受很難受,翻來覆去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淚濕了臉頰。

醒來後身上好熱,于是池念換了一條草莓的吊帶睡裙,外面加了一個白色的棉布小披風。連翹告訴她,商靳已經出去了,池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昨天迷迷糊糊間有人在照顧她,現在想來應該是連翹,還好有連翹不然她這病一時半會可好不了。

邱芸見到池念現在才下樓,心裏一股子的怨氣,礙于新的傭人們來了也不好發作。

而宴白聽說池念生了病,急忙說要跑來商家,于是不到半個小時之後她就帶着藥風風火火的過來了。

“念念,你怎麽突然感冒了。”宴白焦急的拉着池念的手。

邱芸也在客廳裏,她在等宴白跟池念敘完舊,就陪她去房裏解悶。

宴白并不是池念從小就認識的閨蜜,她是在池念嫁給商靳之後和池念熟絡起來的,宴家和邱芸家算得上的世交,宴白和商靳也是從小就認識的。因此,邱芸異常的親近宴白,據說商靳不認識池念的時候,原本邱芸就相中了宴白做她的兒媳婦。

池念性格比較安靜內斂,宴白熱情好客,她每次來商家都會主動拉着池念說話,偶爾也會說一些他們小時侯的趣事,把池念逗得樂不可支,兩個人就建立起了友誼。

池念看了廳裏的婆婆一眼,婆婆目不轉睛的盯着池念,嘴角似笑非笑,好像在說我看你也不敢說什麽。

連翹看到邱芸的眼神氣的牙咬咬,正預開口說話,池念伸手住了。

連翹肺都要氣炸了,怎麽感冒的邱芸這個婆婆不是清楚的很麽,還敢在一旁看風涼。這樣的人就該怼,小姐攔着她做什麽,再善良,也得有個底線啊!連翹不能說什麽,只好站在池念的背後沖着邱芸翻白眼。

池念感冒還沒有徹底好,頭還有些暈暈呼呼的。她也拉着宴白的手,溫柔的看了一眼宴白身後的邱芸,笑着說,“沒什麽大事,就是昨天婆婆讓我幫忙出去幫了兩盆花,淋了點雨。”

甜甜的語氣中,仿佛還夾着點什麽,引人遐想。

邱芸剛剛還挂在嘴邊的笑容一瞬間突然就凝固了。

池念的表情分明還和以前一樣,可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從前的池念是純乖,邱芸就算是責怪她也不會頂嘴,可今天她當衆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家裏新來的傭人們一邊打掃衛生,一邊時不時的眼神往這邊飄。

之前早就聽說夫人不好相處,所以才會辭退之前的傭人,現在看來可能是真的。

宴白也沒料到池念會突然這麽說,尴尬的笑了一下。

池念人又不傻,雖然以前看在邱芸是她長輩的份上不和她計較,可昨天加今天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天,婆婆非但沒來過問自己一句,早上也沒有一絲歉疚的意思,池念自己忽然就想明白了,邱芸是真當自己好欺負了,商家的兒媳當的太久,池念都快要忘記自己當初在池家是怎麽飛揚跋扈,任性妄為的了。

池念到現在仍舊是笑着的,只是對邱芸的笑容裏多了一份疏遠。

宴白囑咐了池念幾句之後,就挽着一旁臉色明顯已經不太好的邱芸回房間了。

邱芸越想越生氣,不明白本來溫順的媳婦現在怎麽敢當衆跟她頂嘴了,難不成真是因為自己做了點事生了點病就敢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了?沒門,這個家怎麽着都還是她說了算。

“池念今天這是發哪門子瘋?燒糊塗了不是。”邱芸沖着宴白撒氣。

宴白體貼的挽着邱芸的手臂,輕輕的拍着邱芸的背給她順着氣,“阿姨,別氣別氣,氣壞了身子這可怎麽辦啊?”

邱芸不但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反而情緒焦躁起來,“我怎麽能不生氣,總有一天她要騎到我的頭上去。”

宴白搖了搖頭,池念她了解,再怎麽樣也不會像邱芸說的那樣,“池念怎麽會呢,商靳不喜歡她,她在這個家能有什麽存在感。”

宴白見邱芸生氣,在心裏不斷的想辦法怎麽去哄好她,“ 阿姨,池念威脅不到您的地位,你要是真不喜歡她,想辦法趕她出去不就行了嗎?”此時此刻的宴白,跟之前在大廳裏對着池念噓寒問暖的宴白簡直判若兩人。

邱芸稍微遲疑了一下,兒媳婦雖說不是很讨她這個婆婆喜歡,可是畢竟也是商靳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更何況池家的家境這麽優越,想找一個跟現在兒媳婦一樣,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的,還是不容易的,尤其是邱芸心裏也清楚,池念是真心喜歡商靳。

“這樣好嗎?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邱芸搖了搖頭,稍微離宴白遠了一點。

宴白察覺到了邱芸的遲疑,眼裏閃過一抹怨毒,到了關鍵時刻她就知道邱芸肯定不給力,但她一定會說服邱芸站在她的這邊。

“阿姨,您也知道商靳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吧。”宴白眼皮向下一垂,這句話最能調動起邱芸的情緒,但是她又馬上狀似無辜,“池念家裏權勢這麽大現在和您又不對付,商靳現在不喜歡她還正常,往後要是沒準喜歡了呢,那您的地位可就……”

邱芸平常并不是一個無腦的人,可是偏偏在兒子這件事上她不理智,占有欲和掌控欲都超級強,宴白這麽說确實讓她感到了危機。她目光一沉,似乎已經作出了選擇,“那你說怎麽辦?”

宴白這才嬌嬌的笑了,“阿姨,我自然有辦法。到時候池念走了,我一定和商靳好好聽你的話。”

邱芸看了宴白一眼,手輕輕的放在宴白的手上撫了撫。

·

到了晚上,池念發燒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連翹懸着的一顆心也終于落了下來,她還是想把這件事告訴池家的,可池念也還是不讓。這一回乖順如連翹也忍不住生氣了,她急急的跺了一腳,“小姐,你在商家太受欺負了,我都看不下去。”

池念穿着粉色的草莓睡裙,長發如瀑,就像一個患病的小公主似得。她慢慢的拉起連翹的手,然後輕輕的在連翹的鼻頭刮了一下,笑的明媚。其實連翹說的道理池念怎麽會不懂,她只是年少的時候太喜歡一個人,甘願為了他低頭而已。

連翹已經很久沒有跟池念這樣親密過了,她躺在池念的大腿上,疑問讓她忍不住好奇的問了出來,“小姐,商家對你這麽不好,婆婆對你這麽不好,為什麽你還要對她們好呀。”

池念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一瞬。

門外,有一雙手本來準備推開這扇門,可是他在聽見這個問題的時候,也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商靳聽到熟悉的鈴兒般的笑聲,池念篤定的拉着連翹的手說,“因為,她是我愛着的人的媽媽呀。我愛商靳,自然就會愛他的家人咯。”

愛?商靳用手試探性的覆蓋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

門口的男人轉身下了樓梯。

房間裏的疑問卻還沒有停止。

連翹聽了池念的回答點了點頭,她明白小姐是什麽意思,每一個小聰明為了自己喜歡的人也會變成小傻瓜。

只是她覺得小姐的愛太珍貴了,商家未必配的上。“那小姐,你會不會有天不愛商靳呀?”那就可以跟着她回池家了。

池念還真的想過這個問題,那天大雨裏商靳頭也不回的離去的時候,池念就想過這個問題。

“會呀,如果商靳一直感受不到我的好,那我就離開他。”池念說。

連翹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反正小姐離開了商靳,也還是池家的親孫女,小姐去哪她就去哪,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小姐。

商靳再一次上樓,就看見主仆兩人都已經睡着了。

他用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連翹的肩膀,她立刻醒了過來,商靳趕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連翹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熟睡的池念,瞬間也明白過來了,輕手輕腳的回自己房間睡去了。

睡着了的池念越發像個娃娃,今天她還在自己的頭發上紮了一個紅色的蝴蝶結,海藻般的秀發披散開來,怪好看的。

再加上池念的皮膚細嫩光滑,幾乎沒有什麽瑕疵。要是不認識她,說她18歲恐怕都有人信。

商靳坐在池念旁邊的凳子上,靜靜的看着她的睡顏出神。

他上午出去工作的時候池念還在發燒,現在看起來氣色已經好多了。商靳伸出手,沒有了昨天主動觸碰池念時的那種扭捏心理,輕輕的覆蓋在了池念的額頭上。

燒退了。

他再次把池念的手臂好好的放進了被子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嗷嗷嗷,離婚離婚!!!高舉離婚大旗。”

作者:“好好好!離啊,臭小子。”

商靳手掏出了刀,寒光閃閃,“再說一遍?”

作者:“emmmm……不是我說的……是她們。”(塑料讀者作者情

商靳前期真的是會有點……但後面你們應該會喜歡他的,請再多給點耐心吧!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