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操,又輸了。今天晚上是真他媽晦氣。”

吳迪把自己手裏沒出完的底牌往牌桌上一扔,焦躁的抓了兩把頭發。

張政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一晚上一套房子的錢就這麽輸沒了。

雖說對他們來說這些錢并不是輸不起,但是一直輸的滋味的确很不好受。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商靳從外面把池念帶回來之後,就跟財神爺附身了一樣,手氣更加旺了。

“不打了不打了,再輸下去褲子都要輸沒了。”吳迪搖了搖頭,愁眉苦臉的。

商靳淡淡的睥睨他們兩個一眼,沒發表意見。

他側身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人,池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有些困了,眼皮子一眨一眨,好像随時随地就要倒下去一樣。

自己剛剛贏的這麽厲害,她根本都沒看到?商靳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

棠露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她看了看池念的睡顏,拉了拉吳迪的袖子,打了個手勢,也準備叫他回去了。

再這麽輸下去太吓人了。

“那今晚我們就打到這裏吧。”張政見商靳沒說話,便提議問他的反應。

商靳手指輕輕揮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樓下的宴會散了場,今晚的開盤儀式商靳露了個面就差不管了,這個項目本質是他們三個人一起做的。

樓下的那些人還不夠格跟他們在一塊交際。

棠露乖巧的跟着吳迪回了家,張政也拿起自己的車鑰匙轉身走了。

房間裏慢慢變的安靜下來,池念頭一歪,沒忍住睡意靠到了商靳的肩膀上。

商靳身子一僵,這小呆瓜,睡覺也不分場合,得把她給弄回家睡。

在準備抱起池念之前,商靳打算讓房間裏得另外一個人回避一下。

“自己打車回去吧。”商靳扣了扣桌子,門外進來一個人,“你送這位小姐去打車。”

宴白剛剛站在一旁受盡了羞辱,整個房間的人都當她不存在一般,本以為聚會結束了,商靳會送她回家。

可現在他居然叫自己打車回去,穿着禮服怎麽可能打車?瘋了嗎!

“你送我回去吧,我一個人,這裏又遠又偏,我……”宴白的聲音裏還帶着隐隐約約的哭腔,任誰聽了都委屈不已。

商靳感覺一邊肩膀沉甸甸的,另一邊卻輕松很多,但他不在意。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A在手裏把玩,語氣淡淡,看向保镖的眼神卻像是萃了冰,明明天氣還沒完全變冷,卻叫人脊背發寒,“還不趕緊送她回去?”說完商靳沒有耐心的把那張A随手扔在了桌上,抱起池念就往樓下走。

門口的保镖趕緊拉着宴白,“宴小姐,這麽晚了我幫你叫車回去吧。”

宴白立馬嫌惡的掙脫了保镖的手,提起自己的裙子跟在商靳的身後。

沒想到商靳抱着一個人走路的速度竟跟往常無異,宴白要稍微快走才能跟上。

黑色的勞斯萊斯早已在微微細雨中等待,商靳抱着人一俯身就隐沒了進去。

宴白手快拉住了車門,她厚着臉皮祈求商靳,“也送我回去吧。”打車回去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笑話。自诩和商家關系匪淺,跑來參加宴會連送都沒人送。

旁邊的保镖被宴白的舉動吓得直冒冷汗。

商靳眉頭輕皺,已經被這女人弄的有些不耐煩了,語氣森然沖着老王吩咐,“開車。”

宴白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手還扒在門上呢,怎麽可以開車,但老王好像還真的有發動車子的跡象。

她突然凄厲的叫了一下,來之前根本沒有料想到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

池念為什麽又要出現在這裏,宴白情緒到了崩潰的邊緣,“商靳你不能開車,你知不知道我……”宴白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阿姨明明說好了等我畢業了就嫁給你的。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你把我也送回家吧。”

商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懷裏的人,池念的眼睫毛閉的很緊,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

“不順路。”他不在意的丢幾個字,仿佛門口的人在做什麽說什麽跟他都是兩個世界,“老王,你知道我不喜歡磨叽。”

王中鶴聽了這話後背開始冒冷汗,趕緊踩住油門,發動車子。

宴白理智還在,老王發動車子的一瞬間她松了手,再晚一點小命不保。

她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商靳是個瘋子,把她也逼瘋了。

雨淋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狼狽。剛剛的保镖還在,他還記得自己的指責,準備叫車送宴白回家。

“宴小姐。”

宴白狠狠的瞪着那個保镖,花了妝的臉顯得有幾分陰骘,“滾。”

勞斯萊斯的尾巴都已經看不見了,她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手包裏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盡量的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理智,“喂,阿姨。上次我跟你說的計劃,麻煩你到時候配合我一下……”

勞斯萊斯緩緩的行駛在雨幕裏,老王開了點暖氣,下雨的天氣伴随着風,雖說車內吹不着,可池念穿的單薄。

老王從後視鏡裏看到池念的頭輕輕的躺在商靳的大腿上,胸口的衣服有些走光,他還沒來得及多看,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商靳冷冷的目光,趕緊把目光給收了回去。

睡着了的池念更乖了,輕輕淺淺的呼吸着,這小呆瓜遲到了還不算,還敢給他睡覺。

商靳伸出手将池念的衣服攏了攏,這衣服的領口着實有些低了,他眼神暗了暗。

看着池念的睡顏似又想起了什麽,出聲問詢,“池念是不是快要過生日了。”

老王神色一頓,他想起來好像通常商靳生日的半個月後就是池念的生日,不過往常除了池家的人會來問候之外,商家鮮少有人記得。

“是這麽回事,老板問這個是有什麽事情嗎?”老王也不确定商靳是什麽意思。

商靳的眼神在池念淡粉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下,粉粉嫩嫩的,還有點想舔。

“你說,我要是送禮物給池念,她會是什麽反應?”他像是在問老王,又像是在自己問自己。

老王一喜,池念這個女主人平時待人溫厚,待他也很不錯,之前家裏出了困難,池念還偷偷的塞了個大紅包給他。所以這時候他當然是為池念高興,商靳難得對池念這麽上心,“當然會很開心了。女人都喜歡禮物的。”

“知道了。”商靳淡淡,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王中鶴熄了火下車去給商靳拉車門。

池念躺在商靳的身上睡的正香,王中鶴本想搭一把手先把池念拉起來,卻被商靳不着痕跡的推開了。

他半蹲起身抱起池念,下車的時候着急,頭沒注意在車頂上輕輕的磕了一下,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摸自己的頭,而是看了懷中的人一眼。

小呆瓜還真是睡的死沉死沉的……

王中鶴聽見那聲響都覺得磕着疼,下意識的嗫嚅了一下,“老板……”有些話想說不敢說。

“說。”商靳準備把人直接抱回卧室裏去。

王中鶴這時候才有些後悔自己嘴太快,但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

他擡起頭飛快的看了商靳一眼,“老板,您沒發現您最近好像對念念格外在意嗎?”

有些事旁觀者倒是看的很清楚。

王中鶴有個和池念差不多大的女兒,他和池念的私交還算不錯,因此私下裏他就叫池念,念念。

商靳一頓,神色複雜。

一秒鐘的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老王後背又在冒汗,商靳的性格陰晴不定的。

“多管閑事。”商靳擠出四個字。

這句話落在了王中鶴的頭頂上,老王才擡起頭,看着年輕的男人抱着女人走進了大廳。

商靳将池念一路抱到了屋內,輕輕的将她的身體放在了深色的床單上,雪白的膚色和神色的床單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美得像一幅畫。商靳洗淨了一身的疲憊,擦了擦頭發出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他漸漸起了反應。

池念的一雙大長腿橫陳在床,上,長發披散開,纖腰被禮服勾勒的很好,安靜的睡容又讓人覺得像個天使一樣,和她的身材形成強烈的對比。

商靳撲到池念的身邊躺下來,伸手一攬就将池念很好的攬在了懷裏,他的嘴唇在池念的臉上蹭了蹭。

“念念。”他記得王中鶴就是這麽叫她的。

兩個字組合在一起,上下唇輕輕的碰了一下,發出的聲音格外的好聽。

商靳忽然翻身起來,窗外的雨聲震人耳膜,一道驚雷劃破天幕,片刻之間水,□□融。

商靳一整夜不知疲倦,池念迷迷糊糊的睡着,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痛覺又讓她很清醒。

但如果不是做夢的話,她明明記着,今天并不是周五,商靳這個大豬蹄子又是發的哪門子瘋?

來不及多想,自己再一次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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