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2.入宮2
22.入宮2
二皇子在一旁失笑道:“皇兄這到底是給自己找了個小厮,還是給自己找了個小祖宗來伺候?”
白小夭聞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心道只是倒到茶水、遞個糕點而已,平日裏大美人還要給他縫衣服、洗澡、順毛,雖然他不喜歡洗澡,但這哪樣不是頂麻煩的——
哼,真是見識少、稀奇多——
大美人瞧他這樣不禁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也未多解釋,只是簡單道:“小夭本來就不是孤的小厮——”
雖然太子沒有明說,但二皇子像是心有靈犀領會到了這未盡之語。不是當作他皇兄的小厮,以他皇兄神鬼莫近的性格,能夠這麽親近對他,那當作什麽人,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他不免多嘴道:“皇兄,你的身份不同常人,如此看重這個小美人,怕不是什麽好事——”
白小夭繃不住氣道:“呸呸呸,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亂說話,好的不學,還學人挑撥離間!”
二皇子噗嗤笑出聲,“你這小孩怎麽這般有趣,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在這裏向你賠個不是,可否原諒我?”
這認錯認得太快,白小夭還以為以皇子的驕傲,肯定不會輕易向他道歉,如今道得這般輕易,他倒不知道說啥了。
大美人打斷他道:“這桃花糕莫要貪嘴吃多了,到時候肚子該不舒服——”
說着便将他還剩一只桃花糕的碟子拿走,瞬間吸引了白小夭所有的注意力。
白小夭可憐巴巴地望着他,軟聲央求道:“殿下,總共也才五只,一點也不多,我才吃了四只呢——”
“這剩下的一只不吃也是浪費呀——”
大美人并沒有輕易心軟,而是拿了另一只碟子,裏面裝了三只板栗酥,溫言哄道:“你再嘗嘗這個,一樣好吃——”
讓吃貨不再惦記一樣美食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他吃到新的美食,白小夭得了板栗酥,自是将桃花糕抛在腦後。他嘗了一口,板栗酥帶有板栗濃厚的香甜口感,的确也是美極,不禁高興得彎了眼睛贊嘆道:“這板栗酥也太好吃了吧——”
大美人眼裏帶着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很無情:“嗯,這三只吃完就沒有了,不要吃太多——”
早已大口囫囵吃掉兩只板栗酥的白小夭一臉震驚,只得小口小口吃着最後一只板栗酥,像是要盡可能地延長美味的享受時間。
二皇子瞧着有趣,還不忘提醒道:“的确別吃多了,晚上陛下還要舉行宮宴,那上面的東西可不是這幾樣糕點能比的——”
白小夭一聽,頓時将最後舍不得吃的小半塊糕點一股腦塞進嘴裏,對宮宴上的美食充滿了期待。那可是宮宴啊,皇帝舉行的宴會、宮裏禦廚做的,以前電視不都是說滿漢全席嗎,就算沒那麽誇張,那裏的東西也大部分是他絕對沒吃過的!
小吃貨白小夭已經忍不住流口水了——
馬車進城已經接近午時,此時日光大盛,遠遠就能瞧見巍峨高聳的城門,氣勢煞是逼人。城門下車流人馬如織,充滿了人間喧鬧煙火氣,令白小夭好奇不已——果然是山中鄉下狐本狐了。
京城乃全天下最繁華富庶之地,無數權貴富豪紮堆于此,兩位皇子的馬車在其中可以說甚是低調、一點都不打眼。
城門口有檢查通牒的士兵,臨近城門車隊人馬便慢了下來。
二皇子道:“是否明示身份讓守城士兵先将我們放進去?”
太子:“就這樣等着吧,孤也并不想那麽快回到宮裏——”
白小夭沒注意兩人說話,早已掀開車簾向四處好奇瞧着。城門口有許多貨郎小販,賣各種玩意吃食的都有,不少等候進城的人也會好奇随便看點買點,倒是形成了一個小集市。
這時,有八九歲模樣的小姑娘提着一個花籃,挨個挨個地向馬車裏的貴眷們兜售鮮花。只是大多數馬車都不是好相與的,還沒離近就被兇神惡煞的護衛趕跑了,有些脾性不那麽好的還要推搡一下,有些馬車裏的貴眷心腸軟點的,便會多少買幾只。
小姑娘到了他們前一輛馬車跟前,這馬車嵌寶簪花的、異常豪華,可比他們這宮裏的馬車還要氣派多了。
小姑娘還沒靠近,那馬車上下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滿臉不耐煩地将她推開道:“不買、不買,都什麽破爛玩意兒,我們家公子什麽樣的沒見過,稀罕你這?!”
小姑娘有些委屈,但又不想輕易放過這麽大的主顧,清脆的聲音帶這些央求道:“這些花都是今早新鮮采摘的,上面都帶着露珠呢,公子賣幾朵吧——”
前面馬車裏傳來一有些纨绔的聲音道:“馬五,這麽小的事都辦不好,養你是吃幹飯的嗎?——”
那男子聽到,不禁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忙換了副嘴臉向馬車裏告饒道:“公子,是小的不力,小的立馬将這礙眼的丫頭趕走!”
說着氣勢洶洶回身,幾步走到小姑娘跟前,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偏要在這礙眼!快滾!”
花籃摔在地上,新鮮花朵撒了滿地,有栀子、黃桷、蘭花、海棠、薔薇等等,種類倒是很多,只是全都沾上了地上的灰塵,再想賣怕是賣不出去了。
小姑娘坐在地上,慌忙将花籃抱在懷裏,又将那些髒了的花一朵一朵撿起來,小心放在花籃,連自己手腕、膝蓋磕出血了也顧不上。
只是見這大半花都髒了,今日不知要虧多少銀錢,不免小聲嗚嗚哭起來。
這小姑娘本就瘦小稚嫩,哭得又十分可憐,圍觀百姓不免竊竊私語起來:“這馬五不是汝陽侯府家的車夫嗎?!往日只見他低頭哈腰的,沒想到竟有這本事!”
“啥本事?!欺負弱小的本事嗎?!”
“狗仗人勢的本事呗——”
“啧啧啧,只是可憐了這小姑娘,這麽小就要出來做營生,做營生還要被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欺負——”
被衆人指着脊梁骨罵的馬五惱羞成怒,四周環顧了一圈,罵罵咧咧道:“看什麽看!汝陽侯府是你們這些雜魚惹得起的嗎?!”
說着還覺得不解氣,走到還坐在地上的小姑娘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狠狠往地上一掼,提起拳頭就要往小姑娘臉上砸。
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
衆人一時都未及反應,太子和二皇子都不禁皺了皺眉,太子沉聲道:“鳴劍——”
只是話還未出口,只見一道白色人影如一顆小炮彈一般,直接從馬車窗口沖了出去。
衆人都未瞧清是什麽情形,只見不知哪沖出來的一頭發雪白的少年,兩拳便将人高馬大的馬五揍趴在地,一腳踩在他腦袋上,惡狠狠道:“你一個車夫就這麽能,你主人家知道嗎?!”
“快給這小姑娘道歉!賠錢!”
圍觀人只以為是普通兩拳,只這馬五知道,這少年看着清清瘦瘦、無甚力氣,可出拳卻極重,兩拳便打得頭暈目眩、鼻青臉腫,嘴裏大牙更是掉了好多顆,偏這一腳也踩得極重,腦袋陷在泥裏壓根動彈不得,嘴裏的牙齒和血是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來!
馬五趴在地上掙紮不已,嘴裏嗚囔嗚囔叫着,也不知是求饒還是在示狠。
此時豪華馬車四周的護衛全都湧上來,将白小夭包圍其中。為首的一中年男子道:“你是何人?!敢對我汝陽侯府不敬!”
“來人!将他拿下!”
白小夭擡起頭看了一眼,大概十來個身材魁梧的護衛,如果是前世,一個這樣身形的壯漢就能百分百撂倒他,但他如今可是習得智能大師的降龍十八式全法和蓮花微落步法,雖然時日不長還沒機會施展,如今可不正是好拿這些冤大頭練練手,看看自己深淺到底如何。
卻不想圍觀衆人在看清他的樣貌後,紛紛全是倒吸一口氣震驚道:“天吶!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好看的人!那摘月樓的摘月公子簡直給他提鞋都不配啊!”
“這到底是哪家的小公子啊?!這麽好看的人,以前怎麽會沒聽說過呢?!”
“莫非是白相白家的小公子?!聽說白家的公子都生得俊逸絕塵,這樣貌,非是白家公子不可了!——”
“可是白家公子我見過,不是這樣啊,也沒聽說白家公子長這樣——”
“這小公子從哪裏沖出來的啊?!說不定看馬車就知道是哪家公子了——”
“就那輛,看起來挺普通的,說不定從外地來的小公子呢——”
“啊,有可能——”
圍觀百姓還在震驚于白小夭的美貌而議論不已,這為首的管家卻沒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情。看見白小夭的樣貌雖然讓他愣了一下,但他更知道馬車裏坐着的是個什麽樣主,讓他不高興了他們都吃不了兜着走,美色和小命比,當然是小命重要。更何況,這美色和他也沒啥關系。
他招招手,對身後十來個壯漢道:“給我一起上!”
白小夭一只腳仍踩着馬五沒有松開的樣子,他拍了拍手,早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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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的二皇子: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