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9.宮宴4

29.宮宴4

王淑妃像是覺着自己說了很好笑的話一般,在那裏用手帕捂着嘴嬌俏笑起來。

衆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般。

就連面癱的四皇子都忍不住暗撫額、不忍直視。

沒多久王淑妃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止住了話音,只瞧淩皇後面色陰沉端坐在那,不發一言。

她到底有些怵淩皇後,瞧了淩皇後,又瞧了身邊姐妹幾眼,再瞧瞧殿內諸皇子公主,想找個能給自己遞臺階的人,沒想到誰都不想接她的茬,畢竟這個地能像她這般腦子不太靈光又口無遮攔的也沒幾個。

天子瞪了她一眼,厲聲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太子自是朕親子,這事還需要你來說嗎?!天底下多的是些無見識的白丁婦孺,你也與他們一般?!”

王淑妃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惹了天子動怒,頓時臉色蒼白、神色倉皇,忙向天子和淩皇後告罪。

王淑妃到底是四皇子的親母,四皇子見狀也出列跪伏于地道:“母妃無狀,還望父皇母後寬恕——”

天子瞅了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一眼,臉上怒色有些收斂,但也未完全消散,只不冷不淡道:“起來吧,這事與你又有何幹系——”

四皇子只跪伏于地,不發一言。

天子不禁有些氣悶于兇,心道這也是個又臭又倔的石頭,平日裏三棍子打不出個響屁,偏生不該出現的時候又在那杵着。

他不禁有些不耐煩道:“好了好了,都起來吧,本來是給太子的接風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桐華殿的熱鬧呢——”

王淑妃、四皇子:······

白小夭忍不住吃瓜的心情,偷偷瞅了王淑妃一眼,只見她三十多不到四十,平日裏養尊處優,倒是保養得極好,模樣也是貌美如花,家世和外在條件都不錯,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不過腦子不好使不重要,架不住人家命好啊,在這宮中生了一兒一女,也算是極有福氣的了,只要不作妖,也能頤養天命。但轉念想到那天城門口的汝陽後世子,可不就是這個王淑妃的侄子,想想侄子再看看姑姑,白小夭也忍不住心中暗暗嘆氣,覺得不作妖好像也很難——

天子又問了太子一些起居生活之類的,太子都一一不鹹不淡地答了,也并無特別之處。

白小夭倒是心中生出點異常,連天子都會關心太子的起居,為何淩皇後看起來卻對太子不怎麽關心的樣子,回宮都已經半日了,也壓根沒見到鳳儀宮派人來看望,更別說秋晖殿那荒蕪蕭瑟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太子居所,平日裏也無人打點。而他在大相寺那麽多時日,也沒見鳳儀宮有派人來看過。

更何況淩皇後也就太子這麽一個親子,膝下再無所出,即使是長公主,當初也只是養在皇後膝下,生母不明。

以白小夭淺薄的人生閱歷來看,實在難以理解為何會有母親會對自己的孩子淡漠至此,他偷偷瞅了大美人一眼,眼神不禁有些同情。

但大美人正在應付天子問話,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瞧他一直盯着他,順手從自己食案上撿了只烤乳鴿放到他碟子裏,還以為他是饞了,又不好意思說。

白小夭:······

雖然他不是這個意思,但烤乳鴿什麽的多多益善。

本來像他這種坐在皇子公主身後的宮人都是來伺候的,自沒有跟着吃席的道理,但他方才得了天子青眼,還被上次賞賜了玉佩,這些各個都是人精的宮人們,自是也給他擺了席。

但話又說回來,這席上還真沒有幾個看重這吃的,也就只有白小夭,來一樣吃一樣、來一樣吃一樣,面前食案上的碟子早就精光,所以太子注意到他的眼神,還以為他是看上了他這烤乳鴿——

白小夭美滋滋地啃着這烤乳鴿,小嘴巴油光水亮,這烤乳鴿皮酥脆油香,鴿子肉勁實彈嫩,就是鴿子有點小,肉有點少。二皇子坐他旁邊、五皇子做他對面,不禁都有點懷疑,這烤鴿子真那麽香?!

二皇子見白小夭幾下啃完了一只烤鴿子,又意猶未盡地嗦了嗦手指,把小骨頭上的油花都舔幹淨了,鬼使神差之下,手指戳了戳他,用另一雙幹淨的筷子,将自己的烤乳鴿也撿給了白小夭。

白小夭一愣,狐疑道:“你不吃呀?——”

二皇子搖了搖頭。

白小夭欣喜地接過來,心道這麽好吃的烤乳鴿竟然不吃,是不是傻——趕緊接了過來,一副生怕二皇子反悔的樣子。

二皇子只覺得好笑,又有一丢丢可愛。

而對面的五皇子則忍不住啃起了自己面前的烤乳鴿,看着對面白小夭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覺得這滋味好像真的挺不錯——

天子将他們的小動作都盡收眼底,但也沒多說什麽,甚至眼裏還帶了些欣慰。他繼續對太子道:“如今朕年紀也大了,很多朝事處理起來都有些力不從心,老二如今在內閣幫朕處理政務,你明日也過去吧——”

太子低頭聲音淡漠道:“兒臣不喜朝務,而且怕離大臣近了讓他們倒黴。都是些上了年紀的朝廷重臣,到時候磕了碰了都是陛下和天下百姓的損失。”

天子被一噎,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便按耐着性子又道:“那你去北衛五營呆着吧,那裏都是些糙漢子,不怕磕碰摔了,你四弟如今也經常去那操練——”

太子又道:“北衛五營裏的将士都是父皇的精銳之師,向來刀槍無眼、煞氣甚重,兒臣恐去了以往症狀更甚,慧覺大師也說讓兒臣遠離血煞之地——”

天子額角直抽抽,不禁有些不耐但又強壓着道:“你這也不想去!那也不想去!那你想去哪?!”

太子仍只淡淡道:“兒臣這十年來一直呆在大相寺,本就哪裏也沒去過,以前想去的時候不能去,現在能去了反倒不想去——”

天子手指指着太子直顫,怒道:“朕看你分明就是想氣朕!”

衆人皆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言語,就連白小夭都有些懵,不知道大美人竟然還有這麽刺的時候,竟然敢和天子這麽剛着來,真是勇!

這時淩皇後道:“望陛下憐憫阏兒幼時孤苦,後來又孤身一人呆在大相寺多年,禮數規矩不全,臣妾日後一定嚴加教導。”

天子表情有些松動,到底是有些恻隐之心,良久嘆口氣道:“朕往日裏也疏忽了,這樣吧,淩将軍不日後就要回京,你小舅平日裏待你最好,迎接淩将軍回京諸般事宜就交給你負責吧——”

太子不禁皺了皺眉。

淩皇後不動聲色道:“臣妾代小弟多謝陛下厚愛!阏兒未經庶務,許多事辦起來可能多有不周,将此事交與他正合适。”

天子滿意地摸了把小胡子點點頭,頗有點覺得自己是個慈父的小得意。

天子皇後就這麽在不明顯的一唱一和中将太子的活路給安排好了,但太子一點也不高興,皺着眉、微微抿着嘴坐在那,一言不發。

白小夭頓時覺得連手中的烤乳鴿都不香了,他有些憂慮地看着太子殿下,不曉得之前什麽事情都不動聲色的大美人,怎麽對天子的安排這麽排斥——

天子又道:“安陽和老四如今年紀也大了,皇後最近可有挑選到合适的對象?”安陽是長公主的封號。

淩皇後:“白家、王家、馮家、梅家、林家幾家都有年齡相仿、品性嘉淑的姑娘,只等找到合适的機會,臣妾将她們請進宮中瞧瞧,若有淑妃和四皇子都滿意的,便可直接定下了。”

天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思忖一番後道:“反正小澍要回京,到時候朕親自舉行秋狩,讓那些王公侯伯、文武大臣将家中适齡的子女都帶過來,你們都好好相看相看,合适的便可定下來。”

“安陽、老四年紀都大了,老五、老六也不小了,幹脆一塊相看了。還有太子,年紀更大、八字沒一撇,更是火燒眉毛,皇後該多操心操心——”

“小澍更是,都二十大幾了,還是孤伶俐的一個人,大将軍去世多年,他如今也就只有我們這兩個長輩,咋們不替他操心,誰替他操心!”

“趁這次回京,非得把親事定下來才行,不定下來就不準再回到邊關,反正朕的将軍多的是,不是非要小澍呆在邊關不可,若是以後不能留下點血脈,到時候朕都無顏見淩大将軍啊!——”

在座諸皇子公主都是皮下一緊,被天子老爹催婚的壓力簡直跟緊箍咒一般,四皇子、五皇子更是無語凝噎,覺得自己才多大,為什麽就要被他們父皇催婚?!雖說他們很向往宮外開府的自由時光,但一點也不想過早成親被束縛。

白小夭是徹底覺得眼前的烤乳鴿不香了,幸好之前的都已吃幹抹淨,二皇子給他的烤乳鴿也只剩下了小半只。他解除了一鍵屏蔽,不禁憂心起來,和001道:“天子要給大美人選妃,我、我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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