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何朗一怔,随即笑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他醫術很高,你不用想着隐瞞。”軒明城突然淡淡地抛出一句話,打的何朗有些措手不及,他尴尬地扯着嘴角笑,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沒有惡意。”藥忘憂讓何朗不用那麽緊張,“只是如果他身體有些隐疾的話,我給他炖東西需要很注意,因為我習慣在湯羹裏加一些藥材,如果放錯了,對他的身體很不好。”

“原來如此。”何朗了然,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方才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小瑜他身體都挺好,就是胃總是不舒服,吃也吃不下,吃下去也消化不好。小廚房裏廚師做出來的飯菜他都很少吃,劇組的盒飯就更是食不下咽了,所以我只能找人炖點易消化的湯給他。”

軒明城聽着,心道難怪當時何朗那麽堅決要天興這邊配個營養師了,原來是這個緣故。

明星管理身材的确很重要,但是方式也是多樣的,吃的食物可以少,但一定要精致,起碼營養要均衡。人是鐵飯是鋼,拍戲本就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而且不管是夜戲還是武打戲,駱子瑜從來都不找替身。要真如何朗所說,駱子瑜長年吃不下東西,那也難怪他在片場的時候脾氣那麽差了。

“那原因呢?”藥忘憂覺得奇怪,駱子瑜看上去不愁吃不愁穿的,怎麽會得胃病?”

何朗嘆了口氣道:“小瑜他以前拍戲的時候,因為連班倒所以經常好幾天都不怎麽吃東西。”

說到這兒,藥忘憂驚訝地看了軒明城一眼——這都頂得住?

軒明城摸摸鼻子,心說這藥罐子看我幹嗎……

不過自己那麽英俊,給他看一眼也無妨,自己哪能那麽小氣不是!這般想着,軒明城調整了一下坐姿,默默地擺了個pose,繼續聽何朗說話。

“那是有點名氣沒多久的一段時間吧,持續了将近一個月,小瑜幾乎都是在沒停的拍戲錄節目,連吃飯的時間都不多,就算有也是狼吞虎咽的。”何朗回憶着過去,臉上有些疲憊,他擡手抹了抹臉,嘆了口氣,“說起來,這事兒也都怨我……”

藥忘憂聽何朗的語氣似乎有些自責,抿了抿唇不打算再問了。

可軒明城卻淡淡地說了一句:“還有些節目也不地道。”

藥忘憂看他:“什麽意思?”

“有的節目是讓藝人被整蠱,比如說冬天把你丢進一個放了冰的池子裏,或者讓你喝苦瓜汁,檸檬汁。這些還算是好的了,有的更加不把藝人的身體當回事兒。”軒明城搖了搖頭,顯然很是不贊成那種做法。

“苦瓜性寒,空腹喝對胃不好……”藥忘憂則是抓住了另外的重點。

軒明城擺了擺手,這些都是行業裏的一貫風氣,只是不同的制作組把握的程度不一樣,有的把握的好,不會對藝人造成傷害,節目效果也滿分。有的麽就……

“小瑜也是小孩子脾氣,一旦胃不舒服,給什麽他都不吃,我也拗不過他。後來我覺得這事兒不行,就開始請人給他炖點好消化的。”何朗苦澀一笑,對肩膀不知什麽時候靠在一起的軒明城和藥忘憂道,“所以老陽剛回去的時候,我找營養師實在是找的焦頭爛額。”

藥忘憂抓了抓頭,轉頭看軒明城。

這家夥也是小孩子脾氣。

軒明城看着藥忘憂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和他對視,心說這藥罐子肯定說自己壞話了。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對啊,自己那麽完美,哪有什麽地方能讓他诟病的。

何朗看着目光中暗藏着刀光劍影的兩人,輕輕笑了一下。

車子駛入一片高檔小區,藥忘憂看着四周林立的別墅,扯了扯軒明城的袖口,小聲地和他道:“這裏沒有你家大噢……”

軒明城心中巨爽,心說那是,但藥忘憂的用詞不知怎麽的就讓他有些不自在,腦袋又不轉了,一句話脫口而出:“你不是也住那兒?”

藥忘憂一愣,覺得耳朵又有些熱,心說自己不會是上火了吧,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脈,沒事兒啊……

覃梓和何朗對視一眼,都有些愕然。

不是“你家”,難不成是“我們家”?

“咳咳……”軒明城卷了卷西裝外套的袖子,卷好後又把袖子展了回去,嘟囔,“鸠占鵲巢,還好意思說。”

藥忘憂不知道該回他什麽,只好端着炖鍋快步跟着何朗往大門走去,軒明城瞧着他略顯倉惶的背影,晃晃悠悠地跟上。

藥忘憂低着腦袋看路,腦袋裏暈乎乎的,剛剛軒明城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啊,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走了沒幾步,何朗突然拔腿就往前跑,藥忘憂回過神,就聽見別墅裏傳來了東西摔在地上的破碎聲。

“小瑜!”

衆人走進房裏,就是一驚。只見駱子瑜捂着肚子縮成一團躺在地上,臉色慘白,他手指抓着地板,指尖都沒了血色。家裏請的阿姨害怕地躲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

“去拿藥啊!”何朗沖過去把人扶起來,焦急地對一旁的阿姨道。

阿姨指了指地面,藥忘憂就見那兒散落着幾顆五顏六色的藥丸。

“他們來幹什麽?”駱子瑜按着胃,臉上疼的都有些扭曲了,眼睛因為疼痛眯成了一條縫,盯着跟在何朗身後的藥忘憂一行人。

何朗連忙上去把人扶到了沙發上,叫阿姨去倒杯熱水來,藥忘憂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端着湯跟阿姨走了。

他找到廚房,囑咐阿姨湯沸騰後轉小火,炖十分鐘就可以端出來後,轉身回了客廳,就見駱子瑜沉着臉盤腿坐在沙發上,何朗一臉尴尬。

“藥罐子,人家下逐客令了,你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等回到客廳的時候,藥忘憂就聽軒明城道。

軒明城靠在牆上,滿不在乎地一挑眉,心說駱子瑜這家夥不知好歹。

藥忘憂看過去,駱子瑜眼睛死死盯着地板,雖然他努力地想要自己顯得不那麽脆弱,但按在胃部的手和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的胃疼有多嚴重。

“出去。”駱子瑜見他站着一動不動,冷冷地開了口。

藥忘憂朝他走過去,道:“我給你把個脈,一會兒就走。”

駱子瑜一掌就想要拍開藥忘憂想要摸他手腕的手,軒明城坐在旁邊眉頭一皺。可下一刻,藥忘憂的手不知道怎麽的動了一下,反手扣住了駱子瑜手腕處的外關穴。

“嘶!”駱子瑜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臂上傳來一股強烈的針刺感,有些駭然地盯着藥忘憂——這家夥對自己動手?

軒明城一挑眉,淡定地又靠回了沙發上。

藥忘憂可不管駱子瑜什麽反應,他雖然佛系但可不是沒脾氣,要不是因為這家夥對軒明城還有價值,再加上師父叫他要有醫者仁心,自己才懶得管他。見駱子瑜老實了,藥忘憂手指移到了他的腕脈處,給他診起了脈來。

駱子瑜眼睛向上瞟着藥忘憂,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珠子動也不動。

軒明城一開始還在心裏暗爽,那藥罐子教訓駱子瑜了!

可過了一會兒,軒明城又開始抓耳撓腮起來。他現在坐在沙發上,剛好能從側面看到兩人的表情,駱子瑜的那個眼神,讓軒明城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妙。

而藥忘憂的手指就更刺激他了,診脈需要摸那麽久嗎?!

還動來動去的!

剛剛還順毛的總裁大人,才舒坦了幾分鐘,又一次地,将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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