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天一早, 藥忘憂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他習慣性地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又低頭看了看手機, 還早着呢!
“藥罐子!”
藥忘憂坐起來揉揉眼睛,懶洋洋地應了聲:“幹嗎呀……”
門外,軒明城聽着藥忘憂剛醒時帶着點奶氣的聲音,就覺得心情舒暢, 等門一被打開,軒明城就手腳并用地從縫裏擠了進去,質問腦袋還迷糊的藥忘憂道:“你個藥罐子,還敢騙我?!”
“騙你什麽了?”藥忘憂打了個哈欠,又鑽回被子裏, 但其實他一點兒睡意也沒有。
這家夥……倒還不怎麽記仇。看軒明城昨兒晚上的反應,他還以為軒明城今天一天都不會理他呢。
軒明城穿着睡衣,領口岔着坐在飄窗上, 一條長腿屈起踩着邊沿,對藥忘憂一挑眉:“你昨天不是說那針是那什麽嗎?你騙我!”
“喔……”藥忘憂不明白軒明城想表達什麽, 眼睛看着他一眨一眨。不過, 藥忘憂覺得還是和他多說兩句話比較好,免得又尴尬起來, 就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今天早上我……”軒明城話說到一半, 就卡住了,搔了搔腮幫子,表情突然有些怪異。
“哈?”藥忘憂不解, 怎麽話說一半。
“就,男人每個早上起來都會的那個。”軒明城也不知怎麽說才文雅一點,他又不是學醫的,怎麽知道術語怎麽說!
藥忘憂理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軒明城說的是晨那什麽勃……
“你又耍流氓!!!!”
軒明城倉皇逃出藥忘憂的卧室,心說自己哪知道解釋起來那麽尴尬。他今天早上醒來低頭往被子裏一看,就反應過來藥忘憂昨晚是在詐他。自己急着過來對峙,根本沒想那麽多麽。
都怪那藥罐子,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問自己是怎麽知道他騙了人的。軒明城罵罵咧咧,回房間換衣服準備吃個早飯上班去了。
……
畢竟駱子瑜是大男主,少了他參演,能拍的劇本也沒多少條了,大概過了三四天之後,導演組在私底下給軒明城發了一條消息,言語之間是在關心駱子瑜的近況,但實際上,是想說自己這邊已經和駱子瑜聯系了,可惜未果,想讓軒明城出個頭,畢竟當初也是他去拉的人。
軒明城看着短信失笑,自己這個總裁當的也是前無古人了吧,親自去請明星進組,現在又幫着聯系駱子瑜。他放下手機,看了眼旁邊iPad上的帝鯨娛樂的分析文章,冷冷地笑了一聲。
帝鯨這段時間跳的太厲害,他也得找個機會去會一會對方,免得讓人以為天興真的是虎落平陽,什麽人都敢爬到自己頭上。
而此時,藥忘憂正蹲在別墅庭院裏搭出來的小棚裏,揮舞着他的小鋤頭倒騰地裏的植物,那些前些天播下去的種子已經長出些幼苗來了。
最近他正在研究一種新的名叫天麟草的藥草,這種藥草算是藥忘憂的師父自己培育出來的一種,在任何醫書古籍上都找不到。
天麟草的栽種的方式和普通的不一樣,需要以藥養藥,說白了,就是拿人參,首烏,地黃等多種草藥磨成的粉作為肥料,成本高昂不說,而且天麟草對溫度和濕度的要求也很苛刻,可以說是極難養活。
不過認識了軒明城之後……
那家夥雖然自戀,但對自己還是有求必應的……藥忘憂擡頭看了一眼結結實實,把冷風都隔絕在外的大棚頂。大棚裏還設有維持溫度和濕度的裝置,還有一盞遙控的補光燈,這些高科技的東西藥忘憂也是這兩天才學會怎麽用的。
這個大棚是軒明城特意找人搭的,說冬天風大,萬一把藥忘憂吹病了,傳染的人是自己,而且軒明城還特意警告藥忘憂,病了的話沒人會照顧他,自己忙着呢。
藥忘憂回憶着軒明城說那話時候強裝出來的嫌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正想着,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藥忘憂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來一看,不出所料,是軒明城打來的電話。
“那什麽,藥罐子,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
軒明城一句話,讓藥忘憂有些愣神,半晌才“哦”了一聲,又道:“好,那香姨煮好後我自己随便吃點。”
電話另一頭,軒明城聽着藥忘憂稍顯落寞的聲音,心裏一陣暗爽,這藥罐子是因為自己不回去才那麽難過嗎?這說活語氣都低落了幾分,啧啧,瞧把他給委屈的……
可爽完後,軒明城又覺得心口有些揪着疼,也不知為什麽,脫口而出就道:“我留着肚子,晚上給你帶吃的回去。”
藥忘憂一愣,随即看着面前的天麟草幼苗笑開了,連聲音裏都帶着笑意,尾音拖得長長的:“好啊~”
辦公室裏,軒明城捂了捂心口,這聲音聽起來舒坦。
兩人簡簡單單又說了兩句話後,便各自挂斷了電話。軒明城翹着腿在辦公室裏忘乎所以,那藥罐子居然因為自己而難過,啧啧……
可得意了半天,軒明城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回家幹嗎要和他說一聲?兩個人又沒什麽關系!
“要死了,腦子不清醒了。”軒明城觸電似的把手機一扔,快步走到衛生間裏,捧着冷水搓了把臉。他看着鏡子裏“那張完美無瑕的帥臉”,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找個什麽心理咨詢師之類的,自己最近好像思維有些不正常。
下午五點半,覃梓敲門進來,道:“軒總,到赴宴的時間了。”
軒明城将手裏的iPad一放,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吧,去會會江邵。”
江邵,帝鯨娛樂現任總裁,和軒明城不一樣,他并非先進入娛樂圈後轉型成為商業人士,而是打從一開始,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
當時,娛樂産業還并不是很發達,天興也僅僅是剛剛起步,業務範圍主要還是集中在選秀節目的開發與營銷上,規模并不是很大,不像今日這般對整個行業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有着發言權。
那個時候帝鯨也才剛剛起步,公司的戰略方向還很模糊,手下的藝人也是東跑西跑,沒有個準頭。但江邵卻盯準了娛樂節目中尚還未被怎麽開發的一塊——競技類娛樂節目,并将其選定為開發目标。
他先是不知道用什麽渠道結識了國外的某競技節目組的導演,和別人商談了約摸大半年後,成功地把節目的框架引進了國內,并且十分有先見之明地對節目進行了本土化修改,在第一季節目播出後一炮而紅,賺了個盆滿缽滿,同時也奠定了帝鯨娛樂公司的商業底盤。
有人曾經傳言,當初江邵是動了些什麽手腳,把手底下的藝人送到國外的導演家裏,別人玩爽了後,自然而然的也就答應了他。
軒明城沒心思管別人家的八卦,但關于這則傳言的真實性,他倒是不置可否,畢竟帝鯨一向出名的,就是不拿藝人當人看,這風格倒是和他們總裁本人一樣,只考慮利益,除此之外的一切,均是工具。
雖然軒明城舉辦今晚宴會的目的是沖着江邵去的,但是名義上自然要選一個好聽的,于是,《玄天道》又成了一個很好的借口。
所以,今天晚上舉辦的,其實就是一個業內的小型發布會,不過與會者只有劇組的演員和娛樂圈裏各公司的代表,不會有記者,粉絲之類的見面會形式。
當然,這也是演員們和外界資源接觸的機會,天興從不将藝人捆綁在公司裏,他們可以自由地選擇其他公司或者制作組提供的劇本、綜藝機會之類,但是天興本身家大業大,渠道也多,雖然也有人喜歡出去闖蕩結交朋友,但大部分藝人還是喜歡靠着老東家的。
“軒總,駱子瑜那邊表示也會準時出席,但是……”
軒明城瞥了一眼覃梓,心中已經有數,卻還是不挑明,反問道:“但是什麽?”
“但是……他們那一方提出,想要藥先生也一起參會。”覃梓低着頭,等待着軒明城的反應。
“呵……”果不其然,軒明城充滿嘲諷地笑了一聲,“蠢死。”
見覃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軒明城擺了擺手,道:“不用回他們,假裝沒看見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駱先生不去參加,會不會……”覃梓有些擔憂,駱子瑜畢竟是主演。
“不可能的。”軒明城自信一笑,“他一定會去。”說完,軒明城又一挑眉,看着覃梓道,“如果你告訴他們那藥罐子不去,駱子瑜才是真的不會去了。”
覃梓恍然大悟。
如果現在就回絕了駱子瑜,即使言辭再禮貌再懇切,駱子瑜都會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會去參加發布會。但如果覃梓假裝沒有看到他們發來的消息,那麽駱子瑜就會抱着“藥忘憂說不定也會去”的可能性,參加這一次的宴會。
“軒總放心,等到了現場,我會親自去向駱先生和何先生道歉,是我的疏忽,所以才沒有及時回複他們的信息。”覃梓微微一笑,軒明城滿意點頭。
兩人到達現場的時候,就見特意穿了一身白西裝的駱子瑜正端着兩杯紅酒東張西望呢,不少人都在一旁悄悄看着他。
駱子瑜身高腿長比例佳,加上這段時間藥忘憂替他調理了身體,氣色和身體素質都比以前好了不少。而且身體舒服了以後,他整個人心情都暢快不少,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容,看的不少男女芳心萌動。
不過軒明城進來以後,這會場的焦點立刻就多了一個,好些人都暗中議論着這一趟還真沒白來,光是看着兩人飽飽眼福就值了。
“軒總。”何朗上前兩步,和軒明城二人打招呼,駱子瑜則是撇着頭往軒明城身後瞧,在發現藥忘憂并沒有來以後,臉色就耷拉下來了。
覃梓正拉着何朗不停地道歉,臉上堆滿了愧疚的笑容,演的那叫一個真誠。而何朗也是個人精啊,搖頭連說無妨,誰沒有忙的時候。
軒明城看着将酒杯放到一旁的桌面上,顯得百無聊賴的駱子瑜,正打算刺激他兩句,可還沒開口,一旁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打亂了軒明城的話。
“軒總,駱先生,好久不見。”
說話的是一個年齡大概在三四十歲之間的男人,頭發向後梳的油亮油亮,個子不高,五官扁平,一雙小豆眼露着賊溜溜的光。
這人名叫龔赦,現任龍共集團的總裁,龍共集團也算是娛樂圈裏排的上名號的大公司之一了,但是業務比較零散,資源也不多——當然,是相對天興和帝鯨這樣的巨頭來說——不過,相比起一些更小的公司,龍共其實對剛入行的新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這個“不錯”針對的只是公司手裏有的資源,至于這資源能不能拿到手麽……軒明城和駱子瑜對視了一眼,都看到的對方眼裏的冷笑意味。
此時,龔赦正摟着一個身材曼妙,濃妝豔抹的女人,那女人穿着恨天高甚至還要比龔赦高上幾分,若是除去了兩人的身份,不論是從氣質還是五官形象來看,這兩人哪哪兒都不般配,不過她會和龔赦這麽親密,原因自然不必多說。
“軒總,駱先生。”女人端莊又優雅地朝兩人打了個招呼,一雙眼睛又媚又妖,她朝軒明城眨眨眼,異常濃密的假睫毛撲扇撲扇,裏頭的意味不說自明。
駱子瑜的條件可謂是和軒明城一樣優異,可對她而言,明顯“天興總裁”這個身份的誘惑力,來得比“一線半明星”要大得多。
軒明城轉開目光,淡淡點了點頭,卻根本沒看她。這個女人他聽說過,好像叫佘豔還是佘妍的,她一開始不是龍共的人,只簽了一個小公司,但她攀上那個公司老總後,在一個酒會上認識了龔赦,兩人便迅速滾到了一張床上,她的演藝事業也漸漸地出色起來。
“小妍,你不是和我說一直很仰慕軒總麽?”龔赦一邊咧着嘴哈哈笑,一邊端了兩杯香槟送到佘妍的手中。
軒明城看了一眼佘妍,又看了看殷勤為她引見的龔赦,心說這女人倒是有幾分手段,居然能讓龔赦這麽積極地把她推給自己。
“我開車來的。”軒明城優雅地一擡手,手指輕輕抵住高腳杯,拒絕了佘妍。駱子瑜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戲,就見佘妍嘴都嘟起來了,兩條畫的極為漂亮的柳葉眉向兩側一撇,那股子受了冷落後委屈勁兒就跟泡泡似的往外咕嚕咕嚕地冒,一雙大眼睛盯着軒明城,嬌滴滴地來了一聲:“軒總……”
駱子瑜縮着脖子就走了,嘴裏罵罵咧咧,這夾着嗓子的聲音聽了真讓人反胃,他還不如聽自己偷偷錄的和藥忘憂聊天的錄音。
何朗趕忙向覃梓點了點頭,小跑着追了上去。軒明城看着那兩個背影,心中一動,看來,駱子瑜跟何朗兩人又回到了以往的相處模式。
回到這頭,軒明城看着刻意展現出千嬌百媚的佘妍,眉頭微蹙,顯得有些煩躁,對一旁的龔赦不冷不熱地道:“龔先生,佘小姐,二位自便就好,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了。”
“軒總……”佘妍正欲追,覃梓卻擡手擋住了她的去路,對着佘妍微愠的一張臉,不失禮貌地伸出手,微笑道,“佘小姐,請自便。”
說是說自便,但實際上,卻是自重。
佘妍沮喪地把香槟放回了桌子上,被龔赦摟着腰走遠,去找別的“金主”了。不過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着軒明城挺拔高大的背影,腦袋裏全是軒明城剛剛擡手拒絕她時展現出來的側臉,不論是氣質還是顏,都是萬裏挑一。她心中嘆了口氣:果然如外界所言,天興的軒總一向都是坐在雪峰頂上的,冰冷,又讓人觸碰不到。
估計就像大家說的一樣,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夠上他的床吧……
而此時,軒明城心中想的卻是:那佘妍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盯得自己到現在都覺得後脖子發麻。啧!回去幹脆讓那藥罐子到自己房間來給自己看看,順便抓他給自己來個全身推拿,那滋味……
“軒總。”
覃梓輕輕喊了一聲,将神游天外的軒明城給喚了回來,他暗中朝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軒明城轉頭看去,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覃梓點頭,擡腿走了過去。
“好好好,希望以後可以和貴公司有合作……”章哲顏正和其他公司的人聊天喝酒,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他回頭:“覃先生。”
覃梓伸手,朝章哲顏露出一個微笑:“章先生,軒總找您。”
“哦!好。”章哲顏對那公司的代表露出一個微笑,簡單道別了後,将酒杯一放,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朝另一側背着手的軒明城快步走了過去。
“軒總。”章哲顏擡頭,看着比他還要高許多的軒明城,心說不愧是模特出身,這氣場強的……
軒明城淡淡地點了點頭,伸手一指旁邊的桌面。
鋪着典雅桌布的長桌上,擺着各種各樣的甜點小吃,邊緣處的一節是專門用來放各種各樣的酒的,酒保端着酒托四處走動,客人可以從那裏取,也可以到桌邊來拿。
章哲顏立刻走過去,端了兩杯香槟過來,可他遞過一杯時,軒明城卻并沒有接,而是靜靜地看着桌面上的食物。
他順着軒明城的視線看去,就見桌面上擺着一個三層的點心架子,底層最大,頂層最小,上面擺放着各種各樣的精致甜點。
章哲顏一愣,心說軒明城居然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不過他也不好置喙什麽,就準備放下酒過去替軒明城拿。可一旁,軒明城先一步擡起了手,對着跟在兩人身後的覃梓招了招。
覃梓走到軒明城另一側,兩人耳語了些什麽後,前者就匆匆離開了。章哲顏一直豎着耳朵聽,就只聽到什麽“打包”“帶回去”之類的話,他也不好太明顯地湊過去偷聽。
“軒總。”等覃梓走遠後,章哲顏眨眨眼,不解地問道,“點心是有什麽問題嗎,需不需要我聯系酒店那邊處理……”
不是說打包?那直接叫侍者過來裝一份不就好了?搞什麽花裏胡哨的呢。
“不是。”軒明城擡起手,面色冰冷地打斷了章哲顏的話,從他手裏接過一杯香槟,往另一邊走去,聲音裏似乎有些不悅,“跟我來。”
章哲顏應了一聲,看着軒明城的臉色不由得有些心驚,急忙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回頭将所有的點心都掃視了一遍,心說究竟是什麽甜點,能讓軒明城那麽上心?為什麽他手裏頭的資·料上沒有?
軒明城自然不知道身後的章哲顏在想什麽,此刻他雖然臭着一張臉,但其實心情甚好。
本來還說一會兒宴會結束了再去甜品店給那藥罐子買東西,沒想到在這兒能順便解決了……
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那一天,香姨請假回了老家探親,家裏只剩下軒明城和藥忘憂兩個人。軒明城也不知怎麽想的,心血來潮說要帶藥忘憂出去吃點東西——實際上是想帶藥忘憂去高檔餐廳展現自己的品味順便暗示藥忘憂“我喝你炖的湯是你的榮幸因為我吃東西一向是精致又挑剔的”——可當時藥忘憂正忙着研究《普濟方》上的一張方單,看看有沒有什麽藥材可以替換裏頭一味有毒的牽牛子,随手就把軒明城攆出去了。
等藥忘憂再從書房裏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他一出門看到的,就是軒明城盤腿坐在沙發上,抱着胳膊滿腹牢騷,一雙眼睛裏充滿了怨念,盯着自己。
藥忘憂心中“哎呀”一聲,笑眯·眯地坐到了沙發上,好不容易将人順了毛後,就問軒明城想去哪裏吃飯。
當時軒明城看了看表,更加氣得不打一處來,心說這臭藥罐子自己在房間裏研究的廢寝忘食,自己在外頭陪着他餓肚子,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可以撇下會做飯的藥忘憂自己出去吃。
最後,軒明城在網頁上搜索了一陣,經過重重對比,挑了一家不論是官網的設計,配圖還是展示出來的食物圖片都分外高檔的餐廳,打算點個外賣。
在餐廳提供的幾十頁菜單中,藥忘憂挑到頭昏眼花才選好了他想吃的東西,但其中有一樣他最感興趣的甜點,卻恰好售罄。
軒明城當時什麽也沒說,不過默默地把那甜點記了下來,至于為什麽要記,他也沒去想過,反正他軒大總裁腦子好使過目不忘,即使他不想記住,自己萬裏無一的智商也不允許啊!
剛剛,軒明城恰好在桌面上看到了那樣點心,想起來兩天前的事情,便讓覃梓去後廚找人打包一份,晚上帶回去給藥忘憂吃——自己剛剛答應了那藥罐子給他帶好吃的麽,答應了就要做到。
而且可以順便當籌碼,讓他給自己推背。
不過此時,軒明城又糾結起來,這點心不知道新不新鮮了,覃梓應該知道會叫廚師現做一份的……要不一會兒兜到那家餐廳再買一份兒回去?
章哲顏和軒明城在偌大的宴會廳裏兜兜轉轉了好一陣,也不知道軒明城究竟要帶他去何處,一邊想着要不要把軒明城的異常向“那邊”彙報,一邊還要分心應付四面八方而來的問好和攀談。他可不像軒明城那樣,可以因為心情欠佳就黑口黑臉地無視四周所有人的殷勤。娛樂圈水太深,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把自己淹死。
而且,章哲顏雖然也是身材比例很好那一類的,可軒明城實在是太高腿太長,走的又快,他跟着不停地打轉,一開始還好,久了實在是有些吃力。
而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軒明城的腳步也随之停下。
“哎呀,明城老弟,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章哲顏眼神一變,随即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态,站在軒明城的身側,朝那端着紅酒杯的男人點了點頭,微笑道:“江總您好,好久不見。”
軒明城眼眉微微一擡,他帶着章哲顏在宴廳裏到處走,還故意黑着臉,就是要讓江邵誤以為章哲顏出了什麽事惹怒了自己,從而讓他因為擔心而過來詢問。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老狐貍終于忍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吃東西……肯定不是普通的吃東西啦!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