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闕以凝和姜蕭绾道了謝, 心急如焚的看着電梯上的數字跳動,如果是被人帶走了, 帶來酒店能幹什麽幾乎不需要猜測。

等到數字跳到三十二的時候, 闕以凝第一個走了出去,卻看見在3201房門前準備敲門的傅文靖。

心髒瞬間被揪緊,腦海裏似乎又有什麽在翻湧, 但闕以凝此刻卻顧不上那些。

她強行的壓在紛亂的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忍着心口的疼痛,走到門口。

傅文靖看着她,似乎也有些意外。

“之前好像看到了顧山雪被扶了進去,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 你們是來找她的嗎?”

他開口解釋自己在這裏的原因, 态度還算溫和,不似以往一見到闕以凝就轉身離開。

傅文靖今晚入住這個酒店, 在走過來的時候, 似乎看見了有人被扶進來。

他本不是多管閑事的人, 但是他和顧山雪也算是有些交情,商業上也有往來, 如果是他的話,傅文靖不能見死不救。

當看到走過來的闕以凝的時候, 傅文靖就覺得自己剛剛猜的是對的, 先前就有聽人說闕以凝和顧山雪交情不錯,看來不假。

傅文靖讨厭闕以凝,只是因為對方不聽拒絕的癡纏着, 闕以凝不纏着他了,也沒做什麽小動作了,傅文靖自然也就對她沒有太大的惡感了。

闕以凝點頭,沒有心力多費口舌解釋什麽。

在看到傅文靖的第一眼,闕以凝就如遭棒喝,陷入了不可抑制的躁郁裏。

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不可抑制的情緒和翻騰的記憶,還是因為她明白了一件事。

這是一本書,書裏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來促進男女主感情的發展,由是顧山雪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傅文靖都能這麽恰巧的遇見。

而她不能,在顧山雪出事的時候,她根本沒辦法這麽湊巧的遇到她。

就算是和顧山雪相遇,她也必須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的去打聽或者邀約,而不是像傅文靖這樣,輕輕松松就能和顧山雪相遇。

闕以凝十分煩悶,看着眼前的這扇門,心裏焦急不減。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但其實不過就半分鐘。

半分鐘後,另一扇電梯的門打開,經理小跑過來,用房卡打開了3201的門。

闕以凝率先沖了進去,在看見最裏面套房的情形的時候殺人的心都有。

顧山雪似乎陷入了昏迷,正躺在床上,在正對着床的地方,擺着一架三角攝影機,一個油膩的禿頂大肚中年男人正準備解開顧山雪的衣服。

闕以凝也不知道從哪兒生出股力氣來,揪着那個男人的衣服,硬生生把人拽到了地上,朝着他下面狠狠踢了幾腳,推翻了一旁的攝影機。

那個男人發出了慘叫,姜蕭绾擺擺手,讓保安把這個人帶出去,讓無關人等全部離開。

好在顧山雪的衣服才被解開幾顆扣子,闕以凝松了口氣,手指有些抖的幫顧山雪扣上。

顧山雪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面上滿是紅暈。

“別擔心,我來了。”

闕以凝把她扶了起來,理了理她有些亂的頭發。

顧山雪歪倒在她身上,已經基本喪失了行動能力,一直在昏迷中。

顧山雪的助理把被扔在地上的大衣撿了起來,闕以凝接過,披在了顧山雪的身上,

在摟着顧山雪路過傅文靖的時候,闕以凝看了他一眼。

光是這一眼闕以凝就再度頭疼欲裂,被壓下的那些情緒和身體反應反彈,讓闕以凝險些幹嘔。

姜蕭绾看出了她的不舒服,扶了她一把。

闕以凝把顧山雪扶到了助理的車上,讓她開車去醫院。

姜蕭绾坐在了副駕駛,誰也顧不上這個,車子立刻發動,駛向了醫院。

闕以凝看着靠在身上的顧山雪,看着她雙靥潮紅的模樣,并不覺得春池被撩撥,心裏只有着急。

對方擺了攝像機,明顯是有意為之的坑害,她根本不能保證顧山雪被注射了什麽藥物,如果只是副作用不大的致幻劑或者松弛劑還好,倘若是包含有害物質麻痹神經的藥物,闕以凝能把那個人大卸八塊剁了,在确定顧山雪沒事之前,闕以凝哪有什麽旖旎心思。

黑發被汗水浸濕,變成一绺绺的黏附在顧山雪光潔的額頭上,闕以凝幫她用手弄開,把手貼在她的臉頰上。

顧山雪本是很不安定的,在昏迷中也下意識的動着,她的睫毛顫動着,闕以凝握着她的手低低的安撫着她,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顧山雪的眉頭漸漸舒展。

前排的姜蕭绾将一切盡收眼底,心裏十分可惜的收回了視線。

先前喬雨初是說過闕以凝有喜歡的人但是沒追到,姜蕭绾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才讓喬雨初牽頭見了面,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可能是沒戲了。

在闕以凝剛剛扶顧山雪的時候,姜蕭绾也瞅了兩眼人長什麽樣,看完之後覺得自己的勝算又少了兩成,難搞哦。

顧山雪被送進了醫院,抽血化驗打針。

直至她臉上的紅暈漸漸淡去,闕以凝看着她手背上的輸液管,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

“喝點熱水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姜蕭绾給闕以凝倒了杯熱水,送到了闕以凝的手邊。

如果不是她一路跟着,她可能以為出事的闕以凝。

“謝謝。”

闕以凝接過熱水啜飲,按着自己鼓脹的太陽穴,回憶着原主腦海裏出現的內容。

黑沉的海水,背後忽如其來的敲擊感,每見一次傅文靖,腦海裏的記憶就會在之前的基礎上按照時間線後退。

這一次,闕以凝看見了傅文靖。

她在腦海裏看見了傅文靖,對方在說着什麽,情況似乎是他們發生了争執。

不知道是只觸發了這麽多,還是闕以凝先前壓下情緒遺漏了什麽,闕以凝現在不管如何回想,畫面僅停止在這裏。

那麽按照記憶的時間線,原主在和傅文靖争吵過後,被人打擊了頭部,再扔進了河裏?

按照原主如此強烈的反應,難道她以為是傅文靖殺了她嗎?

闕以凝不清楚前因後果,她無法分辨那段記憶裏他們在争吵,頭疼欲裂,手裏的熱水幾乎要拿不穩。

姜蕭绾的輕喚聲把闕以凝從那種情緒裏抽離出來,闕以凝看着病房裏的白燈,眼神有些恍惚。

“你是不是也不舒服,要去看看嗎?”

姜蕭绾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放在了闕以凝的面前。

闕以凝搖了搖頭,看着姜蕭绾詢問:“你那邊有問出什麽嗎?”

在電梯裏的時候,闕以凝就拜托姜蕭绾先把人扣下,看看能不能從那個男人嘴裏問出點什麽。

闕以凝知道這件事不可能這麽簡單,不管是顧山雪從那個宴會上被人帶走,還是她被這麽快的送到了酒店,包括那個又預謀的攝影機,其中沒有兩三個人牽扯進來闕以凝是不信的。

“還沒說,在那兒嚷嚷要告什麽非法囚禁,沒有資格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呢,放心,這事兒我肯定給你問出來。”

姜蕭绾嘴角挂着冷笑,她依舊是酒吧那副打扮,擡手撩頭發的時候露出紋身,讓她看起來有幾分兇狠。

“行,謝了,這人情我記下了。”

闕以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其實并不想欠人人情,尤其是這種有可能對她有意思的。

“朋友之間說這個幹什麽,改天請我吃個飯就行。”

姜蕭绾擡手摟住了闕以凝的脖子,微微下壓,朝着她的方向前傾。

她們之間的距離一下縮短,對面的面龐近在咫尺。

姜蕭绾面上笑吟吟,眼神裏似乎透着些無需言表的深意,但是又好像只是随口的玩笑話,滿是做不得真的輕佻。

“好啊,等我朋友醒了,可以一起請你吃個飯表達謝意。”

闕以凝力道不輕不重地推開了姜蕭绾的手,話說的滴水不漏。

姜蕭绾輕啧了一聲,頗覺遺憾的直起了身子。

姜蕭绾盯着病床上的顧山雪看了會兒,也沒再留在病房裏,走到病房外去打電話了。

助理在辦完了一系列手續和繳費之後,回到了病房裏。

闕以凝見她回來了,開始詢問情況,比如今天顧山雪是在哪兒參加的宴會,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

顧山雪的助理叫做安達,是顧山雪團隊的人,她知道闕以凝是顧山雪比較信任的朋友,也就将今晚的情況如實告知。

闕以凝:“最近有什麽人針對她嗎?”

安達猶豫了一會兒,挑揀能說的說了。

“不少,之前老板出國,也是為了處理事情。”

在安達的講述裏,闕以凝才知道顧山雪有多忙碌,她正在籌謀的事有些小坎坷,但好在都被顧山雪給擺平了。

闕以凝想到顧山雪家的情況,那個白蓮花妹妹,不省心的小三媽,有些煩躁的捏着自己的手指。

安達的電話忽的想了,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

闕以凝想了想開口:“你先回去吧,她這有我照看着,她要是醒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安達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闕以凝坐在病床邊,想了很多東西。

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顧山雪不知何時醒了。

“山雪你醒了?你有好一點嗎?有哪裏不舒服嗎?”

闕以凝立刻詢問,顧山雪搖了搖頭。

“那就好,還好你有定位,我們及時把你救出來了,你先緩一下,我幫你倒杯水。”

闕以凝起身,走向了飲水機。

顧山雪看着闕以凝的背影,唇角不自覺的彎起。

門口發出動響,顧山雪看着一個綁着馬尾的女人走了進來,靠近了闕以凝,把手搭在了闕以凝身上。

“凝凝哎,你把你車鑰匙給我吧,我讓人把你車開回去。”

那人叫的親密,發覺了顧山雪的眼神,還沖她笑了笑。

顧山雪臉上的笑意消失,未紮針的那只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被角。

作者有話要說:  顧小姐:……【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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