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天劇組給駱洛放了假,反正編劇通常只要前期把劇本修改得差不多,後期就沒什麽事了。何況她這兩天待在劇組裏都都是打雜的,她的力氣小,也幫不上什麽忙。

關鍵還時不時要在劇組碰見王渠,王渠總是要跟她搭讪尬聊——

怪吓人的。

駱洛一回到家裏,就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先,把衣服什麽的都收拾了一遍。

晾好了衣服,回到屋裏,突然發現放在錢包裏的銀行卡和身份證都不見了。

她當即背後冒出一陣冷汗。

這屋子裏進了賊!

可是這個賊的心裏素質也太好了,家裏其他陳設一律沒有被破壞,而且連錢包被取出東西之後都是整整齊齊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一想到家裏可能還有別的什麽丢了,一時間她卻發現不了,駱洛忙拿起家裏的座機想給付燃打電話。

就在這時,付燃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付燃,家裏有……”

駱洛跑了出去,緊張的話音還未落,就看到付燃從口袋裏将一堆卡,走過來遞回給了她。

她看着上面第一張就是“助貸卡”,心裏不禁“咯噔”了一下,像是把她什麽一直小心埋在地底下的東西給曝曬了出來,表情頓時凝固住了,久久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她就算再有困難,也都是一直自己扛着。

但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付燃的心裏也不好受,左邊的眉頭止不住顫了顫,張開口想要跟她說什麽,望着她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于是他只是吞咽了一口口水,走到倒了一杯涼水喝。

駱洛喉間泛上來一陣酸,硬是被她克制住了。

她過了一會兒将那些銀行卡收了起來,才走過來說:“付燃,你為什麽……要拿我的東西?”

“對不起。”

付燃的語氣有些哽咽,他喝了一口茶,然後又怔怔地說了兩聲“對不起”,細細碎碎的。

付燃的臉色很暗,周身都被一股失敗者的氣氛所圍繞着,好像現在在這個節點上,他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好像就不會再說別的話了。

這種珍愛的東西被無視、被糟蹋,卻又後知後覺無能為力的感覺,他現在才深有體會。

駱洛也把眉頭低了下來,她想,卡上的賬單他應該是都看到了……

她也走過去喝了一杯水,并攏着膝蓋坐在他邊上,想抱一抱他,可是最後到底還是沒有伸出手。

付燃卻猝不防地先去用力地抱住了她。

還是什麽都沒說。

隐約聽到他的喉間有翻湧克制的聲音,他的眼角好像濕了。

駱洛不太确定。

她一直覺得付燃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是喜歡将什麽心思都藏起來的人。

而且更多時候,他是一個極度冰冷,極度理智,而且極度無情的人。不管失去了什麽,他都能用一種理性但是偏激的方式讨要回來,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會面臨挫折也不會吃虧的人。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付燃也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

一個會傷心,會懊惱,會自責不已,也會去愛別人的男人。

本來他拿了自己的銀行卡去查賬,她心裏多少是有些不膈應的。

可是這下,她卻怎麽也氣不起來了。

漸漸的,她也伸出手去有節奏地輕拍了拍付燃的後背,用不太好聽的聲音安慰他起來:“沒、沒關系的……”

他抱得她更緊了一些,微微擡起頭,看着她用力癟着嘴忍住難受的樣子,心裏一陣心疼。

下一秒,他便去吻了上前,将她的唇小心翼翼地含在了口中。

駱洛懵懵的。

雖然稀裏糊塗算是确認了關系,可這才是他們的第二次接吻。

上一次還是在飛機裏的他生氣那次……

因為駱洛的精神狀态恢複問題,這種親密的肢體語言對于社恐症患者來說都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在這方面,付燃比自己還要小心一萬倍。

同居這麽一段時間,他從來不敢對她做太多越界的事情。哪怕是牽小手什麽的,都是在駱洛睡着之後,他才會去抓住她的小爪。

以至于駱洛經常半夜醒來,偶爾就發現付燃隔着很遠,用兩只手抓着自己。

還有的時候,駱洛會玩游戲。

付燃就會過來看着她打游戲,時不時地替她握住鼠标教她怎麽打游戲,順便去揩點油。

這種小細節回憶起來,數不勝數。

可他就是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跟她牽過手。

所以在劇組裏的同事們都看不出來駱洛和付燃有什麽親密的關系。

哪怕這兩個人經常走在一起,一個素人一個明星,看起來也不是很登對,一般人也從來不會把他們兩個往那個方面去想。

吻……

那就更不必說了。

最多的就是間接接吻。

駱洛經常會有吃剩下、或者吃不掉的奶茶飲料,還有面包,付燃每次回來都會毫不吝啬地幫她處理掉。

有的時候家裏的茶杯缺了一個,付燃會直接拿駱洛喝過的杯子喝,久而久之,駱洛也已經習慣了。

有段時間兩個人還都共用一個水杯喝茶。

可眼下,這個吻,實在是來得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猛烈。

駱洛沒什麽反應,木木地待着,沒有回應,也沒有抗拒他的動作,而全程都是付燃在主動。

過了一會兒,付燃才漸漸冷靜下來,放開了她。

付燃喘了幾口氣,低着頭,有些狂躁地将頭發捋到了一側,覺得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他實在不應該這麽輕浮地就親了她,至少應該先詢問一下她的意見才對。

因為要是他這麽一招又給她的心裏落下什麽陰影,要是她以後再也不讓自己親……

那他可就不是憋一段時間那麽痛苦了。

他看着駱洛被親紅的那兩瓣小嘴,又是懊悔又是覺得十分可愛,真想再來一次,可是想想,還是用他強大的理智克制住了。

于是,他就這樣盯着她糾結了好半會兒,五分鐘過去了,才想起來要跟她道歉——

“對不起,我剛才,沒能忍住……”

付燃這話只說了一半,還沒等他把整句話說完,駱洛眨了眨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突然主動又湊到了付燃的嘴邊。

主動送了上門。

付燃當時也是一愣,完全沒想到駱洛現在的膽子這麽大了,竟然還有這麽一招。

她的臉很紅很紅,身體也很僵硬,顯然這麽兩次了,她還是沒有什麽經驗,只會把嘴唇貼着他的,一動不動的,以為就完事了。

可既然是她自己送上來的,他就沒有道理不去敞開心懷去享用一番了——

駱洛本來就很嬌小,付燃一把掠過她的腰,就将她整個人都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用大掌摁住了她的小腦袋。

(……)

駱洛後來實在是有些渴,才推開了意猶未盡的付燃,套上沙發下的拖鞋,又走到了一邊去倒了一杯水喝。

她低着頭,能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和嘴一樣紅。

又看到身後的那個男人,滿面春風,慵懶地倚在沙發上笑着望着自己,好像随時準備再把自己吃透一遍。

跟剛進屋的他完全就是兩個人。

駱洛的腦海裏突然飄過一句話:得了便宜還賣乖。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