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Part 21

Chap.21

一走出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薇奧拉和南茜就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在走廊上争吵了起來。甚至一直等到她們來到了大禮堂的長桌旁,她們都沒有完全消停下來。

拉文克勞學院的兩位級長——威廉姆斯和沙菲克責備地看了她們兩人一眼,示意她們不要在大庭廣衆下丢了拉文克勞學院的臉面。

薇奧拉當然知道自己這麽做有些愚蠢,可是她還是咽不下心中的這口氣。于是在狠狠地瞪了南茜一眼後,她便毫不猶豫地朝着長桌的另一個方向走去,而南茜也沒有浪費時間搭理她,只是自顧自地低頭切着小牛排。

等薇奧拉來到長桌的另一端之後,她才靜靜地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平心而論,今天中午的午餐稱得上豐盛,可是薇奧拉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克裏瓦特,克裏瓦特?”就在薇奧拉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悶悶不樂的時候,從她的身後突然傳來另一陣稍顯低沉的嗓音。

薇奧拉只好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只見赫奇帕奇的賈斯廷·芬列裏正笑嘻嘻地坐在她身後的座位打量着她,臉上的雀斑正由于興奮的緣故泛着紅暈,“你怎麽了?看上去不太順心?要不要試試告訴我們——我的意思是,麥克米蘭一定會很樂意傾聽的!”

麥克米蘭?

……哦,厄尼·麥克米蘭。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的薇奧拉沒聲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緊接着連桌面上熱騰騰的食物都顧不得了,只是丢下了手中的刀叉一言不發地站起了身子,朝着大禮堂出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裏呀,克裏瓦特?”賈斯廷明顯被薇奧拉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急忙沖着薇奧拉遠去的背影大聲喊道。

“去女生盥洗室!”薇奧拉回過頭來朝他做了個鬼臉,“怎麽樣,難不成你和麥克米蘭也要跟着來嗎?”

德拉科·馬爾福正端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最中央,坐落在他前方的是拉文克勞長桌,然後是赫奇帕奇,最後才是那個被他厭惡的格蘭芬多。

潘西注意到,他銀灰色的雙眼一直平視着前方,薄薄的嘴唇時不時勾勒出了幾絲笑意,就好像在他的前方有什麽有趣到足以令他發笑的事物似的。

然而,潘西·帕金森認為——不管前方到底有什麽東西在吸引着德拉科的主意,他都不應該将盤子裏的那塊高檔小牛排晾在一邊。

“德拉科,親愛的,你怎麽了?”發現了自己男友的異樣後,潘西忍不住輕咳了幾聲,然後嬌滴滴地湊到他身邊問道,“你怎麽不吃你的小牛排呢,是不合你的胃口嗎?”

德拉科在此刻不禁因為潘西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而微微蹙起了眉頭,但是臉上卻并沒有表現出不滿。

“不,沒有,潘西。”

“是嗎?”潘西懷疑地看着他眨眨眼,“那你剛才在看些什麽呢?竟然連午飯都顧不得吃了?”

德拉科這才意識到了什麽,緊接着将自己的目光從前方轉移開來,低下了頭看向了盤子裏的食物。

“……沒什麽。”過了許久,他才壓低了聲音幽幽地回答道。

潘西聽後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看樣子并不太相信德拉科的話。

就在德拉科一言不發地坐在她的身旁切着盤子裏的牛排的時候,潘西趁勢擡起了頭,迅速地環顧了一下大禮堂的四周。如今四個學院的學生們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地大聲吵嚷着,尤其是對面的那群格蘭芬多,高談闊論的尖銳聲響足夠讓人的內心感到極其煩躁。

她伸出一只手撐起了自己塗滿了脂粉的臉頰,漆黑的雙眼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前方。突然,一個令她感到不安的揣測在潘西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也許……剛才德拉科并沒有看向格蘭芬多的長桌。

也許,德拉科看的人并不是波特。

那麽他在看誰呢?

“德拉科,我感覺我的妝好像有點花了……”潘西在德拉科的身邊沉默了良久後,終于再一次堆起了笑容,殷切地對他說道。

德拉科聽後只是微微颔首,并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潘西的神情在那一瞬間似乎顯得有一些氣餒,不過她也并沒有開口抱怨什麽,而是彎下腰來輕輕地在德拉科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接着便轉身離開了。

德拉科面無表情地坐在原位上,眯起雙眼,看着潘西緩緩地朝着和薇奧拉離去的相同的方向走去,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內心卻隐隐約約地感到有一些不安。

薇奧拉來到盥洗室之後先是用冰涼的冷水給自己洗了一把臉,緊接着才擡起頭來開始對着鏡子裏的倒影愣愣地發呆。梅林能不能告訴她,厄尼·麥克米蘭到底喜歡她些什麽呢?

薇奧拉盯着鏡子裏的那個棕發碧眼的年輕姑娘,而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疑惑。薇奧拉見狀忍不住想,大概是真的有什麽棘手的問題難倒了她吧?

實話實說,雖然她很生南茜的氣,但也不得不承認,南茜對她的批評實際上還是有那麽一些道理的。如果非要說她身上有什麽值得吸引異性的特質,那麽長得漂亮或許算一個。但是佩內洛也長得漂亮,況且她不僅長得漂亮,成績還十分優異。

如此一來,薇奧拉的“長得漂亮”也就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了。

再說了,薇奧拉沖着鏡子眨眨眼,即便她長得還算漂亮,但那也是中規中矩的漂亮,而薇奧拉見識過什麽叫做真正的漂亮。前幾年,有一位名叫芙蓉·德拉庫爾的布斯巴頓學生——銀發藍眸,肌膚如雪,漂亮得簡直足以取悅天使的心。

……跟她相比起來,霍格沃茨的所有漂亮女孩也就只能夠站在一旁涼快了。

薇奧拉接下來心事重重地敲開了盥洗室裏一個隔間的門,随後将自己關在了裏面,像座“思想者”雕塑一樣開始坐在馬桶上沉思。

她記得佩內洛說過,人的內涵遠比人的外貌重要,如果一個人的內心險惡,那麽及時他有着再好的容貌也不能和這種人深交。

想到這裏,薇奧拉忍不住聯想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那張蒼白消瘦的臉。馬爾福算得上是內心險惡的人嗎?好像是的。畢竟他在前幾年老是喜歡恐吓、嘲笑麻瓜出身的巫師。可是……薇奧拉仔細一想,他除了嘴巴惡毒了一點之外,似乎也沒有做過什麽十分出格的壞事?

雖然他今天早上才當着斯內普教授的面狠狠地嘲笑了她一番。

薇奧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隔間裏坐了多久,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在裏面花費了不少時間。因為等她再一次低頭看表的時候,手表上的指針已經過了下午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了。

薇奧拉見狀輕嘆了一口氣,這才站了起來,伸出手臂準備打開隔間的門。

“咦?怎麽回事?”正當薇奧拉打算用力地推了一下隔間的木門時,這緊閉的木門卻怎麽推也打不開。

奇怪……按道理來說,隔間的門的确是從裏面打開的。那麽現在她為什麽又會推不開這一扇門呢?難道說,是這扇門壞了?

還是說……

還是說,是有人從外面用咒語反鎖了這扇門!

這個荒唐的猜測讓薇奧拉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她慌亂不安地反複敲打着隔間的木門,同時盡量提高了音調沖着外面大吼着:“有人嗎?我被鎖在裏面了!有沒有人可以過來幫幫我?!”

沉默。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薇奧拉絕望地長嘆了一口氣,接着仰起了腦袋,雙眼直勾勾地朝着隔間的頂部和天花板所在的位置看去。

如果……如果她踩在馬桶蓋上,然後從這裏翻出去——這樣的做法是否可行呢?

但不管可不可行,她此時此刻都只能這麽做了!

沒想到就在這時,隔間外卻突然間傳來了另一陣尖銳的嗓音。

“你這個不要臉的泥巴種……”薇奧拉聽見門外的人這樣憤恨地說道,“不要臉的、下作的東西!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永遠待在肮髒的陰溝裏!”不知怎的,這名女孩的聲音對薇奧拉而言,聽起來莫名有一些耳熟。

薇奧拉滿頭霧水地眨眨眼,全然不知道門外究竟發生了些什麽,她一面敲打着門,一面嘗試着對門外的人解釋道:“不好意思,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能不能先放我出來,這樣我們才能夠好好地談一談。”

“有什麽可談的!”門外的人歇斯底裏地尖叫道,“你勾引我的男朋友……就你這樣的泥巴種,竟然敢——”

還沒來得及等薇奧拉開口為自己辯解什麽,一盆散發着惡臭的污水就猝不及防地從薇奧拉的頭頂傾瀉而下,伴随着“嘩啦”一聲巨響瞬間澆滿了她的全身。污水從她的頭發絲,順着她的黑色長袍,一直流到了她的腳尖上。

可站在門外的潘西·帕金森好似仍然覺得不夠解氣,等污水完全灑落在薇奧拉的身上之後,她才惡毒地諷刺道:“泥巴種本來就應該臭烘烘的,不是麽?!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适合你了,泥巴種克裏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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