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入甕
“西山路!”沈雲露回答,又十分禮貌的對謝美英說道:“辛苦伯母了!”
謝美英什麽都沒有說,臉上的表情也很呆板,開着車直接出了別墅區,往市中心駛去。
唐家的別墅裏面,沈雲初雖然人在房間裏面,可是心裏卻始終還是挂着外面的動靜。
唐振山和沈雲露之間鬧出這麽大的緋聞,謝美英沒有道理就這麽放過他們。
她隐隐覺得今天晚上要出事。
心緒不寧的把唐文軒收拾停當,雲初慢慢的往卧室的門口走去。
側耳聽了聽外面,安靜得很,一絲異樣的動靜都沒有!
打開房門,卻看見唐文裴正斜倚在牆壁上,守在她的門邊,見她開門出來,有些疲累的對她笑了笑:“雲初!”
“你怎麽了?”雲初有些意外,又想起他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好像心情不好的樣子,胃口也很差:“你不舒服嗎?”
他慢慢的笑了一下:“你關心我?……那我就放心了!”
雲初聽他的語氣裏面又有調笑的味道,忍不住擰眉說:“你怎麽又這樣?不是說好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早點休息,做個好夢!”他沖她揮揮手,轉身往樓下走。
身後,雲初還有半截話卡在喉嚨裏,看着他穿着外套的背影,心裏暗忖他這麽晚了,怎麽還要出去麽?
謝美英的車上。
二十分鐘後,唐振山覺得有些不對勁:“美英,西山路不是走這個方向!走這邊太繞了!”
“對呀伯母,剛才那個路口你左轉就對了!”沈雲露也在後面随聲附和,全然感覺不到謝美英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氣。
謝美英從後視鏡裏面看了沈雲露一眼:“我沒有走錯,這是近路!”
說着,依舊将車子開得飛快!
又半個小時之後,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街道,在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門前停了下來:“下車吧,到了!”
沈雲露狐疑的往車窗外面看了看,發現這個地方相當陌生,自己從來就沒有來過這裏:“伯,伯母,是不是搞錯了?”
謝美英沒有搭理她,側身對身邊的唐振山說:“老唐,這是我一個老友的地方,我們進去喝杯茶?”
唐振山心裏七上八下不停的敲鼓,吱唔說道:“是,是誰呀?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不過我今天晚上準備帶你認識一下!”謝美英看着他,眉眼當中有些反常的柔光:“老唐,我們下車吧!”
“那,那雲露呢?”唐振山有一種被引誘到一個大甕當中的感覺,可是現在想要轉身離開,好像也已經有些晚了。
跟着謝美英從車上下來,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外面已經又在開始下雨了!
大顆大顆的雨水落下來,帶着沁骨的涼意,他把身子縮了縮:“喝,喝茶還是不必了吧……我們還是早點送人家回去……”
謝美英突然出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往旁邊的房檐下面拖拽:“這麽大的雨,我們躲一躲再走!”
屋檐是老式的泥瓦蓋成,伸出去将近一米寬的距離,兩個人站在屋檐下,不一會兒,屋檐水就成串的往下掉落下來。
裏面一個房間的門從裏面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禿頭的精壯男人,踩着塑料拖鞋,一邊走還一邊穿衣服,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從裏面走了出來,笑得十分殷勤:“英姐!”
謝美英嗯了一聲,往車子上面使了一個眼神:“老鐵,交給你了!”
“是!英姐放心!老鐵我知道應該怎麽做!”老鐵伸手,在精壯的胸膛上面狠狠拍了兩下,發出啪啪的聲響,然後對屋子裏面的人吼道:“幹活了,都給我出來!”
轉眼之間,屋子裏面走出來七八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他們都恭敬的叫謝美英英姐,卻都用戒備和防範的眼神看着唐振山。
唐振山一看這些男人,更覺害怕,拽了拽身邊的謝美英:“美英呀,你這是……”
“老唐,我們到樓上喝茶吧!別看老鐵是粗人,他這裏也收藏了一些好東西呢!”謝美英平靜的語氣裏面,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老鐵急忙在旁邊接話說道:“對對,我這裏剛到了雨前龍井,我親自給你們泡!”
說着,伸手往旁邊一個木質樓梯上面帶了一下:“英姐,請!”
謝美英點點頭,抓着唐振山的手就往樓上走。
唐振山預感到沈雲露今天晚上是在劫難逃了,忍不住頻頻的回頭望車上看過去。
沈雲露直到看見這麽多兇煞的男人沖了出來,才知道自己掉進謝美英的套子裏面來了,說什麽送自己回家,說什麽看在雲初的面子上不和自己計較,都是騙她的!
她急忙推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對着唐振山的背影大聲叫喊:“唐先生,唐先生你要去哪裏?你別丢下我呀!”
謝美英臉上浮上陰險的冷笑,對身後糾結着想要出聲回應的唐振山說:“你別回頭,不然的話,我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唐振山沉默了一會兒,艱澀的開口:“美英,你真的沒有必要把事情做絕,沈雲露好歹也是沈雲初的姐姐,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雲初和你翻臉麽?”
謝美英不說話,帶着他到了二樓一個房間裏面。
房間的窗戶正對着樓下的院子,謝美英走到窗戶旁邊,往下面看了看,很滿意現在這個角度,對老鐵點頭示意說道:“好了,你不用招呼我們,你去忙你的吧!”
“好的英姐!你請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氣的!”老鐵說着,往唐振山的身上看了兩眼,轉身出了房間。
謝美英拖過旁邊的椅子,舒服的在窗戶邊坐了下來:“老鐵是我一個信得過的兄弟!三十年前,我也還算青春美貌的年輕女子,老鐵是街頭一個混混!有一次我看他被人打得很慘,就讓身邊的人出手救了他,還幫他還清了欠賬,那以後,老鐵就一直都跟着我了……”
唐振山根本就不關心什麽老鐵小鐵,他現在急得如同熱鍋上面的螞蟻一般!
樓下的院子裏面,沈雲露就是一塊新鮮肥嫩的鮮肉,而那些男人,就都是嗜血成性的野獸,她在下面會遭受到怎樣的待遇,他只想一想,就覺得十分害怕。
他有點後悔不該跟着謝美英前來送沈雲露。
他應該像以往一樣,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任由謝美英處置就是!
就如同楊小姐那樣,如同以往那些女人那樣,不管不問才是最好的辦法。
謝美英瞟了他一眼,将他的慌張盡收眼底,不過也沒有點破,接着繼續說:“老鐵跟着我差不多三十年的時間,幫我辦成了很多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唐振山呼呼的喘着氣:“謝美英,你別給我說什麽老鐵老鐵,我不感興趣,我只是想要問問你,你到底打算怎麽處置沈雲露?你別忘記咯,沈雲露她是雲初的姐姐!”
謝美英眼風一揚,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對老鐵不感興趣?你怎麽可能不感興趣呢?難道你不想知道唐文裴那個賤種的媽,是怎麽死的嗎?你不想知道零九年的時候,那個姓嚴的小三最後去了哪裏嗎?還有一一年那個……”
“謝美英!”唐振山怒吼起來:“你怎麽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呵呵,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被你一步一步逼的呀!”謝美英端起手邊的茶盅,往樓下的院子裏面看了看,笑得有些詭異:“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賤人,我恨不得剝了她們的狐貍皮,把她們的狐貍肉扔去喂狗!”
唐振山氣得臉色都變了,他看着謝美英冷然絕情的側面,艱難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出:“文裴的母親,真的是被你給……活埋了?”
“對呀!唐文裴不是都說了嗎?可惜你性子太過懦弱,一直不敢相信,甚至你從來都不敢來問問我!”謝美英瞧不起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個男人:“今天我就把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唐文裴的那個小三兒媽,就是我讓老鐵帶人活埋了的!”
“你,你好狠的心!”唐振山心口處氣血翻湧,活埋,這種殘忍的手段,遠遠不是他這種平素裏沾沾花惹惹草的人能夠想象得出來的!
那個眸似秀水唇若雨櫻的溫婉女人,就被謝美英這個狠毒的悍婦給活埋了?
活埋……
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樣一種慘狀,可是那種窒息絕望的痛苦,他是能夠理解得到的!
他氣得扼緊了雙拳,脖子上面青筋也微微暴起:“謝美英,你的心還是肉做的嗎?你,你還是人嗎?”
“呵呵呵……”謝美英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絲毫都沒有把他的憤怒放在眼裏。
她搖頭輕聲喟嘆一聲,往窗戶外面努努嘴:“諾,看看吧,你應該趁早看清楚我的手段,免得以後還故态複發又去找什麽小三兒小四兒!”
唐振山的注意力這才收回了一些,聽見外面傳來沈雲露驚恐的叫喊聲,急忙撲過去,趴在窗戶上往下面看!
第109 護好自己在意的人
雲初一臉還未睡醒的茫然,帶着甜甜和西蒙就往裏面走:“我不知道呀,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我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你二哥哥喝了很多酒,在客廳裏面醉倒了,問他,他也什麽都不說!”
西蒙插話問:“他喝醉了?這種時候他怎麽能喝醉呢?”
雲初停下腳步:“你們得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你們不能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她今天一下樓,才發現整個世界好像都傾覆了一般,所有人都很反常,就只有她還保持着昨夜的原狀。
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實在太不好了!
甜甜什麽都沒說,只是從包裏面将幾分報紙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然後和西蒙一起,大步往主樓這邊跑了過去:“二哥哥,唐文裴……”
雲初打開手中的報紙,一行一行的看過去,關于昨夜的驚險和殘忍,一一在字裏行間凸顯出來!
她吓得不行,有那麽一瞬間,心髒好像都停止了跳動。
關于謝美英,關于沈雲露等等,這報紙上面都說得很清楚,已經最大程度的還原了昨夜的情況。
雲初從這些字裏行間,看出唐文裴的布局和心機,他母親的仇,這就算徹底的報了!
這一切,就是唐文裴口中的多米諾骨牌效應,他為了昨天晚上這樣的結局,應該是籌備了很長時間。
難怪他說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敢對他們的關系說三道四了,原來,謝美英已經被他送進了監獄,這一次的人贓俱獲,謝美英想要出來,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而且,謝美英昨天晚上面對記者說的那句關于父親和兄長有多牛掰的話,很顯然也被多事的記者抓住了,正在大做文章。
謝美英的家世背景,全部都被扒了出來!
雲初直覺,謝美英這次是怎麽都逃不掉了!
奇怪的是她的心裏并沒有什麽開心的感覺,相反,還有些莫名的恐慌。
快步回到客廳裏面的時候,看見西蒙正抓着唐文裴的身體使勁搖晃:“文裴,裴你醒醒,別睡啦裴,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快點給我起來!”
甜甜也蹲在旁邊,二哥哥二哥哥不停的叫。
可是唐文裴卸下了壓在身上的重擔,完全的放松下來,再加上已經連續幾個晚上沒有怎麽睡覺了,這一次睡過去,卻是怎麽都不願意醒過來。
雲初走過去,對西蒙說:“西蒙先生,如果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打擾他吧,他剛剛才睡下去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西蒙一臉焦急:“重要重要很重要,我現在一定要和裴商量一些事情!”
見她好像還不懂,西蒙走到她的身邊,十分凝重的說道:“沈小姐,是這樣的,前天的緋聞事件,和昨天晚上被抓的惡性事件,導致現在謠言四起,唐氏的股價馬上就要跌破線啦……”
說着,不管雲初的反應,西蒙脫下身上的外套,轉身大步進了廚房。
再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端了滿滿一盆子的冰水,對着唐文裴的腦袋就要兜頭澆下來。
雲初急忙過去,抱着唐文裴的身子,急聲說:“文裴文裴你快點醒過來,你先別睡,快醒醒……”
“唔,若初……”他睜眼看了她一眼,又要合眼睡過去。
雲初連忙在他耳邊說:“文裴你先別睡,西蒙先生來了,唐氏的股價快要跌破線了……”
這樣反反複複說了幾次,唐文裴終于清醒過來,從地上坐起來,看看旁邊的西蒙:“你來啦?”
“來了!”西蒙伸手過去,将他從地上一把拽了起來:“文裴,你現在可不能睡呀!這是最關鍵的時刻,唐氏的未來可都掌握在你的手裏呢!”
唐文裴站起身,十分疲累的嘆息一聲:“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說着,又對西蒙說:“這次幸苦你了!”
西蒙豪爽的笑了笑,在他的肩頭上面拍了拍:“幫你度過難關,是我的榮幸嘛!”
唐文裴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帶着西蒙往樓上走,唐甜甜提着西蒙的筆記本,也跟了上去。
雲初有些不放心,想了想,準備了牛奶和咖啡還有一些點心,也跟了上去。
文裴擡眼看她一眼,見她有些擔心,就微笑着對她說:“別擔心,很快就過去了……”
雲初好看的唇角微微揚了揚:“文裴,我今天可以出門嗎?”
“當然可以!雲初你是自由的!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限制你了!”文裴對她溫柔的說着,又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想去什麽地方,就去吧!不過你要記得早點回來!”
“嗯!我會的!”雲初從房間裏面退出來。
雲初在走廊上面想了想,轉身往卧室裏面走去,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
在樓梯處,遇到了等在那裏的唐甜甜。
甜甜看她一眼:“嫂子,真的要出去?”
她點了點頭,腳步不停繼續往樓下走:“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嫂子你等一下!”唐甜甜跟了上去:“你是去看沈雲露還是去看我爸媽?”
雲初回轉身,看向唐甜甜的目光裏面少有的淡然:“我誰都不看,我去接我母親回來!一大早張姐就帶着她去了濕地公園,我得去看看!”
說完,雲初又往樓上看了看:“甜甜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才沒有不放心呢!我只是關心你随便問問!”唐甜甜聽了她的回答,心裏有些微微的失望,她還以為她至少得去看看爸媽,要不然,也應該去看看住在醫院裏面的沈雲露!
看着雲初的背影往大廳的門口走,甜甜覺得她和剛剛進唐家的時候,差別真的是太大了!
唐家這次遭遇這樣的變故,甜甜雖然也覺得震驚不能接受,可是好在身邊有了西蒙,她也十分現實的明白她以後的命運,應該是和西蒙聯系在一起,而不是和唐家!
所以,短暫的驚慌失控之後,慢慢的也就平靜了下來!
等西蒙和二哥哥辦完正事,他們再一起去醫院看看父母,唐氏裏面也養了很多優秀的律師,到時候再和謝家的關系聯合到一起,想必這也不過就是一場有驚無險的鬧劇而已。
唐甜甜抱了這樣的心态,轉身又回到客廳裏面,看電視吃零食去了。
雲初離開唐家,一出門就給溫少謙打了電話:“溫老師,你現在方便嗎?”
“嗯,雲初,有事你直接說吧,我說過我随叫随到的!”溫少謙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和煦平緩。
雲初說:“溫老師,你可以幫我找一個住的地方嗎?……不,不是我,是給我媽住,唐家現在出了些事情,我擔心我媽住在那裏,會不開心,所以想在外面幫她找個住處……,最好是不容易被人找到的那種!”
溫少謙扶着額頭想了想:“正好我朋友手裏有一套房子,正在往外面租,要不你有時間就過來看看?”
“不看了,溫老師你幫我租下來吧,回頭記得把地址發給我,我今天就要搬過來!”雲初也不和溫少謙客氣,說完之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唐家到底會發生什麽樣的變動,到底會是人咬死狗,還是狗咬死人,她不想知道得那麽清楚。
她只堅持自己的一點,就是要保護好自己的母親,不讓她擔憂和害怕!
只要把母親安頓好了,她才有精力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在濕地公園找到張姐和母親。
她們正坐在兩只木制大風車的旁邊,看着流水潺潺的沖洩而來,卷着風車慢慢的轉悠。
張姐先發現雲初,站起來笑着說:“沈小姐你來啦?”
“嗯!”雲初走過去,笑着對張姐說:“張姐,真是幸苦你了!我媽還好吧?”
“雲初?”秦梅叫着她的名字,從長椅上面站起來,有些委屈的說道:“雲初我想回去,我餓了!”
“好好,我這就帶你去吃東西!”雲初安慰下母親,轉身又對張姐說道:“張姐,二少和甜甜小姐都在家裏面,西蒙先生也來了,家裏面一個招呼的人都沒有,不如你先回去,我陪我媽去吃點東西,随後就回來!”
張姐不疑有他,爽快的點頭回答:“好!那我這就打車回去!沈小姐,你們也早點回來!”
雲初從包裏摸出錢遞給她:“張姐,來拿着,這是打車的錢!”
“嗨,你上次給我的零花錢我都還沒用完呢!哪能還拿你的錢呀!”張姐是個爽直人,若換成別人,雲初每月給張姐的那點兒補貼母親的零花,肯定早就說沒有了。
雲初看着張姐風風火火的離開,拉着母親的手說:“媽,我帶你去吃東西吧,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你做的飯!”秦梅好長時間沒有和雲初單獨在一起了,拉着她的手就不願意松開:“我們自己回家煮火鍋吃?”
雲初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媽!我另外給咱們找了一個住的地方,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我們換個地方,我就經常給你做火鍋吃!”
秦梅雖然偶爾會有些精神障礙,可是她并不傻!
第107 局中局 謝(aimi)親賞巧克力!
外面的雨勢更加緊密了一些,急的撲打在地上,出簌簌的聲響。
七八個男人圍成一個半包合的姿勢,将沈雲露圍在中間。
沈雲露不停的叫喊怒罵,被兩個男人押拽着,仰面摁倒在兩張長條凳的上面,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給剝得七零八落,那對她最引以為傲的飽滿上面,幾只烏黑髒污的手在同時的肆虐揉捏。
她不停的掙紮,嘴裏叫着唐振山的名字:“唐振山,唐振山你這個沒種的男人,你救救我,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你這窩囊懦弱的男人,你出來,出來呀……”
“哈哈,哥們兒這麽幾個侍候着你,你怎麽還在嚷着要別的男人呀?”一個男人yin邪的說着,擡腿就跨了上來:“哈哈哈,我先來……”
沈雲露出痛苦凄厲的叫聲:“謝美英,謝美英我cao你祖宗……”
她的凄厲聲音直傳雲霄,引得雨勢更大更猛,天邊的閃電猙獰的扭曲着,憤怒的撕裂了黑沉沉的夜空。
“謝美英謝美英你不得好死……”沈雲露哇哇大叫,身體在長條凳子上面劇烈的搖晃起伏。
她怒目圓睜,狠狠瞪着上方青黑色的天空,恨意洶湧得能夠吞天滅地!
她沈雲露也不是好惹的茬兒,各種陰險毒辣的手段她不是不會玩兒,只是她沒有想到謝美英這麽快就會對自己下手!
唐振山那個王八蛋說,謝美英還要有幾天才能回來的,可是今天早上,當她在廚房裏面剛剛準備好早餐的時候,謝美英突然就提前回來了。
直接将她堵在家裏,然後讓她遭受這樣的橫禍!
她真是恨,真是不甘心:“謝美英,謝美英你個老巫婆,老妖怪,你不得好死……”
身上的男人動作越強烈,她心裏的恨意就越洶湧,罵得也更加口沒遮攔!
老鐵走進雨幕當中,到沈雲露的身邊,罵了一句模糊的髒話,一擡手,狠狠一個巴掌打在沈雲露的臉上:“閉嘴!”
這一巴掌,真是用了很大的氣力。
沈雲露聽見耳膜出嗡嗡的聲響,片刻之後,又響起尖銳的嘯叫聲,就好像是金屬利器相刮的刺耳聲音,缭繞不絕。
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笑得十分yin邪,一邊劇烈的動作,一邊和身邊的人說着什麽。
可是她卻聽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麽,笑得那麽壞,肯定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
可是她卻聽不見了!
只有刺耳的金屬嘯叫一直停的響,好像要往她的心裏面鑽過去一般。
“啊……”她驚恐的張嘴叫了起來,卻是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雨勢越來越大,鋪天蓋地的砸落在她的身上。
老天是起了憐憫之心?想要将她身體內外的污穢都清洗幹淨?
樓上的窗戶後面,唐振山臉色青白的看着下面這一幕,兩條腿好像在篩糠一樣抖個不停,也不知道是氣成這樣的,還是怕成了這個樣子:“謝,謝美英,你快叫他們停下來……”
“呵呵,停下來?這好像有點困難呢!”謝美英一臉的輕松,端了茶杯在鼻端來回的聞了聞:“這些男人都是好長時間沒有碰女人了,這時候叫他們停下來,根本就不可能!”
她得意的看着唐振山抖索的樣子:“老唐,你看看你禍害了多少花兒一樣美麗的女人呀!看清楚沒有,這都是你的罪過,都是你造的孽!”
唐振山看着雨幕中不忍直視的一幕,突然想起沈雲初當初在醫院裏面,對他的質問:“爸你這一生,可有真正的愛過誰?你到底是愛着某一個人呢,還是只是愛她們新鮮嬌嫩的身體?”
“爸你現沒有,你只管玩弄她們,卻從來沒有對她們真正的負責過!……”
“爸,你知道人何畜牲的差別是什麽嗎?”
“……”
這三十多年的林林種種,在眼前不斷的閃現,一張一張青春美麗的臉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帶給他歡愉之後,又有哪一個是得到了好下場的?
沈雲初說的沒錯,他就是和畜生沒有分別!
不不,他根本就是畜生!
他頹然跌坐在身後的圓背圈椅上面,只不過的眨眼之間的時間,他就已經頹喪衰老了很多,一向紋絲不亂的絲也垂下來幾縷,耷拉在他的額前,徒增老态。
謝美英依舊看着樓下雨幕中的混亂場景,和唐振山生活的這三十多年時間裏,為了消滅小三兒橫掃小四兒,她已經見多了這樣的場面,比這更兇殘的場面,她看着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她冷冷斜了唐振山一眼:“怎麽不看了?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女人的惡魔樣嗎?這麽好的機會,你不打算看看啊?”
唐振山緩緩搖頭,說話都顯得格外虛弱無力:“美,美英,求求你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會,會遭報應的!”
“啪!”
謝美英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唐振山的腳邊。
她憤怒的起身,抓着唐振山的領口大聲說:“報應?唐振山你是在咒我?你看着文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心裏在幸災樂禍對不對?唐振山你這個王八蛋,你別忘記了,文軒也是你的兒子……”
唐振山渾身的氣力已經被抽幹一般,在謝美英的手裏呈現出半虛脫的狀态,任由她推搡揉捏,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夫妻兩個正在房間裏面揪扯不清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異樣的動靜。
昏沉沉的雨幕當中,從門外突然傳來劇烈刺目的強光。
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擴音器正氣淩然的聲音已經高聲響起:“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停止你們的違法活動,出來接受調查,配合檢查!”
謝美英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鐵的這個地方,三十年來堅如磐石固若金湯,根本就沒有人會找得到這裏!
而且,門外面也有兄弟把守呀!
她扔掉唐振山,轉身撲在窗戶上面往外看,三米多高的院牆外面,果然能清楚的看見警車停了無數輛,确實是已經将他們的正門給堵住了。
院子裏面,七八個男人也慌了神。
趕緊的提了褲子去摸家夥:“什麽情況?條子怎麽來端我們的窩了?”
老鐵滿面殺氣,惡狠狠的說道:“大家不要慌,趕緊帶着英姐安全離開這裏!我們幾個爛泥溝裏面打滾的小蝦米折了沒關系,英姐會想辦法撈我們的,可是英姐萬萬不能有事知道嗎?”
“知道!”幾個男人齊聲回答着,呈扇形往謝美英這邊後退過來。
謝美英急忙轉身想要從房間裏面出去。唐振山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美英呀”
這一聲無力的呼喚,竟是柔腸百結的感覺。
謝美英怔了一下,伸手猛力将他一把甩開:“別拉着我,不想死的話,就跟我一起走!”
唐振山這只手被甩開,另外一只手又抓了過來,依舊是很溫柔的聲音:“美英,別跑了,你跑不掉的,我剛才不是都給你說過了嗎?壞事做多了,是會遭到報應的!”
“放手!”謝美英急得眼睛都快要從眼眶裏面爆出來了,唐振山卻弄死不肯放手:“不能走,美英你不能走!”
老鐵從外面急慌慌的進來:“英姐快走!”
“快點過來幫我把他拉開!”謝美英掙不開唐振山的抓扯,急聲叫老鐵過來幫忙。
老鐵大步過來,擡手手掌,猛力一掌劈在唐振山的後頸處。
唐振山喉間額了一聲,軟軟的往地上癱倒下去。
“快走!”謝美英表情複雜的看了唐振山一眼,從他的身上跨了過去,跟着老鐵往樓下跑。
院門已經被強行打開,好幾個持着武器的警察已經和老鐵的人幹上了,猛烈的雨勢當中,更是添加了槍林彈雨的味道。
“走後門!”老鐵護着謝美英,往後門跑去。
謝美英也比較熟悉這裏的地形和布局,知道出了這個後門,就是一片叫做星棋巷的巷子。
之所以叫星棋巷,是因為巷子裏面的結構十分複雜,橫七豎八的就好像是棋局一樣縱橫交錯,又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紛繁密布。
只要進了這條巷子,也就相當于逃出了圍捕。
老鐵就曾經無數次憑借巷子裏面複雜的地形,逃過仇人如狼似虎的追殺!
謝美英跟在老鐵的身後,從後門裏面出來,還沒有來得及開步逃跑,幾束耀眼的強光就打過來,齊刷刷全部集中在他們的身上,晃得謝美英馬上就閉了一下眼。
老鐵耳朵尖,恍惚還聽見了保險栓拉開的咔嚓聲響。
他本能的雙手舉過頭頂:“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謝美英還有些沒有弄清楚狀況,見老鐵都雙手舉頭的求饒,也跟着就把雙手慢慢的往上舉。
目光看向前面,卻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裏,挺拔的身姿,穿着黑色的風衣,帶着閻羅的蕭殺之氣!
唐文裴?
認出這個人的時候,她心裏猛然一個咯噔:“唐,唐文裴?”
唐文裴隔得有點遠,看着謝美英這邊,好像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