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太子之位
“你在躺會兒,天還早着呢!”胤唐起身叫了人進來,服侍他去衛生間裏洗漱,今日是大朝。
烏爾蘇現在已經是懷孕七個月了,雖然這一胎沒有前兩次的反應那麽激烈,但是她的肚子早已高高的鼓起,像個球一樣。現在她雙腳并立站起來向下看,已經是只能看見自己淺淺的腳尖了。
烏爾蘇現在睡覺也只能是側着身子了。夜裏還總要翻好幾次的身,上好幾次的廁所。由于胤唐并沒有和她分開睡,又加上他們兩個在房的時候并不留人守夜,所以晚上都是胤唐在照顧烏爾蘇。
人就是這樣,對于自己喜愛的,自己照顧過的要更有感情,也更為對方着想。以前,侍妾都是要先一步起來服侍胤唐的,而且稍有不甚之處,胤唐馬上就冷臉呵呲,這個人也就算是失寵了。可到了烏爾蘇這裏,卻全換了個樣兒,他不但是細心呵護着烏爾蘇,而且但凡他要早起上朝之類的時候,都是盡可能的小聲兒小心,一點兒也不想弄醒了烏爾蘇。
烏爾蘇聽話的又眯了一下,發現怎麽也睡不着。就側身臉朝着**外,雙手壓在了臉下,閉着眼睛問:“爺,最近皇阿瑪的身子可有好轉?”
“嗯,看着氣色還不錯。不過我看那精神卻是沒有以前的好了。”
胤唐說話的時候已經出了浴室在穿衣袍了。
“大哥和四哥回來了?”烏爾蘇醒了就有些睡不着了,所性就起身想着陪着胤唐用點兒早膳也好,五福這時趕忙上前扶住她起身,又給她穿上了家長的大睡袍,把她包得暖暖實實的。
“嗯,今天應該也會去上朝。”
胤唐看着烏爾蘇起了身,也過來扶她。
“五福,早膳都準備好了?對了,別忘了給爺帶熱湯。留着下了朝的第一時間好喝。”
早朝開始的早,時間長,中間還沒有出恭之類的時間,所以一般誰都不會在大朝時早膳用得太多,已免尴尬。
“已經聽了您的吩咐,今天是牛肉清湯,熱熱的放在了保溫桶裏交給了德順了,奴婢還特意備了兩份呢。”
五福這些年做事越來越老道了。
“嗯!做得不錯。你告訴德順,一定要盯着爺喝光了才行,可別讓十爺自己一個人又全包了。辦得好了回頭我賞他。”
烏爾蘇一想到她給胤唐備點兒什麽,胤俄都要跟着搶,她就想扶額。
胤唐邊走邊聽着烏爾蘇對自己的關心,心裏早美得跟什麽似的了。一手摟住烏爾蘇的肩膀,兩人一起并肩走到了外屋準備用早膳。
因為烏爾蘇不喜早上起來就吃那些油油膩膩的東西,這麽些年下來,胤唐也已經習慣于,早上只吃點清弱小菜兒之類的了,而且這樣做下來肚子也确實要舒服。
“爺,今天是大朝,您也別吃太多湯水的東西了,吃一碗蛋羹先墊墊吧!”烏爾蘇看了看桌上的東西,給胤唐選了一樣兒。
胤唐那有不從的,點了點頭。待太監試過毒之後,就接過用了起來。烏爾蘇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胃口,她打算等送走了胤唐再回**上去補個眠,就拿了懷熱牛奶坐在一邊,看着胤唐用膳。
胤唐也就只敢用這麽一小碗的蛋羹,吃過後就放下了銀匙,再用熱茶漱了口,就起身準備出發了。烏爾蘇親自将他送到了房門口,又親手給他系好了銀色的貂皮鬥篷,這才依依不舍的和他揮別。
胤唐在烏爾蘇的影響下,在這種月份天氣,已不為了好看而騎馬而行了,他坐上溫暖的馬車,舒舒服服的往紫禁城行去。當然他的跟班、随扈就沒有這麽好命了,這一隊人馬只能是摟緊了身上的鬥篷,護衛在馬車的周圍。這個時候他們就特別的恨,能跟着貝勒爺坐在車裏的德順兒……
今天是初一、十五的大朝,人來的格外的整齊。為逝太子守陵百日的直親王和雍親王也都已經回京,今天也都來上了早朝。一些受康熙皇上信重的臣子也先一步得了信息,皇上今天怕是要商議立太子的人選了。
果不其然,待朝上處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物後,皇上的第一近臣馬齊出列進言。
“皇上,太子已逝近半年有餘。國無儲君,于國本無益,望皇上早立為是。”
有馬齊這麽一帶頭,阿靈阿和佟國維也都出列附和。
康熙皇上坐在龍椅上,手在龍椅的龍頭上摸了摸,看着下面進言的大臣,點了點頭回說道:“衆卿,于諸阿哥中,衆議誰屬,朕即從之。”
衆臣看皇上都這麽說了,就缤缤的在下面讨論了起來。這時鄂倫岱第一個站了出來,說道:“奴才想保舉一人。”
康熙皇上看了看他這個平時脾氣火爆的表兄,點了點頭,意思是讓他說下去。
“奴才看八阿哥胤禩,平時能力卓決,且人品貴重,應該可堪此重任。”
鄂倫岱說完後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所以他就沒看清康熙皇上眼中一閃而逝的兇光。
“衆位愛卿以為呢?”康熙皇上問道。
“臣認為誠郡王胤祉更為妥當吧!”這是一清流文臣。
“奴才看直親王更好!”這就是一位武将了。
一時間大臣們陸續上表。清流文臣們推舉誠郡王說他文采好,人又孝順,可堪大任。而武将們卻是支持直親王的多,說他屢有軍功為國家社稷總是一馬當先,應該為儲君。但是朝上的康熙重臣們,卻是一口衆聲的支持鄂倫岱,說八阿哥胤禩各個方面都好,可堪造就,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康熙皇上坐在龍椅上,聽着下面的衆人的争論不休,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眼光也時不時的掃過兩旁默立的皇子們。大阿哥胤是面無表情,不過早在他回京面聖之時就和自己表白過,說自己對那個位置是一點兒想法兒都沒有,只求自己給他個閑職能京伴在他的身邊以盡孝道就好。
胤祉,最近到是很活躍。
胤真,回京後一直沒什麽動作,人又沉穩了許多。
只有這個胤禩,害死了自己的二哥不說心中有虧,最近一段時間還尤為的上竄下跳。很是聯系了一幫子人,他的福晉更是常常請重臣的家眷過府相聚,還有她外祖給她留下的那些人手最近也是頻頻登門,真是好不熱鬧啊!
當他的眼光掃過胤唐和胤俄的時候才稍顯溫和了一些。這兩個兒子現在有差事的時候就好好辦差,沒差事的時候就在府裏安心的教育兒子,還時不時的進宮看看自己,教教那些小弟兄。真是長大了不少啊!
此時大殿上的争論之聲已經是預演愈烈,康熙皇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面前的玉案。
“啪”!大臣們終于都安靜了下來。
康熙皇上靜默了一會兒,用眼神掃了一下衆為大臣,說道:“立皇太子之事關系甚大,爾等各宜盡心詳議,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賤,爾等其再思之。”
康熙皇上這幾句話下來,大殿上算是徹底的靜了。
“皇上,奴才以為國之儲位,應立嫡也。如不能立嫡,則立賢為上。八阿哥雖然母家甚微,但人品貴重,多有才能,實乃立賢的上上之人選。”
這一個敢和皇上叫板的還是剛剛第一個推舉胤禩的鄂倫岱。
“皇上臣認為鄂大人說的确是啊!”馬齊也站在了鄂倫岱的一邊。
“皇上奴才附意!”這是一向和鄂倫岱不怎麽對付的佟國維,要說他們倆總是唱反調也不為過,這回卻能站到同一線上,确實讓人側目。
之後,以阿靈阿、揆敘、王鴻緒等人為首的朝中重臣,都聯名保奏胤禩為儲君,這真是令康熙皇上大感意外,他的眼光不禁冷冷的落在了一旁靜立的胤禩身上。
康熙看着面前跪下的衆臣,冷笑了兩下,雙唇輕啓:“今馬齊、佟國維與胤禩為黨,倡言欲立胤禩為皇太子,殊屬可恨!朕于此不勝忿恚。況胤禩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賤族,今爾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為皇太子,不知何意?豈以胤禩庸劣無有知識,倘得立彼,則在爾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如此,則立皇太子之事,皆由爾諸臣,不由朕也。”
皇上這意思已經是非常的明顯了,胤禩的母親和家人,都是累世的罪人賤族。你們一群大臣為什麽一定要說他賢德有能力,你們都這麽幫扶着胤禩是什麽意思?這是結黨了?好啊,現在我說不立胤禩為太子,都不行了。你們都要立他,這立皇太子的事兒是只能聽你們的,我這個皇上說什麽都不好使了呗?
這話一說可太嚴重了,這天下都是皇上的,立皇太子的事當然是皇上說了算了,衆位大臣無不惶恐,全都頭柱着地不敢擡起,口中都稱着“臣不敢!”“奴才不敢!”
胤禩這時不敢相信的擡起頭來,他看着高高在上坐在禦座之上的皇阿瑪。他怎麽可以這麽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