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避開
說是要去溫泉莊子上玩,可真要擡腿就走,那是不可能的。首先你得先和皇上禀報一聲兒才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胤唐沒吃早飯就急勿勿的趕往了紫禁城。
乾清宮的東暖閣裏,李德全哈個腰向皇上禀報:“皇上,九貝勒爺,求見!”
正坐在坑上緩神兒的康熙皇帝,聞言睜開了雙眼。他轉過頭看了看窗外還未見亮的天色,心說:“這孩子這麽早來是要幹嗎?莫非他也對太子之位….”
“宣!”且不管老九是什麽目地,見了面也就知道了,希望這孩子不要有什麽癡心妄想。
“喳!”李德全哈個腰退了出來。出了暖閣又出了內殿,他在外殿見到了正坐着喝茶的胤唐。
“給貝勒爺請安!皇上宣您進見。”
李德全說話的時候滿臉帶笑,他是康熙身邊的近臣,對皇上的心意最為了解。九貝勒胤唐自康熙三十七年之後,就越來越入皇上他老人家的眼了,所以他對五貝勒、還有宜妃也是隔外的尊重。這回重立太子,誰能保證這位爺就沒有機會呢。所以李德全臉上的笑更殷切了。
“有勞李安達了,這個給您買點兒小酒喝。”
胤唐給李德全塞了個小紅包,他知道李德全對自己還是不錯的,自然就要投桃抱李了。
“哎!那奴才就不和貝勒爺客氣了。謝貝勒爺的賞!今兒早上皇上起的早,看着心情還不錯。”
李德全在袖子裏略一捏這紅包,就知道裏面裝的是銀票,他也就對胤唐又露了點口風。
“多謝!”說完這句,兩人也不再多話,這可是乾清宮還是多注意些為好啊。
“兒子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胤唐進到暖閣倒地就拜“起吧!賜座!”
“謝謝,皇阿瑪。”
胤唐又給康熙皇上打個千兒之後,再坐在座位上。
“九兒,今兒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吃過早飯了嗎?”康熙關心的問。
“回皇阿瑪的話,兒子今天這麽早來皇阿瑪這兒,是有一事相求。”
胤唐沒接吃沒吃這茬兒。
“哦?什麽事?”康熙面色淡淡的問。
“皇阿瑪,是這樣的。新年前後內務府的事務特別多,雖說有十弟給兒子搭了把手兒,可是兒子還是感到有些勞累,正好昨天兒子家的兩個小子吵着想去溫泉莊子上玩玩,兒臣就想和皇阿瑪告個假想帶着他們出去散散。”
“喲!你還挺知道保養你自己個兒的呢!辦了點兒小事就在朕的面前喊累。那你阿瑪我,天天在這兒早起貪黑的累着,你們怎麽就沒讓朕也上溫泉莊上去散散呢。”
康熙皇上聽完胤唐的話,有點兒怒了。
胤唐聽康熙皇上這麽說,馬上跪了下來。
“皇阿瑪息怒!是兒臣不孝!”
“哼!你跪下幹嗎,誰讓你跪了,起來說話。”
康熙皇上沒好氣的說。
“謝皇阿瑪!”胤唐起來的時候汗都要下來了,心說“老爹你是什麽個意思,你到底是讓還是不讓,高興還是不高興啊!”其實他不知道康熙就是嫉妒了。
“小九兒,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昨天上朝的時候難道你就沒聽到、看到?你怎麽會想着這個時候要出去散散?你和皇阿瑪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康熙皇上實不相信,胤唐在這個時候會真心想出去玩兒。
“這~兒臣要是說了,皇阿瑪您可別生氣。”
胤唐小心亦亦的看了看皇阿到的臉色。
“不會,你說吧!”康熙心說:“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真心的。”
“那兒臣可就說了。”
“別廢話!”
“皇阿瑪,您所說的大事,無非也就是立皇太子了。”
康熙皇上聽後點了點頭。
“嗯!”
“那,皇阿瑪,這誰是皇太子是誰,跟兒臣有關系嗎?不管誰是皇太子,他都是兒臣的親兄弟是不,只要兒子将來不範什麽原則性的問題,誰當皇太子,當皇帝對兒臣有區別嗎?”反正我又當不上,胤唐腹謗道“難道,你就沒想過,也許阿瑪會把這個位置傳給你呢。”
康熙皇上太壞了,具然下套誘惹人。
“皇阿瑪,您可別把那位置給我,我可不要。”
胤唐聽完對着康熙揮了揮手,表示敬謝不敏。
“渾蛋!有多少個人想要,怎麽就你特別,你是不是以退為進。別以為朕看不出來。”
康熙皇上是真看出胤唐對這個位置無意,所以出聲調侃道。
“皇阿瑪,您可怨死我了!誰以退為進了!那個位置有什麽好的,不說別的,就像您剛才說的,你每天早起貪黑的這麽累着,想去哪能休休都不行。要是您休了,估計這天下都得跟着停頓不是。這也太不得自由了,兒臣可受不了。”
胤唐這算是實話實說,可這實話一下子就嗆到了康熙的肺管子了。
“臭小子!”康熙皇上氣得随手拿了本書,就往胤唐的腦袋上砸。
“皇阿瑪息怒!”胤唐動都沒動,被砸完後還皮皮的回了這麽一句。
“滾滾滾,看見你朕就生氣,趕緊給朕滾出去。”
康熙皇上揮了揮手,不奈煩的像是趕蒼蠅一樣的趕胤唐。
“那皇阿瑪您是答應了。”
胤唐可是想讓皇上給句準話兒的。
“去吧!去吧!你們都是少爺命,就朕是勞累命。”
康熙皇上像是沒了力氣一樣倚在了靠**。
“謝皇阿瑪。”
胤唐得了準話兒,高興的往外走了幾步。當他快走出門時,回頭看了自己的皇阿瑪一眼。康熙皇上正頹然的倚坐在坑上,胤唐的心裏突然的酸了一下。哎!阿瑪的頭上也有白頭發了。他有些難過的低下了頭,然後又努力的翹了翹嘴角,轉回身又跪在了康熙皇上的跟前。
“皇阿瑪,您要是真覺得累了,就找個好幫手吧!兒臣私心裏覺着四哥這人辦事兒牢靠又準稱。雖然不講情面了一點,可幹得都是實實在在的事兒。比起那些沽名吊譽,四處賣好兒的人強多了。”
“還有皇阿瑪您也要多注意休息了,身體是自個兒的,您要多保重啊,兒臣這就去了,等兒臣回來,一定給您送些莊子上的鮮果子吃。”
胤唐說完這些也沒等康熙皇上回話,頭也不回的大步的走了。
等胤唐确實走遠了,聽不到他的腳步聲兒了,康熙皇上這才睜開了假昧的眼睛,嘴角翹起,心慰的笑了。‘好在,還有一個兒子是真心為自己好的。’……
“禀福晉,貝勒爺派人來傳話了。”
一個年約十四、五歲,面皮白皙的小丫環進來朝董鄂氏玉兒福身行禮。
正在坐着看佛經的董鄂氏聽了這話,擡起頭,淡淡的回了一句:“讓人進來吧!”四周的站立的婢女,有兩個馬上上前重沏茶給董鄂氏,然後又蹲下身,一邊兒一個的給董鄂氏捶腿。
“是”小丫環聽了吩咐下去帶人去了。不一會兒,一個一身宮裝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小太監機靈的進來就跪了。
“嗯!起來吧!有什麽事兒,說吧。”
董鄂氏福晉懶懶的問道。
“回福晉的話,貝勒爺說三天後要去小湯山的溫泉莊子上散兩天,讓您給兩位格格也準備準備,後天一早他派人來接格格一起過去。”
傳話的這個小太監是德順新收的一個小徒弟,因為是新來的,所以這廢力不讨好的活兒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哦~!還有誰也要去啊?”董鄂氏這就叫明知顧問。
“回福晉的話,大阿哥,二阿哥,三格格還有完顏氏側福晉也要跟着一起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心說,‘您這不是沒事兒找堵嗎,這不都明罷着的事兒嗎。’“胡鬧!完顏氏側福晉都懷孕快六個多月了,這要是路上出了點什麽事兒可怎麽好,你們就沒人勸勸?”董鄂氏氣得把茶杯一下子貫一了地上,四周馬上跪下一片。
“福晉息怒,奴才不知啊!”小太監吓得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心裏不停的腹謗道:“您老這話說的,有能耐您自己個去跟貝勒爺說啊!我一個小太監能知道這事兒嗎。”
“哼!一群沒用的東西,你回去跟貝勒爺說,就說大格格、二格格最近課業正是緊要的時候,這回就不去了,讓貝勒爺自己玩好就行了。”
董鄂氏一揮手,那小太監極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小太監邊走心裏邊說:“這府裏所有人都得聽貝勒爺的,您雖然是嫡福晉,可哪裏有完顏氏福晉得寵呢。這會兒還要和爺對着幹,能有您什麽好,怪不得爺在園子裏待着不回來呢。”
其實,這時王嬷嬷揮退了衆人,也正在勸着董鄂氏。
“福晉!您這又是何苦呢。貝勒爺派人來傳話,證明貝勒爺心裏還有大格格和二格格,您這麽和爺別着,能有什麽好哎!”王嬷嬷是真心覺得董鄂氏不應該這麽幹。
自從完顏氏烏爾蘇生下又胞胎後,爺對福晉就越來越冷淡了。這其中固然有她對完顏氏下黑手,而福晉卻偏偏保下自己這事兒有關,可這都五、六年過去了,該氣的早就氣完了。爺和福晉怎麽還是這麽僵着呢。爺對這完顏氏怎麽就不膩歪呢,這其中不乏自家主子總是和爺對着幹有關啊。
“哼!我就是氣不過他專寵完顏氏。自從皇阿瑪賞了爺園子,爺可回過府住過幾天。除了過年的時候,回來住了小半個月,還沒出十五呢就又帶着她去了彩霞園。我可是爺的嫡福晉,從爺得了那個園子,我連一眼都還沒看過呢。可人家呢,就算是長年長在那裏頭了。”
“我這邊為他辛辛苦苦的管着家,他呢,他記我得好了嗎?他拿我當什麽了。你看爺走的這叫什麽時候。朝堂上下,誰不知道現在是立太子的緊要時刻,可他呢,卻要帶着他的心肝寶貝去什麽小湯山。真真是被迷了心智了。”
董鄂氏越說越生氣。
“福晉,您就少說兩句吧!爺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呢!”王嬷嬷覺得爺這個時候走,很可能是要避開這渾水。
“哼!要不是我,八嫂能不忌恨他。怎麽說我們都是自家的親戚,可爺自從取了那女人,對八哥可是越來越遠了。八哥那可是這回皇太子最熱門的人選。我這回為了彌補爺這麽些年對人家的冷淡,拿出了多少好東西給八嫂,可爺這轉頭就要去玩,他連提都沒提過我,嬷嬷你說我圖的是什麽啊!”
“福晉啊!我的福晉,您的心總有一天爺會明白的。”
王嬷嬷把董鄂氏摟在了懷裏不停的勸慰道…..康熙四十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九貝勒爺胤唐還是帶着烏爾蘇起程去了小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