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友聚會佛跳牆

豐城繁華的街區裏，一家私房菜館隐匿當中，除了少數人知道它的存在，并且能夠預定到位置，一般人很難到這裏嘗鮮。

孫弘正是私房菜館的客人之一，這天晚上下着雨，但應好友的邀請，他欣然前來。私房菜館不光藏得深，而且老板不詳，主廚倒是行內出色的老師傅，不知道是老板用了什麽方法挖過來的。

“遲到了。”周庭笑着迎了上來。

“忙着開會，這幾天劉家……”孫弘一邊說着，一邊跟着對方走入包廂，裏頭大約有是四五個人，都是以前圈裏出了名的少爺小姐，如今成熟了許多，卻還改不掉定期聚會的習慣。當中一對年輕的夫妻，早早開了幾瓶酒，紅的白的都有。見孫弘來了，他們便開始嚷嚷：“遲到的自罰三杯！”

袁岳走得慢些，這會被孫弘推到前面擋酒，急忙推脫：“別別別，我酒量差。”

周庭喊停了大家：“都到齊了，先吃飯，喝酒慢慢來。”

先前大家喜歡在所謂的會所裏聚一聚，後來嫌環境太吵，就轉到了這家開沒多久的私房菜館。因為是老客人，所以主廚很熟悉他們的口味，一共準備了十二道菜。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抑或水裏游的，應有盡有，而其中最出彩的莫過于這家的招牌菜——

佛跳牆。

北邊比較少人會做這道菜，但主廚是南方人，做這個尤其出色。精致的瓦罐裏，林林總總加入了鮑魚、海參、魚唇、瑤柱、蹄筋等十多種食材，每樣都分別用合适的方法處理了，接着與高湯、紹興酒文火煨十多個小時，所以需要提前預定。每種食材的味道都将融入這一罐中，醇厚濃香，正所謂“壇啓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

過去這一群少爺小姐喜歡趕潮流，吃什麽西餐紅酒，結果真正掌管家業或者自己起家，卻開始熱衷于中式的菜肴。平時酒會多了，偶爾來一次私房菜館，可以說非常享受了。袁岳是這群人裏家世不算太好的，但勝在品性好，入了他們的眼，逐漸成了小群體的一份子。

這會佛跳牆上桌，袁岳吸了吸鼻子，感慨道：“這才是美食……那些沾血的牛排一點都不好吃。”

“哈哈，是不是劉穎那女人要求的？她就喜歡扮高貴，惡心死了。”那對夫妻中的女方開口了，她是傳媒大亨的獨生女杜玲，向來看不慣劉穎這種自恃外貌的女人。

孫弘夾了一筷子鮑魚，經過長時間的煨制，湯汁鮮美，鮑魚柔軟，一絲油膩的感覺也沒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要不是為了合作……”

袁岳也插嘴道：“那女人多事得很，一時要老板和她單獨吃飯，一時借合作的名頭跑過來公司，幸虧讓底下人攔住了。”

周庭給孫弘倒了杯酒，頗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啧，我家那堆老不死，還不是整天想着把女兒、侄女推給我。”

“你弟弟還沒回來？”孫弘忽然問道。

“沒，樂不思蜀了，你也知道他貪吃。”周庭搖搖頭，“你家那位的手藝，阿冉最喜歡了。”

孫弘一頓，繼而苦笑：“嗯。”

“行了，老太太不是病了？過段時間你把人接回來，我也想念他做的豬肚雞了……”杜玲頗為哀怨地看着孫弘。

本來少爺小姐們是看不起景俊生這類求包養的小明星，但無奈對方性格好，手藝也厲害，每次跟在孫弘身邊都安安靜靜。而且後來他灑脫離開豐城的舉動，刺激了孫弘上進，大家都能看出這人确實不同于趨炎附勢的一類，對他印象更上一層。

如今景俊生離開五六年了，貪吃的幾個人暗地裏都想着他做的飯菜，那才是真正的家常菜，和外頭餐廳飯館的不一樣。佛跳牆香則香矣，卻少了那種溫暖的感覺。

“再說吧。”孫弘不願多提。

袁岳倒是清楚他的心情，強行轉移了一波話題：“那麽多吃的也沒堵住你們的嘴。”雖然他也很好奇老板娘做的菜是什麽味道，心好痛。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醉了，周庭出門接了個電話，回來時臉上多了幾分喜意。女人好奇地問：“怎麽了？”周庭笑了笑：“阿冉要回來了。”

孫弘睨了他一眼：“收斂一下表情，你這蠢樣太吓人了。”

周庭似笑非笑地看他：“可能……也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