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漢城篇(十一)

張景澄拉開羽絨服兜的拉鏈,掏出鎖妖囊遞給三哥。這時兩聲敲門聲後,小李拎着一堆飯盒推開門,“食堂給準備的晚餐,知道咱們加班,特地給留了。”

幾人連忙上去接過來,收拾桌子準備吃飯。那鎖妖囊被三哥順手掖進兜裏,所以衆人根本不知道,此時鎖妖囊的袋口已經自動打開了……直到三人洗手回來,看到桌上幾個空空如也的一次性飯盒——

三人的視線全部向縮在角落裏的哮天犬掃去,然而哮天盯着桌子的目光裏只有恐懼和戒備,那樣子就好像桌子上放的不是飯,而是要把它當飯吃掉的怪物。

突然,張景澄意識到了什麽,問三哥:“那鎖妖囊呢?”

三哥一摸兜,臉色就是一變,之後他從兜裏拿出那只鎖妖囊,已經癟了下去。

“果然是他!”張景澄忍不住低罵一聲,跟鐘免說:“找找那只青蛙。”

“什麽意思?難道這些東西都是它吃了?這麽多?”三哥詫異地問。

張景澄和鐘免已經找起來,“現在還不确定,但肯定跟他有關,你看哮天吓得!”

三哥撸起袖子,“嘿,我就不信了,三個大活人還能讓只塑料蛤1蟆給玩兒死!!”于是也加入了找蛙大軍。

在辦公室一個不帶鎖的抽屜裏,張景澄一把就抓住了那個滿身是油的青蛙,然後舉到三哥眼前,“看吧,就是他!趕緊把鎖妖囊給我,這玩意兒說不定餓極了連人都能吃得下!”

三哥遞過鎖妖囊,道:“咱們走的時候這抽屜都關得好好的,這玩兒意還知道躲進去,這智商還可以啊?”

張景澄邊抽紙擦手,邊把青蛙裝進鎖妖囊,又覺得不太保險,讓鐘免在鎖妖囊的封口處,加了一道鐘家密咒,這才重新裝回羽絨服口袋裏。

他嘆了口氣,說:“現在咱們還是想想晚上吃什麽吧?”

鐘免說:“剛才翻櫃子的時候看見有方便面,不然就方便面湊合一下?食堂的人,估計把飯送過來就下班了。”

于是,三人一狗,四桶泡面,開始了他們支援漢城第一天的工作總結會。

張景澄說:“因為青蛙的幹擾,導致咱們上午現場勘查出現了失誤,現在不确定因素有兩個,一個是沾氣符失靈,導致無法确定張曉陽的案子是否跟妖魔鬼怪有關;第二個就是要等陰陽牌的指紋核對結果,确定這對牌是否就是張曉陽夫婦的。”

“還有一點要确定,”三哥說,“這青蛙為什麽會在現場,他是不是就是殘害張曉陽的兇手?”

張景澄思索着這青蛙咬了他的手喝了他的血,說要收他當徒弟,從這一點上看他應該不會随便碰血氣這種自帶盟約和因果的東西,還有他如果吃人,那他們三個被這青蛙粘了大半天,就不是一頓晚飯沒得吃,而是連吃飯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這些張景澄并不想多解釋,只是點點頭道:“那就把他加到第三條不确定因素裏。”

鐘免說:“這樣一來,咱們之前關于張曉陽這個案子的所有推斷就都白費了,現在重新開始,從哪兒下手?”

張景澄道:“沒有白費,只是多了一項假設。如果不是人就按照之前的,不過淩晨出沒的除了妖,其它三類也有可能,範圍太大了,确實比較麻煩。”

三哥問:“假設是人呢?咱們從陰陽牌入手嗎?”

“對,”張景澄道:“還有,一會兒咱們加個班兒,把跟趙所長要來的歷年懸案整理一下,我弄個統計的表格,一人一百多個案子也快。都弄完了,咱們再碰個頭,就可以确定明天的調查方向了。”

其餘兩人沒有意見,三人幾口吃完面,把桌子收拾幹淨,全神貫注地投入案情整理中。

四百多個歷年懸案,貫穿了漢城近百年的歷史。

張景澄的表格設計得簡明扼要,第一欄致懸原因,第二欄案情要點……

快十一點的時候,三人才将這些案子全部整理完,其中有一半的致懸原因是線索中斷,這裏面竟然有百分之三十的中斷原因是嫌疑人死亡,而這百分之三十的案子,竟然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被害人為孕婦!

這個統計結果一出,三人齊齊沉默了将近一分鐘。

鐘免擔憂道:“如果這不是巧合,那張曉陽這個案子會不會最後也成為懸案?”

張景澄揉着太陽穴,覺得這一天真的有些用腦過度,他有些疲憊地問:“一共多少個案子?”

三哥數了數,“二十七個。時間最早的距今一百二十三年前,被害者遇害前三個月與丈夫離婚,離婚原因是不生育。”

鐘免道:“真T娘的諷刺!”

三哥又說:“最近的是在五年前,被害者臨産前兩個月回娘家,路上車沒油了,正好停在山道上,等救援時出的事。時間是下午三點。”三哥特別強調了一下時間,張景澄和鐘免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張景澄道:“咱們再過一下這二十七個案子的檔案,看看還有沒有相似之處。”

這一過,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總算是沒有白費力氣——二十七個案子中,有五宗,死者生前的行動軌跡有重合,他們都去過一個叫送子祠的地方。這幾個案子距今都有五十年以上,當時标注的送子祠僅備注了八寶區,如今的行政區劃分裏已經沒有這個區了。

倒是有一條八寶河,就在城東區八寶鎮,是個著名的旅游景點。

“明天再跟趙所長碰一下這個送子祠和八寶區,如果确定是這個旅游景點,咱們上午就去!”張景澄說完,一看時間都過來十二點,趕緊招呼兩人回宿舍睡覺。

漢城年均氣溫只有1°,夜裏更是出奇的冷。

張景澄出了辦公樓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心想低溫不是能殺菌嗎?漢城這麽冷的地方,鼠疫到底是怎麽鬧起來的呢?總覺得這事比張曉陽的案子更令人想不通。

早上,小李過來他們宿舍,帶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張景澄就問起了送子祠的事,小李說:“送子祠還真沒聽說過,漢城這地界求子都去觀音廟,那也不在城東,在北邊的上山。八寶區應該就是八寶鎮吧,這具體的我得給你查一下。”

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後的行政分區不一樣很正常,張景澄找到趙所長再問時,得到的答案也跟小李差不多。但他已經決定要去趟八寶河了,如果那邊沒有送子祠,他還決定再去趟觀音廟。

趙所長聽張景澄說完昨晚的案情整理結果,已經很驚喜了,這會兒聽張景澄要出外勤,還特地讓小李開車送他們去。

兩人正說着,那邊劉紅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指紋核實無誤,對牌上确實留有王綱和張曉陽夫婦的指紋。不僅如此,除了張景澄的指紋,她還采集到了另一個指紋,現在正在指紋庫中核實。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兒晚了,但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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