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小屋子裏面,抱着一具屍體哭泣。你的耳邊是你嘶啞的哭聲,你一直一直地哭,然後大口大口地喘氣,接着不停地哭。

眼淚水開始還是順利地從眼眶裏面跑出來,但是後來就無法擠出淚水了,你只是抱着屍體的頭部,下巴擱在柔軟的金發上,不斷地抽泣。

這個夢很模糊,可能是因為晚上你的眼睛有些夜盲症,可能是因為眼淚水模糊了視線,也可能是你産生了強烈的感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忽視了眼前的景象,你的耳邊萦繞着你嘶啞難聽的哭聲,鼻尖是一股淡淡的奇異的味道,像是屍臭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反正這樣的情形沒有持續太久,痛哭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情,而你一下子把大部分的體力消耗掉了,你的呼吸變得炙熱而手腳冰冷,坐在地上顯然也變得很吃力,于是你就趴在屍體傍邊,看着屍體青紫的側臉。

你沒法流出眼淚了。

你的眼皮有些腫,發燒讓你整個人都有些暈,而把腳放在在冰冷的地板上顯然會加劇你的病勢,不過你沒有打算離開這具屍體。

你就這樣像是另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只有微弱的起伏和滾燙的額頭顯示着你還沒是病死。

阿諾把你叫醒了,他說你像是做了噩夢,流了很多眼淚。他伸手幫你把臉上的淚水擦掉。

你稍微愣了一會,然後你面目猙獰地抓緊了阿諾的肩膀,你的指甲幾乎刺破了阿諾的皮膚,你惡狠狠地說:“你絕不能離開我,阿諾。”

阿諾附身親吻了你的鼻尖,把你抱在懷裏,你呼吸着他身體上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臉貼在他富有彈性而溫暖的皮膚後,你緩緩恢複過來。

37

雖然教堂吹響了戰神號角,但是真正的戰争并沒有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爆發。你到處搜羅消息,卻毫無所獲。

你絕不願意坐以待斃,你決定開始行動起來。

你從孤兒院裏面買了一些年幼的兒童,這些孩子年齡太小,他們的靈魂甚至沒有成型。當然這些孩子在你的菜單的末尾,倒是埃爾希一直想要抓一個吃掉。

你給了這些看上去很拘謹的孩子們一個簡單的任務,把神助之劍的劍柄上鑲嵌的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取下來。

這把聖騎士的劍顯然從它的主人那裏繼承了聖騎士的寬容慈悲,它從來不傷害無辜之人。

你冷笑着,看着這些孩子用白白嫩嫩的小手,把這把劍扔到地上,或是拿起堅硬的物體敲擊劍柄。

這把劍發出了最後的悲鳴,有個男孩努力地把那一小塊碎片摳下來,他的指甲甚至斷裂了,但是小男孩還是興高采烈地舉着碎片,然後臉上帶着有些惶恐又有些希望的笑容,把碎片遞給了你。這把聖劍失去了它所有的神力。

神助之劍被毀後,聖杯也将失去作用。這樣教堂的另一大威脅也被鏟除了。

這個碎片安靜地躺在你的手心,像是一塊沒有任何作用的普通石頭。你把它放在陽光底下,裏面似乎流淌着一道血絲。

你把碎片碾碎成粉,然後拌着新鮮的血液一起喝下去。你的喉嚨好像火燒一樣,這團火一路燒到你的胃裏面。你的嘴巴裏面開始冒出黑色的煙氣,你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張開來,不斷地拍打着地面,似乎這樣可以緩解身上的炙熱。

阿諾看到你這樣就很擔心,他把你抱起來,放到了浴缸裏面,然後用冷水幫你降溫。你讓阿諾離開,因為浴缸裏面的冷水變暖了。

但是阿諾堅持坐在浴缸裏面,然後抱着你。

你的腦漿似乎都要燒成一灘岩漿,你身上的皮膚也出現了水泡,你的翅膀也很疼,估計羽毛都差不多掉光了。阿諾一下一下地撫摸你的背部,像是安慰一只小貓一樣,那樣溫柔。

再次醒來,可能是第二天下午,你完全消化了那滴血。浴缸裏面的水變成了黑色的散發着惡臭的泥漿狀液體。

你巨大的四只翅膀縮在浴缸裏面顯得有些擁擠,阿諾親昵地用鼻子蹭你的鼻子。

你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臉,結果在他臉上抹上了一層黑色的泥漿。阿諾打開了水龍頭,幫你把身上的髒東西洗掉。

他說他就在浴缸裏面靜靜地看着你的翅膀長出來,像是看着新生嬰兒誕生一樣,他說你看上去很聖潔。

雖然你躺在一浴缸的黑色泥漿裏面,雖然你的翅膀上面長着腐爛的羽毛,雖然你皮膚上面還有尚未痊愈的水泡,阿諾用“聖潔”這個詞語來形容你。

你有些受寵若驚,你讓他不要用這個詞。阿諾抱着你走出了浴室,像是把一個嬰兒放在穿上。他幫你把衣服穿上,然後低垂着眼睑幫你一粒一粒地扣上了紐扣。

你看着他頭頂的發旋,然後你奮力地從你的骨頭裏面擠出了一點溫柔,把阿諾略長的頭發紮起來。

你正在努力地不斷學習不斷改變自己,變成你愛人的愛人。

38

夜幕慢慢降臨,像是一個女人輕柔地放下滿頭黑發,而當夜晚的風吹過,攜帶着淡淡的濕氣,仿佛是戀人在耳邊的呢喃細語。

大戰前的黎明,總是寂靜地可怕,因為完全不知何時爆發而等待。

來到“樂園”的神職者不多,只有五個人。他們在“樂園”以南不遠處小樹林裏面駐紮下來,有恃無恐地踏足你的領地。

你立刻決定,讓索爾連夜把阿諾帶到很遠的地方躲起來,阿諾憤怒地敲打着馬車的門,并用力地用腿踢馬車門,于是索爾用蠻力敲暈了阿諾。然後埃爾希帶着“樂園”的孩子躲在了防空洞裏。

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英國人,他們的膚色沒有那麽蒼白,頭發呈現卷曲褐色,看上去更像是意大利人。這讓你有些驚吓到,他們是從梵蒂岡的教宗派遣來的讨伐者。

但是你要假裝鎮定,作為堕落種,你有權要求一對一的決鬥。

出列的是一個看上去相當稚嫩的女孩,她臉上有些雀斑,眉毛很淡,但是全身穿着铠甲,頭盔上刻有教皇的祝福。

這是一名預備役聖騎士,一個尚未長大的女孩。她從劍鞘中抽出了寶劍。

你也抽出了寶劍,你滿臉譏笑地掀開包裹着的布條,手握毀壞的神助之劍。

女孩罵了你一句,她可能從來沒有罵過人,或者她生長的環境裏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罵人的詞語,她只能用“壞東西”來表達她的憤怒,來表現你的所作所為有多麽“壞”。

聖騎士是教堂最強大的存在,他是教堂力量的象征,是威懾四方的标志。他手握着聖劍,腰間挂着聖杯,身上籠罩着神光護體,當他劍鋒所指,便是勝利所向。

一名真正的聖騎士,你當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一名預備役的聖騎士,就像是一把鈍劍

這個女孩沒有聖劍,沒有聖杯,她身上的神光沒有那麽濃郁,而且她氣昏了頭,胡亂地向你攻擊,所以你幾乎很輕松地,用曾經的神助之劍砍下她的頭顱。

你挑釁地抓着頭顱,深深地喝了一口血,然後扔在地上,頭顱像是皮球一樣在地上滾了幾下,沾滿了泥沙。

另一個女孩出列,她們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都是預備役聖騎士,但是這個女孩又高又壯,仿佛把她的姐妹身上所有的力量都長在自己身上。

她的臉上一片平靜,仿佛她不認識地上的頭顱。她淡漠地表情和冷冷盯着你的眼神,都在告訴你。

這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她的确擁有不同尋常的力量,每次擋下她的劍,你都很吃力。你于是躲在陰影裏面,但是她顯然可以看到你,你便只能從陰影中又出來,然後你的胸口被砍到了。

這很疼,而且她身上的神光讓你的傷口無法立刻痊愈。

你捂住傷口,冷靜地打量你的對手,這個女孩雖然力氣很大,但是動作沒有那麽敏銳,你準備做一個假動作,然後反手殺了她。

你假裝無力動彈,女孩果然舉起劍,向你砍去。你一只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神助之劍,再次刺入女孩的盔甲,刺破柔嫩的皮膚,刺破跳動的心髒。血順着劍身一路流下來,流到了劍柄上小小的凹槽內,然後溫暖了你的手指。

女孩的眼睛瞪得很大,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是的,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你在她的眼睛裏面,看不出她是不是很震驚,是不是很迷惑,是不是想要擁有第二次機會。

你冷漠地把女孩倒下的屍體踢到一邊。擡頭看着灰色的天空和孤單的白雲,然後再低下頭。一個瘦小而蒼老的男人出列了。

如果你獲得了三次勝利,那麽教宗就會撤退。你把身上的血擦在衣服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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