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好,我聽你解釋
我想的很簡單,非親屬基本上是不可能匹配上的,比六月飛雪幾率還低。所以一旦匹配上了。就說明這個孩子是邢以風的。
如果這個鑒定結果出來。允書是邢以風的孩子的話,那我就直接跟邢以風攤牌,他騙我的事情另說。這個骨髓移植我一定會讓他做的。
就憑顧柔兒救過我孩子的命,她的孩子我也一定會救。
但如果這孩子匹配不上。那我就無能為力了。同時,我心底裏也能卸下一塊大石頭。要不然我天天懷疑邢以風是不是騙我。我也會被逼瘋的。
“真的嗎?”顧柔兒欣喜的擦掉眼淚:“謝謝你,太謝謝你了,知薇。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看着她的眼淚。我有些五味雜陳,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顧柔兒接連吐出來兩句:“我馬上帶着允書跟你們一起回S市。你放心,我不會被邢以風發現的。”
她說完飛快的跑了。像是怕我後悔一樣。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她好像是篤定這個孩子一定能跟邢以風匹配上似的,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最後我嘆息一聲,洗了一把臉出去了。剛一出洗手間,就看到邢以風冷着臉從書房裏出來了。
“怎麽臉這麽白?”看我面色不好。他立刻蹙眉走了過來,摸到了我臉上的水珠,他立刻了然:“又吐了?”
我這身子骨折騰的厲害,有時候吐起來能在廁所待半宿。
“嗯。”我歪在他懷裏,聽着他的心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全都抛到腦後,跟邢以風回了S市。
A市一共就來了兩回,每一次都把人活生生剝一層皮,搞得我筋疲力盡的,回到S市的別墅裏突然有一種放空的感覺。
當晚,我抱着邢以風睡了一個甜美的覺,但第二天一大早邢以風就被電話吵醒,要趕去公司準備車展的事兒。
電話那邊的韓海的聲音很清晰的傳過來,我迷迷糊糊的聽了一會兒,拉住了邢以風的手:“你怎麽還留着韓海啊。”
我不信邢以風看不出韓海和韓江之間的貓膩:“還有那個Lisa...”
“留在身邊看着,總比丢到看不見的地方擔憂好。”邢以風低下頭,揉了揉我的腦袋,叮囑我:“別亂走,下午車展要開始了,你睡一覺,準備好了之後過來。”
我抱着被子直哼哼,等邢以風走了,我一咕嚕的從床上翻下來,收拾好自己,給顧柔兒打了個電話:“帶着你兒子和病歷,去S市中心一趟。”
昨天晚上我給邢以風包紮傷口的時候就已經收集了他的血液了,等到了醫院做完匹配,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想着,我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就沖去了醫院。
我到醫院的時候,顧柔兒早都到了,抱着穿戴整齊的孩子在醫院門口等我,那孩子一見到我就對我怒目而視,幸虧顧柔兒掐着他。
“這是蘭阿姨,要救你命的,知道嗎?一會兒要聽阿姨的話。”顧柔兒警告着允書。
允書低着頭,最終點了點腦袋。
一路做了檢查,把血樣交了上去,我就帶着顧柔兒在我的辦公室裏等着。
期間顧柔兒去了一趟洗手間,屋子裏就只剩下我跟這個孩子倆面面相觑。
昨天的場景太血腥,顧柔兒腦袋上的傷還沒好,這個孩子看着我的目光像是帶着鈎子,要鈎掉我的一塊兒皮肉一樣。
氣氛尴尬了一會兒,護士就從外面推門而入:“蘭醫生,你帶來的血樣沒匹配上。”
我當時裝作在看東西,但是實際上一顆心都是吊起來的,生怕聽到了“匹配上了”這幾個字兒,因為一旦匹配上了,就意味着允書是邢以風的孩子。
雖然我知道這很自私,但我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沒匹配上嗎?”我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頓時松了一口氣,但是心底裏又有一個小惡魔在作祟。
親人之間也有匹配不上的可能啊。
想着,我咬着牙放下了手裏的筆,盡量顯得自己風輕雲淡:“帶這個孩子和那個血液樣本做個鑒定。”
小護士跟我熟了,聽到我這麽一說,先是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扭身就蹲下身要去抱允書。
允書生的粉雕玉琢的,看起來很可愛,只是護士要抱他,他就立刻反抗,最後沒辦法,還是我帶着允書去的。
我帶着允書出門的時候,其實心裏緊張的很,生怕顧柔兒這時候回來了,我該怎麽跟她說呢?
總不能說,我懷疑你兒子是我老公的,所以我偷摸去做個親子鑒定?
幸好,我這一路上都沒遇到顧柔兒,順利的很,但當我抱着允書下樓的時候,剛剛下了一個樓梯,突然,允書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小腿!
這一下,我幾乎是立刻從走廊臺階上滾了下去,幸而臺階上有個病人拉了我一把,但病人也猝不及防,最後我們倆一起滾了下去,摔倒前的兩秒鐘我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肚子,腦袋就跟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就這一下,我眼前都跟着泛起了黑,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我不知道我暈了多久,總之醒過來的時候,耳邊好像有哭聲,還有護士戰戰兢兢地解釋聲音,院長的聲音好像也有,還有點滴滴答滴答的聲音。
無數聲音在我耳邊盤旋,吵吵鬧鬧的,我什麽都聽不清,只是迫切的想要醒過來,而那些聲音一直在我腦袋邊兒上轉,轉來轉去,最後都彙聚成了一個聲音。
“醒了?”他說。
我終于睜開了眼,病房的白熾燈有些晃眼,我呆呆的看了兩秒鐘,才意識到,已經黑天了,腦子裏都是我跌倒前一秒的樣子,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還好,孩子沒事。
整個病房裏的動靜都随着我的蘇醒而死寂下去,剛醒來的兩秒我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看着眼前的人,臉一下白了一下。
“以風...”我覺得喉嚨發幹:“你聽我解釋。”
“好。”邢以風坐在我的病床前,眼眸裏滿是血絲,臉色平靜的望着我:“我聽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