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要讓我出手,卻連誠意都沒有,只派了一條狗來請,你回去告訴陳員外,陳家的困境我可以解,但是我要她八擡大轎來請我。”

衛玉說完這話,朝着陳萱走過去,在她肩上拍了拍,陳萱便覺得有一股暖流,流經自己的身體,頓時心神一清,就連剛剛因為驚吓而顫抖的手腳都不再發抖了,她不由面露喜色:“我好了?!!我好了!!您真是高人!!”

衛玉“嗯”了一聲,然後牽起邵青的手:“看見了嗎?這位是我的未婚夫郎,為你之前的話向她道歉!”

道歉?陳萱一下子懵了,自己哪裏說的不對了?

“這……小的,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當着我未來夫郎的面,你說什麽三夫四侍,你這是挑釁誰?”

一聽這話,陳萱更懵了,自古以來女子三夫四侍本就正常,放眼望去,任何一個女子有了點銀子後,不都是左擁右抱的嗎?

可陳萱不知道的是,衛玉非此界中人,自幼受現代思想影響頗深。

對于這異世的女子來說,三夫四侍是榮耀,是家底豐厚的顯示,可對于她來說,三夫四侍是她意志力的否定,也是對伴侶的侮辱。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有感情,有自制力,放任自己沉溺于□□中,和動物有何區別?

夫妻本為一體,辱她認定的伴侶,和侮辱自己無異。

看着衛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陳萱也不敢耽擱,連忙走到邵青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您二位伉俪情深,都是小的有眼無珠!都是小的有眼無珠!求您饒過小的這一回!”

邵青被着突如其來的轉折,驚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她以為衛玉生氣,是因為這陳萱出言不敬,卻沒想到,原來是因為自己?

見邵青不說話,陳萱只能繼續跪下去,嘴裏還大聲的念着讓邵青原諒她的話。

“你,你起來吧。”邵青又被吓了一跳,連忙說道。

說完邵青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衛玉的袖子,帶着求助的目光看着衛玉。

衛玉笑了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冷臉對陳萱說道:“既然小青讓你起來,你就起來吧。”

“是!小的謝過衛夫郎!”陳萱極有眼色地說着,這讓邵青不由自主地紅了紅臉,卻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衛夫郎……這種冠爾之姓的感覺,真是奇妙。

不行,不能再想了,自己可是個大女子!

邵青偷偷擡起眼,看着衛玉臉上帶着暖融融的笑意,不由想着,這樣的女子,不管自己是男是女,都是想嫁的吧?

解決了眼前這事,衛玉握着邵青的手就要往回走,突然,她似是想起什麽事的,頓住腳步,看向杜老頭:“對了,這一家子你們應該認識吧?解決了他們,我便不計較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

陳萱弓着腰,連連點頭,她此刻沒有一絲想要違抗衛玉的念頭,即便是回去被員外責怪,她也認了。

衛玉此刻也沒有心情留下來,看着杜老頭一家人倒黴的樣子。畢竟這些人對于曾經的她來說,只不過是蝼蟻一般的存在。

衛玉突然懷念起了自己曾經在現世的地位,振臂一呼百家響應。

罷了,既然來到這異世。那便從頭開始吧,只是委屈了小青,今日竟然被那陳萱那般冒犯。

曾幾何時,自己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被如衆星捧月一般高高在上?

想到這裏,衛玉轉臉看着乖乖任自己牽着手走進來的邵青,只見她眉眼微垂,唇角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傻孩子,有什麽好高興的?!

若說,從一開始衛母所說要自己娶這人的時候,自己更多的是把這當做一份責任。畢竟此事因自己而起,她合該對人負責一輩子。

可是這幾日的相處下來,衛玉覺得這孩子有時候傻的可愛,倒是越發的勾起自己的興趣了。

只想将人放在自己的羽翼下護着,不想她受一點委屈。雖然衛玉清楚的感覺到,有什麽在自己心裏生了根發了芽,可是她卻不願意去細想。

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腿還疼嗎?”剛剛被杜老頭一家人那麽一鬧,邵青站得久了些,此刻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衛玉揉了揉邵青的頭問道。

邵青擡起頭看了看衛玉,然後抿着唇,小心地點了點頭。

“是,是有些疼的……”

“你呀!”衛玉伸手點了點邵青的額頭:“外面那些事都有我,你出去幹嘛?還差點讓那一家子賴上,真傻!”

“他們一家子光會無理取鬧,我怕他們對你不利……”

“以後你可以學着相信我,對了,你可有他們幾人的生辰八字,這次我一定要教他們一個乖,知道什麽人能什麽人不能惹!”

邵青想了許久,在終于對衛玉把三人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說出來後,沒多久,她又面帶難色的看着衛玉:“我,我是不是太壞了?”

衛玉從剛剛開始,便一直注意着邵青,見她一直一個勁兒的咬着唇糾結着,只覺得有意思極了,這會終于明白邵青在糾結什麽的衛玉,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怎麽會呢?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再說若是看到他們倒黴,難道你不開心嗎?”

邵青想了想,一想到那家人曾經那樣欺辱自己,現在立刻就要倒黴的樣子,頓時心裏就有了些暗爽!

現在自己可是有依靠的人了!被人護着的感覺真好!

看着這孩子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樣子,衛玉不由搖了搖頭。

衛家的天師傳承一脈相承,雖然天師自古以來本就是匡扶正義,驅鬼降妖。

可若是有人放到衛家人頭上,那也自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

衛玉拿到那三人的生辰八字後,便開始去了之前從劉神婆那裏順來的黃符朱砂,之前收集起來的兩瓶血準備制符。

不知為什麽,她看到那瓶裝着邵青血液的瓶子,沒有一點取用的想法。

衛玉此次制得符名為因果符,顧名思義,凡是和別人有因的,不管是惡因還是善因,都将在最快的時間內,有一個結果。

以杜老頭一家人的為人,想必不會有什麽善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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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得了衛玉指示的陳萱,也不敢有所懈怠。看着被衛玉的背影消失在門裏,陳萱才轉臉看向杜老頭一家人,語氣平靜的,沒有摻雜什麽負面情緒:

“剛剛我不曾細想,如今看着你倒是挺眼熟的。你是我們園外的遠房親戚吧,隔層遠了些,我倒是記得不太清楚了。”

杜老頭被剛剛陳萱的樣子吓了一跳,又聽到衛玉吩咐陳萱要收拾自己一家人,此時猶如驚弓之鳥一般。

乍然見到陳萱,好聲好氣地問着自己,杜老頭臉上瞬間帶了喜色,他就說嘛,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自己再怎麽說也是陳員外的遠房親戚呀!

“是!是!是!您記性真好!”

“陳然!陳素!都過來!”杜老頭陪着笑對陳萱說道:“這是我兩個孩子,也該讓她們給您見個禮”

陳然和陳素走了過來,不甚用心的行了一個禮。看的杜老頭險些破口大罵,又生生壓了下來。

“是就好!”陳萱沒有理會杜老頭的強自拉近關系,冷笑一聲:“我隐約記得我家員外曾經佃給你們了十幾畝地,你們好像一直不曾交過租子?”

“快入秋了,府上到了對賬的日子,你們也該把欠的租子都還回來了!”

杜老頭的臉一瞬間就青了,那十幾畝地佃給他們後,因為陳員外想着是遠房親戚的關系,所以給他們三年一收租。

想這是多出來的租子,還可以讓他們弄個什麽營生,改善一下生活,畢竟是親戚互相幫持一下總沒有錯。

等到後來,陳員外許是忘記了這佃出去的十幾畝地,已經有快十年沒有向他們收過租子了。

起初三年,杜老頭一家人還勤勤懇懇的,準備好了三年的租子,可是見這陳員外似是忘了後,便把這租子,自己花用了。

再加上兩個女兒也不甚争氣,也沒有創下什麽家業,這多出來的租子也就用在改善家裏的生活了。

如今聽到陳萱突然提起,杜老頭的臉能不青嗎?銀子都花完了,如今兩個女兒都二十幾歲了連娶夫郎的銀子都沒有,又哪裏來的銀子交租?

“您看,您要不去問問陳員外?”杜老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萱冷冷一哼:“收租子這件事兒,夫郎已經把這些事交給我了,你有什麽事兒就跟我說吧?”

“這,這……”杜老頭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他能說他已經把那十幾畝地當成自己的了嗎?!!

陳萱可不管他此刻的為難,甚至還有些故意刁難的樣子:“這租子算下來,也有小十年沒有交了,便是擱到銀莊都有些利銀呢!”

“我也不多給你算,按一年十兩銀子,今年是第十年,銀莊是一分利,你也一樣!總共一百零一兩銀子,你看什麽時候交啊?”

“一,一百兩?!!”杜老頭險些跪坐到地上,他本來想詐衛玉五十兩,如今還要賠出去一百兩?!!

這幾年因為有這十幾畝地的産出,他們一家人都過的十分懶散,坐吃山空,如今只怕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啊!

不然他也不會因為知道了邵青還活着的消息,就急急巴巴的過來找人!

“是一百零一兩!少一文錢就跟我去見官!”陳萱最是知道這種人,看他們的穿着就知道他們的家底只怕沒有幾兩銀子!

陳素嚷嚷道:“管家!你還是去問問員外吧!說不定這租子是送我們家的!”

陳素理所當然的模樣讓杜老頭想要掐死她,死丫頭!就知道胡咧咧!就算心裏想,也不能這麽說啊!

“孩子小不懂事!陳管家,你看看,能不能寬限些時日?!”

杜老頭看着陳萱的神色,他知道避無可避,只能咬着牙答應下來。

陳萱冷冷的嗯了一聲,這種升鬥小民最是膽小,一提到見官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量他也不敢不還!

說完這話,陳萱又看了看衛玉的小院,自家原來的催促和衛玉的手段,不敢耽擱,連忙打道回府了。

陳萱走過,杜老頭猶豫了一下,想着剛剛陳萱起床的樣子,也不敢再去打擾衛玉,只好帶着兩個女兒,像喪家之犬一樣落荒而逃。

路上,經過劉家村村頭那條河的時候。

陳素腳下一滑,不知道怎的被滑進了河裏,一雙無形的手,握住了她的腳踝,吓得陳素肝膽俱裂,一個勁的在水裏撲騰。

“爹!大姐!救我!!”

陳然也就平時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如果遇到生死關頭下的手足無措,直愣愣地站在岸上。

杜老頭知道陳素水性好,之前也沒當回事,可是看着陳素劇烈的掙紮,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裏陡然一驚,他們只是遇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

“丫頭,忍着!”

想着老人們的話,杜老頭連忙折了跟柳枝,不停的在水裏抽打着,嘴裏還惡言惡語的咒罵。

那水鬼本就被衛玉的精血所傷,又被杜老頭這麽一弄,迫于無奈只能松了手。

陳素感覺腳下已經連滾帶爬的邊,爬上了岸邊。等到了陸地後,陳素只覺得整個人腦袋都空空的,便什麽都不知道了,癡癡呆呆的看着杜老頭,讓杜老頭心裏瞬間一涼。

想着家裏的外債,杜老頭面上愁雲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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