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家人剛吃完飯,陳員外邊照着衛玉所說,帶來了八擡大轎上門了。

衛母去開門的時候,陳員外舔着臉笑嘻嘻的拱了拱手:“見過夫人,不知衛女郎可在呀?”

衛母今天對上門的人都沒有什麽好感,冷着臉問道:“你是誰呀?來找我家阿玉有何事呀?”

有了陳萱的前車之鑒,陳員外也不敢和在府上那般模樣,恭恭敬敬的自報家門說道:“在下姓陳,城西陳員外是也。”

方圓百裏,陳員外的名聲還算響亮,衛母隐約聽過幾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員外,也沒有在刻意為難,而是扭過身子朝着屋裏大喊:“阿玉,陳員外來了!”

喊完後,她轉身過來對着陳員外說道:“勞您稍等片刻,阿玉稍後便來。”

“不敢不敢!”陳員外來的時候就把衛家裏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眼前這位定是那位高人的母親無疑,陳員外可不敢拖大。

衛玉聞聲便走了出來,打眼一看陳員外,便被她身上的煞氣驚了一下。

衛母看到衛玉愣了愣,就知道是自家閨女,這是在看別人身上的氣,湊過去小聲地問道:“阿玉啊,你看這陳員外身上的氣是什麽色的?”

衛玉想了想說道:“紫的發黑,跟一顆熟透了的葡萄似的!”

衛母憋着笑,肩膀劇烈地抖動着。

她就說嘛,自己是被燒焦的小火人,這上門來求自家閨女的陳員外能得到什麽好形容?

陳員外沒有聽清母女倆的話,只是看着衛母再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顯得有些奇怪。心裏不由把衛玉的地位又往上升了升。

瞧,自己還沒說什麽事兒呢,這位高人就似是清楚了自己的困境。

還沒等衛玉說話,陳員外邊笑呵呵的走上去:“見過衛女郎,啊不,衛大師!您瞧,我這轎子已經都準備好了,您看……”

衛玉掃了眼,陳員外身後,沒有見到陳萱的身影,挑了挑眉:“怎麽這回沒有帶你的大管家來了?”

陳員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說道:

“都是小人忙糊塗了,竟然讓這麽一個東西來請大師您!還請大師,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可憐可憐小人這些日子遭的難吧!就跟着小人走上這一趟吧!”

衛玉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側了側身子将陳員外讓了進來說道:“陳員外還是進來說話吧,不了解這前因後果,我衛玉是萬萬不會出手的。”

衛家祖訓有言:衛家有三不管,作奸犯科者不管,霸淩女子者不管,犯天下大不韪者不管。

雖然衛玉曾經偶得過看相的異術,可聽那老者所言之看相一事,能不做便不做,她本不是相師,用多了異術有礙壽數。

可是,這陳員外身上沾染的煞氣委實是有些多了,那鬼想必跟在她身邊,時日不短吧。

見衛玉沒有明确拒絕自己,陳員外不由面露喜色,她還以為被陳萱那個蠢貨那麽一弄,衛玉會故意溜着自己玩兒。

“進來吧。”

衛玉的聲音輕飄飄的,傳入陳員外的耳中,卻如同天籁一般。

“嗳!暧!這就來了!”陳員外連聲應着,忙不疊地提着衣擺就跟了進去。

剛剛聽着三人說話的時候,邵青就把擺在院子裏的餐桌收拾幹淨了。

還沏了一壺茶,放在桌子上。

陳員外一進來便看到空曠的小院裏擺了一張竹子打成的桌子,上面還放着一壺清茶,散發着袅袅熱氣。

周圍只有陣陣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顯得靜谧而美好。

這讓陳員外不由又對衛玉高看一眼,心下感嘆,不愧是高人,高風亮節,連住所都是這般的清和寡淡,不像自己就喜歡把家裏弄得富麗堂皇的。

“請坐。”衛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坐下,陳員外也忙不疊地跟着坐了下來。

衛母本着八卦的心思,也跟着坐在了一旁。這種場面本不适合男兒家在,邵青想着自己現在的身份,便起身準備回房間去,卻被衛玉一把拉住。

“你跑什麽?就坐這兒!”

邵青有些詫異的看了衛玉一眼,以本朝風俗來看,我一直看行為實在是讓她難以理解,可是卻又讓她覺得窩心不已。

邵青不由笑了笑,然後捏了一下衛玉的手,聲音軟軟甜甜的說道:“好!聽你的。”

衛玉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可是耳根卻微微泛起了紅。這聲音也太軟了吧?簡直聽得人骨頭都要酥掉了!

“嗯,坐好聽着就是了。”

衛母坐在一旁,瞅了瞅兩個人不由得會心一笑。

陳員外極有眼色的,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反而是帶着笑說道:“這位便是大師的夫郎了吧?果然是風流蘊籍,氣宇不凡呀!”

衛玉微微颔首,看着陳員外的目光,終于有了溫度。

這也讓陳員外不由松了一口氣,看來陳萱那女人說的不錯,這大師果然極為看重她的夫郎。

“好了,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衛玉掃眼陳員外身上的煞氣,憐憫的看了她一眼。這煞氣可不是劉雲家秋秋那小家夥弄來的晦氣那般簡單。

晦氣只是會讓人倒黴,當然過多的晦氣,也會讓人有性命之憂。

可這煞氣,卻是在無形之中吞噬着人的命數。

陳員外皺眉苦思一番,不知從何說起。

“這,從今歲開始,小人的後院便有些不正常。”

陳員外說到這裏卻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冥思苦想後,才說道:“小人後院共有,一位夫郎,兩位側夫郎和五位夫侍。原本小人間後院的時間都是安排好的,夫郎和夫侍也不會過多的争搶。”

衛玉鄙視的看了一眼陳員外,這是女版的種馬吧?還連時間都安排的好好的,便是皇上寵幸嫔妃也不過如此吧?

衛玉的鄙視陳員外察覺不到,她還是苦着臉繼續邊想邊說道:“可是後來,小人的幾位家眷不知怎的,都要把小人往他們各種院子裏拉。”

“這,最難消受美男恩,小人當時還樂意不已,可是……”

“可是怎麽了?”衛玉一向最煩這些人總是跟她說一半留一半,所以語氣難免有些不好了些。

一見衛玉冷下臉,陳員外也不敢耽擱,連忙說道:“可是小人到了他們院子後,他們卻不願意跟小人做那事。反而,反而要跟小人讀書……”

“讀什麽不好,偏要讀那聊齋……”陳員外碎碎念的說道。

聽到這裏,衛玉只覺得有一點點奇怪,但是卻還沒有頭緒。

“除了這些,可還有什麽其他的事?”

“這,不瞞大師,我自今歲起,還,還沒有和我的家眷做過那事……”

衛玉眉頭一皺,冷聲說道:“還有什麽事兒好好給我說清楚了!我可不是想聽你的房中事的!”

“可是大師這就很不正常呀!我後院的家眷可是已經跟了我有小十年,正所謂這男人三十猛如虎,怎麽,怎麽可能……”

“而且他們就算不想做那事,卻把我像塊肥肉一樣搶。這幾日他們的争搶越發的激烈了,就快要把我撕成好幾份了呀!!!”

“這後宅不穩,小人也是有苦難言啊!”

衛玉皺眉瞧着這陳員外,沒想到這人這般沒用,也不知在這十裏八村的名聲是如何傳出去的?

“其實說起來小人年歲也這般大了,需求也沒那麽多,可是這般被人吊着玩,也實在是……”

“更何況小人,罵也罵了,罰也罰了可是這沒人聽小人的呀!”

陳員外此刻也無暇顧及,別人是否會想着她沒用,對着衛玉開始大倒苦水起來。

“小人知己,後來家眷跟了小人這麽多年,也是感情深厚,就算是打小人也是舍不得的。”

“更何況如今他們雖然像狼一般搶小人,卻沒有切切實實的傷害到小人,小人也是不願意怪他們的。”

“只是随着如今他們争搶的手段越發的激烈了,花樣也多了不少,小人便是在府上,連個囫囵覺都睡不了呀!”

衛玉嘴角抽了抽,她也不知道是該說這陳員外是好是壞了。

畢竟就現在看來,這陳員外确确實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女人。

可是就陳員外身上那濃重的煞氣來看,她絕對招惹上了一只鬼,一只非同尋常的鬼!

說起來衛玉倒是有些好奇,以陳員外身上的濃重的煞氣起來看,她早就該英年早逝,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還能像如今這般活蹦亂跳的在自己面前愁着她那些房中事……

看着陳員外傻乎乎的樣子,衛玉有些納悶,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

不過看着陳員外如今一邊擦着汗,一邊給自己倒着苦水的樣子,衛玉不由轉眼看向了邵青。

幸虧自己如今只有這一個,還是未婚的!

不然……想着陳員外剛剛說的男子三十猛如虎,衛玉不由抖了抖身子,眼神定在了邵青身上。

也不知若是這人到了三十,又會是何等的模樣?

這般明豔照人的容顏,便是到了三十,也只會更添風韻吧?

到了那時,若她真是猛如虎,那自己……能滿足的吧?

衛玉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有些纖細的手腕,感受着其中不容忽視的力量。

自己絕不會像陳員外那麽沒用!就這一個,自己還是駕馭的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了,趕上了!最近三次元有事,更的時間不準真是抱歉啦!明天應該可以準時更噠!明天白天一定要擠出來時間寫,大晚上碼着鬼字都有些怕怕的QAQ,我當初為什麽要設定成天師啊啊啊啊!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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