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衛玉開了鬼門後,柳月扯着陳蘭蘭的耳朵兩人一同踏了進去。
白狐一臉失落的看着陳蘭蘭離去的背影,突然她的眼珠子轉了轉,看向了一旁的陳員外。
“你說,我是你的恩公?”
陳員外想要扯着衛玉的袖子,可是看着站在衛玉旁邊的邵青,她不敢做出這般男兒家的動作,忍了忍然後小聲的說道:“不知,不知恩公有何賜教?小小小人,必當赴湯蹈火,在在所不辭!”
白狐嬌嬌地笑了一聲,那次帶眼線的狐眼裏面有光芒閃過,随後便聽到白狐聲音綿軟的說道:“這赴湯蹈火,我可用不着你,可是……”
陳員外一向以為自己是個膽大的,可卻沒想到,一塊小小玉符将她和鬼,和妖牽了起來。
只聽那狐口吐出的笑聲和人語,聽着讓人便覺得奇怪,可如今經過了這麽些事後,陳員外已經勉強可以穩住心神。
“可可是什麽?恩公還請說,我必将竭盡全力,償還您的恩情。”
狐眼朝上挑着,那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陳員外的臉上,可是這樣讓陳員外也不敢直視,只聽那依舊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竭盡全力嗎?那好呀,我此番下山便是想好好在這紅塵中感受一番,以求突破我的心境,那不如,便讓我在你這裏小住幾日?”
陳員外的身形瞬間僵硬住。
和,和,和一只妖共處一室,她,她怎麽覺得腿這麽軟?!!
“這這……”
那白狐眼中厲色閃過,語氣便難免有些冰冷,随後如山道般的氣勢撲面而來:“怎麽?你竟是不願?!”
被白狐着氣勢一壓,陳員外險些哭了出來。
“小小小人不敢!”
看着這陳員外慫巴巴的樣子,白狐收了氣勢,語氣緩和下來:“不敢就好,那就這麽定了,今後我便住你這了!”
陳員外看着衛玉,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是迫于在身旁的白狐,陳員外只好抹着眼淚,痛苦閉了閉眼的說:“好,我都聽恩公的!”
陳員外說完便覺得肩上一沉,那白狐一躍到她肩上,那蓬松而柔軟的尾巴,如同情人般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龐。
陳員外只覺得那柔軟觸感微微滑過,讓她不由覺得有些惬意。
随後陳員外情不自禁的擡手撫摸了上去,卻覺得有一道鞭子般的觸感,從自己的手背上劃過,讓她不由驚叫出聲。
“啊!”
随後那一團白絨絨的尾巴便捂住了她的嘴,陳員外迫于無奈轉過臉和一張狐臉正正相對。
那綠瑩瑩的狐眼,看得她不由心神一蕩,随後便聽那白狐語氣嚴厲的說道:“把你的爪子放規矩點!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挨我這一尾巴了!”
“好好好好的……”
那蓬松的大尾巴在陳員外臉上來回的拍打着,便聽那白狐不耐煩地說道:“剛才不是還會好好說話嗎?怎麽現在又成了結巴了?!本狐有那麽吓人嗎?!!”
“……”
陳員外沉默着,不敢說話,所幸此刻有衛玉,為她解了圍。
“如今我已經為陳員外把那柳月送走了,不知陳員外滿意否?”
衛玉拉住看着白狐星星眼的邵青,看着圍在陳員外脖子上的白狐頗為不順眼,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滿滿滿意……”陳員外說完這話後,臉上又挨了白狐一尾巴。
連忙清了清嗓子,重新說道:“我太滿意了,沒想到大師的道法這般高明,小人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陳元偉一邊說着,一邊眼角掃視着一旁的白狐,也不知她是怎麽從那一身狐臉上看出白狐那有些滿意的神色,不由心下松了松,唇角帶出一絲笑意。
“哼!”白狐惬意地搖晃着尾巴,輕輕地哼了一聲,便讓陳員外連忙整了容色。
“滿意就好呀,那不如現在我們來談談這酬勞?”
衛玉這話一出,陳員外不由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高人,連要銀子的方式都是這麽開門見山,實在是令她大開眼界呀!
“那,五千兩銀子,大師意下如何?”
陳員外小心地試探着,商人本性瞬間便展露無疑,見了這些鬼啊妖啊,之後陳員外的心理價位是一萬兩起步,可是如今她還是本着少花一個是一個的心理,對着衛玉試探。
衛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陳員外:“不如何。”
陳員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肉痛的豎起一根手指:“那,一萬兩?”
“我不要銀子。”衛玉也不想再看着陳員外着不被割了肉時的表情,直接說道:“我要你在無名小店買到的那把劍!”
“不要銀子,不要銀子,不要銀子就好呀!”陳員外小聲地嘀咕着,卻沒看到脖間圍着的那白狐,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那把劍……”陳員外想了許久,才一拍腦門,笑着說道:“原來是那把她送給我的劍?!”
“好好好,大師,您稍等片刻,我這就讓人去給您取!”
陳員外說完便高聲喊着外面的陳萱,讓她去倉庫拿劍。
沒想到這人世間還有這麽好的事!一把白得來的劍,換了一個大師的出手,自己一文錢沒有出,這讓陳員外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
賺!大!發!了!
白狐不由自主的擡起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啧,沒眼看!
衛玉可不管這陳員外到底是怎麽來的劍,這誅邪乃是她衛家的傳世之劍,斷不能落在外人的手裏!
倉庫離這裏有些距離,陳員外連忙招呼了下人,從又上了一壺熱茶,殷勤的對着兩人說道:“還請大師,大師夫郎用茶!”
剛說完這話,便聽見耳邊那白狐,冷冷的哼了一聲。
陳員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然後卻一秒變臉,笑意盈盈的側過頭對着脖上的白狐說道:“恩公,恩公也請用茶!”
白狐晃了晃尾巴,沒有說話。
陳員外見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也不再繼續下去,而是端了一盞茶,剛送到嘴邊喝了一口,便被便白狐尾巴一卷,送到了自己的嘴裏,随後便把杯子重又扔回了桌子。
陳員外一臉驚詫的看着白狐,卻見那白狐,尾巴晃了晃,眼角斜着自己,一幅滿不在意的樣子。
看着桌子上咣當作響的杯子終于平穩了下來,陳員外盯着杯壁發起了愣,這這這是自己喝過的呀!
“恩,恩公。”意識到自己又打了磕巴,陳員外連忙捂着自己的臉,卻發現白狐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毫不在意的靠着她的脖子,晃着尾巴,一副享受的模樣。
陳員外小小聲地說道:“這茶,是我喝過的呀!”
白狐纏着陳員外的脖子,惬意的晃了晃,哼,這愚蠢的人,竟然一不把自己當人,也不請自己吃茶,那她也不要喝了!
“員外,劍來了!”陳萱人未到,聲先至。
坐在椅子上的衛玉眼睛不由亮了亮,握着邵青的手也不由攥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