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騎馬

陽光明媚,是個出游的好日子,允兒和絲絲兩個人興奮的準備着行頭。皇甫夷則悠閑的看着主仆兩人忙進忙出。

“絲絲,咱們是出去玩,你幫我梳那麽繁瑣的發髻幹嘛啊,就幫我編個辮子好了。”允兒撥開絲絲正在忙碌的手,看着整理到一半的工程,絲絲有些心痛的大喊:“我剛剛弄好的哎,小姐。”

“幫我編個辮子就好。”

“可是,那是丫頭們的發式。”

“我就要,快點啦,不然你這麽磨蹭下去,我們就別想出去了。”

“娘子,你要是再不快點,我就要先走了。”皇甫夷故意催促她,這兩天來,他也漸漸的摸着了她的性子。

“不行,我快好了,再等兩分鐘。”

“兩分鐘是什麽意思?”

“啊?”這個,這個,允兒後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又是現代的說法嘛,只能耍賴糊弄得說,“就是你數到二,我就好了。”

“這樣啊。”

“好了,好了。”絲絲一幫她弄好,她就跳到皇甫夷面前,還讨好的說:“你看,我說了很快嘛。”

絲絲暗地裏翻了個白眼,天哪,她的小姐變得越來越離譜了,這哪還是原來的她。

三人到馬廄裏去選馬,允兒和絲絲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得觀看着裏面的每一匹馬。

“哈,我喜歡這一匹。”絲絲看見一頭渾身雪白的馬,只有頭上一縷血紅色的鬃毛,在一片白中顯得格外紮眼。

“是嗎?”

皇甫夷笑了笑,朝着馬兒吹了一下口哨,馬兒就乖乖的跑過來。

“真神!”允兒羨慕的看着皇甫夷,自己何時能有這樣的本事,她指着白馬說,“我要騎這匹馬。”

“這匹是少爺的馬。”馬厮邊洗馬邊插嘴道。

“少爺的馬不就是我的嘛。”允兒不服氣的回了他一句。

小馬厮見少奶奶發話,也不敢再說,只是悻悻的刷洗着馬背。

皇甫夷忍住笑意,假裝一本正經的說,“你喜歡就給你好了。”

“少爺,你~”馬厮驚訝的擡起頭,赤炎是少爺專屬座駕,從來沒讓別人騎過,這位少夫人真是了不起的人物,竟然能讓少爺割愛。

“真的?”允兒驚喜的看着皇甫夷,心裏暗嘆,要是在現代,騎這匹馬該多拉風啊。

“嗯。”他拍拍馬背,故意忽略掉心中的波動,不知為何,難不成是他發病期減短了,否則,他怎會覺得心悸。

“喲,原來都在這啊。”

衆人随聲音看去,一男一女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男的不認識,女的則是雨鳶,剛才出聲的明顯是男子。

男子走近,一把羽扇,輕挑起允兒的下颚,嘴裏一陣啧啧聲:“果然是個美人!”

允兒皺了皺眉,不落痕跡的避開。

“你來幹什麽?”突然被打擾的皇甫夷滿心不悅。

“來見見嫂夫人啊。”來人不知死活的繼續說道,存心想要攪局,他一個媚眼,抛向允兒,“嫂夫人好,在下衛予琉。”

“你好。”基于禮貌,允兒輕輕一鞠,只是迅速的退到皇甫夷身旁,拉拉他的一角,輕聲問:“我們還去不?”

“去。”皇甫夷簡單一個字,讓允兒心情從多雲轉為晴。

“夷少爺,你們這是要去哪?”雨鳶一直沒說話,直到這個空擋,她才輕輕問一句。

“你們這是去騎馬吧?”衛予琉看着衆人的裝備,一敲扇子,爽朗的對着馬厮喊道:“少青,給我們再牽兩匹馬,我和雨鳶小姐也一同去。”

允兒聽了這句話,心情急速的從晴轉為陰。

一路上,她真希望自己的眼神能殺死這個衛予琉,好好的兩人世界,現在變成五人同游了。

絲絲還在一旁故意刺激她:“小姐,收起你的殺人眼神吧,再瞪,眼珠子就要掉出來了。”

“你幫誰啊,臭丫頭。”允兒憤憤的看着前面同行的三人。

“我是怕你的司馬昭之心,變的路人皆知。”

“這麽明顯啊?”她暗暗吐了吐舌頭,但是,轉念一想,想和自己丈夫約會有什麽錯啊,真是的,這兩個不知好歹的人。

空氣不是一般的好,萬裏無雲,馬兒在路邊吃着草,允兒百無聊賴,自己出來是要騎馬的,現在怎麽回事,變成踏青了。不行,她要騎馬。

想的快,行動也快,她迅速的離開衆人,跑到拴在樹上的赤炎,解開繩,就準備爬到馬背上。

“娘子,你要幹什麽?”

背後傳來皇甫夷有些怒吼的聲音。

“騎馬啊。”明知故問,就知道聊天,把出來的初衷都忘掉了,她才不理他。只是馬要怎麽騎上去啊,她只是個菜鳥,還沒有碰過馬呢。

她試跳着,還沒有起跳,就被一股力擡到馬背上。

“你?”允兒驚訝他這麽親密的舉動,好像周圍沒有其他人。

“要學騎馬,沒個好老師怎麽行?”皇甫夷吵着她眨眨眼,不以為意。

這時,雨鳶和衛予琉走到他們面前,當聽到桑允兒不會騎馬時,雨鳶笑着說:“少夫人不會騎馬麽?這得好好學學了,少爺的騎術在京城可是首屈一指的。”

“難不成你會?”允兒沒好氣的回了她一句。

“略懂一二。”

這麽了不起哦!桑允兒心理嘀咕了一句,沒在理會,只是對着皇甫夷說:“那你說的那個好老師不就是你了?”

皇甫夷點頭不語。

“好啊,你教吧,我保證在一天之內學會。”笑話,我這比你們高千年的智商,難道是瞎混的,桑允兒信心百倍的說下豪言壯語。

“我們拭目以待哦,嫂夫人?”衛予琉似乎并不相信,語氣中也有開玩笑的意思,故意這樣說。

于是,她從上馬開始學,說實話,只要領悟要領,按部就班,理論知識很好掌握。只是,還要摸順馬兒的脾性,與它溝通,這就需要時間培養感情。如果順利,實踐部分就比較好進行了。

在教授過程中,皇甫夷也确實發現,妻子的領悟力非同一般,而且還能舉一反三,尤其,她那倔強的脾氣,實在讓人無法不佩服。

學習期間,衛予琉還經常開她玩笑,說她騎馬姿勢像是在耕田,她氣不過,就不停的糾正姿勢,整整兩個時辰都不肯下馬。

“娘子,該休息一下了。”皇甫夷看着如此不疲的她,心中湧起一股沖動,翻騰不已,陽光下的她衣裙飄飄,像是海市蜃樓,随時會消失一樣的幻美。

“可是,我還沒能學到像你騎的那樣。”允兒有些氣喘的說。

“少夫人,少爺那是騎了十幾年的騎術,你一天之內怎麽可能學到呢?”雨鳶仍然笑着,說到皇甫夷的時候,明顯閃過複雜的表情。

“她是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衛予琉刺激她。

“相公,他怎麽老和我唱反調,是不是你朋友啊?”允兒恨恨的瞪了衛予琉一眼。

“快下來吧,你肚子不餓嗎?”

皇甫夷剛一說完,她的肚子就配合的唱起了空城計,惹得其餘三人哈哈大笑,就當她下馬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站都站不穩,一下子倒在皇甫夷的懷裏。

“呃,不好意思。”她難為情的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完全沒有力氣,肯定是剛才太用力的夾着馬肚子了。

皇甫夷不容分說的将其抱起,浩浩蕩蕩的抱回府內,留下的衛予琉和雨鳶二人,則是目瞪口呆。

接下來的兩天,她都不能出門。所以,她就在庭中的躺椅中思考人生。想想她就有這樣的毛病,做事都太過極端,在現代的時候也是,當初為了學網球,一直練一直練,到後來練到手幾天不能提筆寫字。

微風有些吹來,有了睡意,便漸漸做起夢來。夢到母親,夢到親身父親,夢到幸福的童年,接着便是父親去世,那段時間她和母親相依為命,雖然悲傷,但是她能感受到母親無微不至的關心,她把父愛母愛都給了她。但是在父親去世後第三年,母親改了嫁,嫁給了繼父,而她,也多了個無血緣關系的弟弟。從此後,母親不再是她的,看着母親整天圍着繼父和弟弟轉,她的心冷了。

接下來,便是爛劇情的開始,繼父為了省錢不再供她上大學,她便搬出來自己住,一邊打工一邊考獎學金來維持自己的大學夢,後來繼父開始酗酒,弟弟整天夜不歸宿,母親雖然心疼她,但是也漸漸離她遠去。

但是,那一家人并沒有就此放過她,繼父來追問,母親有沒有貼錢給她,并且不準母親與她再有聯系。她也不想再與這家人有什麽瓜葛,但是,她放不下母親。

終于,出了車禍,母親不需要做出抉擇,上天已經替她做出。只是,她現在的生活好嗎?繼父是不是戒了酒,弟弟有沒有學乖一點。

眼淚就這樣莫名的流出。

一根手指輕輕的拂去她臉上的淚,皇甫夷低身看她,心起伏跌宕,究竟是什麽事讓她在睡夢中也能流淚。

緩緩睜開眼睛,他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沒有預警。只見他臉色凝重,眉峰微皺,好像有什麽心事。

“我,睡着了嗎?”她還有些朦胧,剛才的真是夢啊!

“嗯,也不知道蓋條薄毯,不冷嗎?”他的聲音溫柔中帶着斥責,讓桑允兒的心猛的一顫,如此溫暖的聲音讓她的心房一下被打開。

淚,像山洪爆發。

好一會兒,她才停住,看着他心事重重的眼睛,有些羞赧。

“對不起!”她嗅着鼻涕,樣子甚是狼狽。

“不知道你這麽愛哭。”他沒有問她為什麽,只是輕輕的取笑她,并遞給她一塊手帕,擦拭她殘餘的淚痕。

桑允兒不好意思的笑笑。

涼亭裏,氣氛有些怪異,兩人突然沉默下來,絲絲無意的闖入打破了這份沉靜。

“啊,姑爺,您在這啊?”絲絲松了口氣的看着皇甫夷。

“有事?”

“衛公子找你,他說在偏廳等你。”

皇甫夷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桑允兒,低下頭,附在她耳邊說道:“你笑起來更好看。”

說完,留下兩人,頭也不回的離去。

桑允兒則呆呆的則着,臉色緋紅。

絲絲就完全沒搞清楚狀況,心裏泛着嘀咕,這兩人今天怎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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