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口味哦
丁念推開卧室的門。
地上一片狼藉,粥,豆漿,牛奶,面包,蛋糕,雞蛋,還有十來種小菜,這些都是因為下人摸不準曹子骞要吃什麽一并弄過來的。
結果全糟蹋了。
肇事者顯然是自尊心極強,不肯坐輪椅,而是坐在床尾凳上,應該花了不少力氣。
看來今天的鍛煉收獲很大。
"喲呵,大少爺真有排場。"丁念笑起來的樣子特別美,哪怕現在這笑容帶着幾分嘲弄,也一樣很迷人。
她從下人端着的餐盤裏端了碗粥,随便夾了點小菜,往飯裏随便一攪,朝曹子骞走過去。
丁念看着曹子骞,一邊攪着粥,一邊調笑,“這麽弱不禁風的,你不吃點東西怎麽行?”
“出去!”曹子骞喝道!
丁念不予理睬,一側身就坐在男人腿上,門外衆人倒抽一口涼氣。
曹立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眉頭一緊,生怕曹子骞的腿受不了丁念的重量。
丁念看到曹子骞咬牙憤恨,低聲嬌媚道?,“子骞,你現在雖然還是很帥,可是太瘦了,這麽瘦不拉幾的,別說幹我了,幹什麽能幹得動?”
她的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清楚。
丁念的眼裏都是嘲笑,她又突然靠近他的耳邊,低喃,他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房間裏的氣息驟然降溫一般冷了下來!
曹子骞抿緊的唇越來越薄,粘雪凝霜的刀片一樣,危險!
他眸中慢慢擰緊的光,淩冽且覆上了戾氣!
丁念心口一提,吸上一口氣,可她依然故作鎮定!
她笑起來的時候,溫柔得像媽媽照顧孩子,偏偏她太美,看他的眼神生出了一絲妩媚,"我給你吹涼了吃。"
任誰看看着這樣的場景都會羨慕,顏值上就配能配一臉,女人還這麽溫柔!
丁念這一笑,甚至讓門外的人禀住了呼吸……
丁念嫁進曹家三年有餘,臉上的笑容敷衍也好,應付也罷,都是機械而程式化的。
剛進門被婆婆扇了耳光,不哭也不鬧,像個逆來順受的包子。
若有人關心,虛寒問暖,最多是感激的勾勾嘴角,亦只是淺淺。
即便慢慢的得到了認可,她的表情也似乎從來不會有多大的變化。
她生得好,五官溫柔完美,卻偏偏眼睛明媚動人,一眼便覺得驚豔!
此時的笑容,錦緞上添了花,更好看了。
“阿念,你去把飯吃了,我來照顧大哥!”
人群被突然撥開,男人名貴西裝裹身,長身玉立,眉宇間與曹子骞有幾分相似。
俊容帶着一些僵硬的和氣,長腿跨過地上的,走到丁念邊上。
“吃了飯去公司吧。”
口氣雖是商量,卻帶着自然而然的不悅。
丁念擡起頭,一時間竟有些尴尬,讓一個男人喂飯,成何體統?"錦瑞,不能麻煩你的,我不餓,來得及。"
曹錦瑞高大的身軀正好擋住門口那些人的視線,此時目光落在丁念坐在曹子骞的腿上的位置,心中大為不悅!
丁念不能和曹子骞有任何牽扯!
曹錦瑞強勢的從丁念的手裏搶過碗,一把将她從曹子骞的腿上拎起來,言語中帶着訓斥,"你不知道大哥的腿沒康複嗎?還坐在上面?你不知道你有多重!難道不知道他現在在複健?"
面對曹錦瑞無端刁難似的問責,丁念有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她這麽瘦,居然……"我我,我……"
曹子骞原本抵觸的情緒慢慢沉寂下來,靜靜的看着為了他的健康快要吵起來的兩人,漂亮的眸子緩緩眯起,睨着眼前已經搶過他飯碗的男人--他的弟弟,二叔的兒子。
神經似乎突然間有了敏銳的嗅覺,嗅到了空氣中除了"斥責"的味道,他還真真切切的嗅到了--"敵意"!
然而這可是他的弟弟,居然對他産生了敵意?
曹家是南方最強大的名門望族!父輩三兄弟。
曹宅的占地大到驚人,十七幢小樓宇零落鑲嵌在大宅裏,家裏的先生夫人,小姐少爺都住在大宅裏。
可看似如此繁複雜亂的家族,卻分支相當明朗,每房開的枝葉互不幹擾。
二叔有二叔的産業,就算哪天二叔不在了,他的産業也輪不到其他幾房的人占。
大房三房同樣如此。
所以,即便是他曹子骞三年前一命嗚呼,還有妹妹可以繼承,就算招個女婿,也會為大房開枝。
再不濟,若是大房的人死光了,爺爺一定會去外面抱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改姓曹繼在大房名下,也絕不會把大房的資産分給任何一房。
如此看似不講情面,卻斷了手足相殘的做法,也只有果敢絕情的人才下得了這樣的決心。
然而曹家世世代代的家主都是這樣執行的。
也正因如此,曹家歷祖下來,沒有兄弟間争奪財産一說。
那麽既然沒有利益沖突,自己的這個弟弟的"敵意"又是從何而來?
............
眼睛不外乎那麽幾種,別人的丹鳳眼生得媚的多,而曹子骞的丹鳳眼卻有些冷冽,特別是輕輕一眯的時候。
目光緩緩移向丁念,嘴角淡淡彎起,帶着一絲冷笑。
丁念被曹子骞看得有些起雞皮疙瘩,這個男人醒來一個月,一天一個樣,孫悟空轉世的麽?
曹子骞冷冷的凝視着丁念,淡淡啓口的說話對象卻是曹錦瑞,"錦瑞,你有你的事,丁念管我就行了。"
曹錦瑞握着碗,立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
曹子骞适時将左手撐在凳面上,上身随過去歪歪一斜,頭偏耷在肩骨上,散散的樣子,瘦瘦的身架,眸子此時也收起了冷冽的光,嘴角的笑少了寒,多了玩味,看起來真真是一枚弱不禁風的美男子,若不是他的笑容太欠扁,那模樣還真是惹人憐愛……
對!他的笑容太欠扁,所以這人根本就不該是惹人憐愛的家夥!
曹子骞睨着丁念,擡手指了指曹錦瑞手裏的碗,下巴努了努,懶懶的緩緩的搖頭晃腦,英眉一挑,"丁念,還不過來喂爺吃飯?"
丁念見曹子骞願意吃飯,心裏自是一喜,兩步又走回到曹錦瑞邊上,這個男人這幾年對她都很照顧,心裏亦是感激,所以就算對旁人再冷淡,對關心過自己的人,丁念也是盡力的溫柔細語,"錦瑞,你去吧,我公司裏今天沒有晨會,不用那麽早去。"
丁念從曹錦瑞手裏去接碗,卻發現那碗像是嵌在曹錦瑞的手裏了,看到曹錦瑞的一言不發的不肯松手,愣神間,聽到"啪啪"兩聲。
丁念循聲望去,發現曹子骞拍了拍他自己的腿,眸帶玩味的望着她,很屌很挑釁的對她說,"坐這裏,喂爺吃飯……"
丁念看着曹子骞那樣子,很想一個鞋巴掌給他甩過去。
她伺候他是應該的,只要他一天沒有重新站起來,她都該照顧他,這是她該盡的責任。
但他也不用搞得像個嫖客點小姐一樣的姿态和口吻吧?
不過他肯吃就行,生命之源除了運動,還有食物。
曹錦瑞最終只能将手裏的碗交到丁念的手中,他心裏極不情願丁念跟曹子骞如此親密,都昏迷了三年的人,怎麽就突然醒了?
原本風平浪靜的生活,怎麽就突然被打亂了?
看到丁念對曹子骞笑得那般自然,曹錦瑞的心房處就像有人突然伸手捏了一把一樣,不是滋味……
曹子骞繼續拍着腿,示意丁念往上面坐。
丁念這次還真不敢突然坐上去,擔心曹錦瑞又吼她。
重新小心翼翼的坐在曹子骞的腿上喂飯。
曹子骞卻并不吃飯,伸手摟着丁念的小蠻腰,很是暧昧,對着門口一幹看熱鬧的人,不耐的說,"這麽親熱的吃飯方式,你們也要看?會不會太不上道了?"
"我就算當了三年活死人,也知道電燈泡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三年前叫電燈泡,現在又換了別的新鮮名詞?"
曹錦瑞臉上一黑,吸了口氣後,鐵青着臉轉身,幾步就出了卧室,撥開人群離開。
曹立咳了一聲,對下人冷冷道,"都去做自己的事,呆在這裏幹什麽!"
看到所有人都從門口消失了,原本搭在丁念腰上的手突然松開,面色回複到最早對她的厭惡,冷斥一聲,"滾!"
丁念應聲站起來,一邊吹着勺子裏的粥,一邊不以為意的笑道,"喲呵,曹大少爺,您這是翻臉呢?還是翻書啊?可真夠快的。"
勺子伸到男人嘴邊,"快吃吧,不吃飽點,哪有力氣跟我吵架?你一定不想跟我鬥着鬥着就氣絕身亡了吧?咱吵架,最起碼要有點持久力,動不動就拿一個'滾'字出來說事,你以為很酷?其實啊,是很沒水平的表現!"
"姓丁的,你給我閉嘴!以後不準再出現在我的房間!"從丁念手裏搶過碗,自己吃起來,一想到方才丁念在他耳邊說的話,他就想掐死她,還吃她喂的飯?滾遠點!
丁念在曹子骞的身邊坐下來,驚豔的臉蛋兒伸過去,把下颌磕在他的肩膀上,呵氣如蘭,"那可不行,有本事你就憑真本事趕我出去,沒本事就繼續坐在這裏動着嘴皮子瞎嚷嚷,曹子骞先生,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就你這種弱不禁風的體格,婚內強-殲這種事情,一定還會發生的……呵,看來你對被女人強-暴的滋味意猶味盡啊,原來曹大少也喜歡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呯"的一聲,青花碗扔在木地板上。
曹子骞伸手捏住丁念的下颌,沉沉的眸光,須臾之後黠光一劃,伸手握在女人柔軟飽滿的胸上,唇就浮在丁念的唇上方,挑眉壞笑,"我比較喜歡強=暴女人,難道你剛才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