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溺水東湖

申正鴻真的沒有想到,薛慈居然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她的壞表現得更加真實。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膽量實在少見。

“這天下沒有我申大少不敢聽的事。就怕你不敢說。”

“好呀。”薛慈暖暖一笑,偏過臉湊近申正鴻的耳邊,輕聲道:“我要阻止你和陳玉芳的婚事。”

“你說什麽?”申正鴻臉綠了。詫意之下皺眉,不可思議道:“我說薛慈,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薛慈笑笑,垂眉低首。“申少爺真會自作多情。我薛慈雖是個身份低的人,但你可別忘了我剛才說對你說過的話。”

申正鴻呆愣片刻,松開薛慈的手。然而他的心裏實在想不通,薛慈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你居然敢對我說真話,你不怕我去陳老爺子面前說個一二三四?”

“申少爺盡管去。”薛慈慢悠悠的揉揉手腕,對上申正鴻半眯的雙眼,料想他滿以為抓住了她的小辮子,實則她心裏有數得很。

山邊只露出半個火紅的太陽,天馬上就要黑了。薛慈提醒申正鴻是不是該回去了,申正鴻不理會她,悠閑的轉着鬥笠想問題。薛慈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一開始就給他扣上個‘為人荒淫’的帽了,他這會兒就是去皇帝老子那兒告一狀,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

這心機夠深呀。難道他只能認栽?

小船移動,開出荷花林,申正鴻轉過頭看薛慈吃力的劃着小船,認真劃船的她看上去是個多麽善良的女孩,但是為什麽她的內心會如此陰暗,算計起來招招狠辣?

不知不覺,他想要近距離再看她一次,人的眼睛能直達心底,他要從她的眼睛裏看到她的內心。

“薛慈。”

“嗯!”

就在薛慈應聲的時候,申正鴻站起來故意站在邊緣,小船邊緣承受不住重力晃動起來。來不及反應的薛慈晃了兩下,眼看就要一頭栽進水裏,吓得她面色發白,尖叫一聲。

然而,她更想不到的是申正鴻救了她。不過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此刻他将她扣在懷中,靠在艙蓬上。兩人身體緊貼,隔着寸餘的距離,薛慈掙紮,不想被申正鴻将兩只手扣在背後,一只手抱着她的腰。

申正鴻一定是瘋了。薛慈憤怒咬牙,但又無可奈何。

“就你這力氣,想從本大少爺的手裏逃脫,也太自不量力了。”

“那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的目的已經告訴你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為什麽還不放走?”

薛慈想恨出門時忘了帶把刀子。

“你最好別動,你這樣壓着我,萬一我忍不住那是要擦槍走火的。”

“你……”罵是沒有用的,掙紮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薛慈只能忍住。她不相信申正鴻真敢對她做出什麽事情來。

夕陽最後一抹紅光印在小船上,申正鴻緊抱着薛慈的姿勢像極了晚霞下相擁的戀人,情意正濃,無限溫情。

申正鴻露出奸逞的笑容,盯着薛慈的眼睛,黑溜溜的雙眼蒙着一層水霧,但他卻看得清楚她眼底的純淨,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她眼裏還藏了一些事。

發覺到申正鴻的企圖,薛慈也不再掙紮了。她知道申正鴻是個聰明的人,以他的聰明不難發現她的不同尋常。只是可惜了,她努力的想要分清楚兩個人的立場,他卻一頭紮上來,非要弄清她的內心。他這無疑是給自己開辟一條道路,毫無阻礙的陷進她的世界裏來。

原來她終究是無力阻止他的愛。

“薛慈,你……不對,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我之間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我們前世就認識了一樣。太詭異了。”

是的,她藏不住。他趁着她毫無準備的時候看清楚了這些。

“申正鴻,我本來已經想好了要怎麽阻止你娶陳玉芳。不過現在看我不需要那麽做了。你根本不喜歡陳玉芳,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會娶她。”

“薛慈,你太聰明了。我不想與你為敵。我想……”

看到申正鴻不懷好意的笑容,薛慈心跳加快,剛想說話已經來不及,申正鸫抱緊她腳上用力,兩個人摔進湖裏。

只聽到薛慈的尖叫聲,兩人迅速沉入水底。申正鴻依然沒有放開薛慈,在水底趁機吻住薛慈的唇。他只想占有,唯有占有才能控制她的行為,只有兩個人有了更深刻的關系,他才能更有理由接近她,甚至困住她。

薛慈起先還能掙紮兩下,但很快就脫力,申正鴻發覺不對勁,把薛慈帶出水面,可是薛慈已經陷入昏迷。

“喂,薛慈,薛慈……”

申正鴻拍她的臉,重複叫她的名字,可是薛慈仍然沒有反應。

“你不是很厲害嗎?”申正鴻急了。“你對我說狠話都不用大聲吼的,算計我的時候一個委屈的表情就能成功,怎麽這會兒落個水就要死要活的?”

他哪裏知道,薛慈大病了一場,這兩日才逐漸恢複些,他給她這麽大的驚吓又是冰涼的湖水浸身,她能承受得住嗎?

申正鴻也有些懊悔,本來想把她弄上船可根本托不住,無奈之下一手抱着薛慈慢慢的游向岸邊。

陽光隐去,天空灰蒙蒙一片,申正鴻叫不醒薛慈,這可是真急了。他前一刻雖然讨厭薛慈,但在他看她的眼睛時已經改變了态度。這個‘壞女人’讓他産生了興趣。

想到薛慈或許是嗆了水,他死馬當活馬醫了,把薛慈整個人倒立過晃動她的身體,幾口水吐出來,薛慈終于有了些反應。

重新把薛慈放平,申正鴻抱她起來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遍一遍叫薛慈的名字。此刻薛慈已經臉色煞白,身體虛弱,緩緩睜開眼睛時,忍不住又要閉上。

天色越來越暗,申正鴻不敢耽擱下去,确定薛慈沒有生命危他馬上背起薛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東湖。

然而背上的薛慈,慢慢清醒時無奈的搖了遙頭。

“喂,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好。” 薛慈聲音很小,因為驚吓過大,加上在水底她全力掙紮,此時就算是醒來了但身體仍處無虛脫狀态。

申正鴻心虛的嘆了一口氣,道:“我說不至于吧,不就落個水嗎,搞得要死不活的。不知道的人看見了肯定以為我是真的要謀殺你。”

薛慈良久不語,趴在申正鴻的肩膀上慢慢呼吸。這個時候申正鴻的心思已經轉到她身上,她再說狠話也無用。只是實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逆轉。

“喂,你能不能開口說說話,這路上陰林林的稿得只有我一個活人似的。”

“喂,應一聲行不行,不會是死了吧?”

“喂,我很累呀好不好,你吱一聲呗?”

……

進了縣城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全靠着月光看清道路。七拐八拐的敲開了史大夫的家門。史大夫讓申正鴻把人放到床上躺好,看到薛慈醒着史大夫松了一口氣,一邊把脈一邊問申正鴻發生了什麽事。申正鴻不多解釋只說兩人在湖邊玩時掉水裏了。

然而史大夫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情況不妙哇。姑娘你真是大意啦,明知道自己病根重,再這麽一折騰這病根算是估計是沒法調理了。以後你這身體可得千萬當心……”

“什麽什麽什麽?大夫,我見着她的時候她明明好好的哪來什麽病根?”這麽一說,申正鴻和想起葛東似乎告訴過他薛慈前幾天生病的事,不了意思的低下頭。

薛慈嘆息着,搖了搖頭,道:“大夫,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裏清楚。我休息幾天就能好。”

“哪能呀,姑娘年紀輕輕的實在是……”史大夫話未說完轉頭看申正鴻,臉色變得責備。“你也真是的,就只顧着玩,把自個兒的女人害成這樣。”

史大夫起身去了外間,可他那句話卻把薛慈和申正鴻都整呆了。

“我的女人?喂,她不是……”突然間,申正鴻又不想解釋了,反而覺得這種叫法挺好的,又新鮮又讓人激動。

薛慈則是無奈的閉上眼睛,不想看任何人。

大夫開了藥,把申正鴻叫過去,告訴他薛慈的病根重,要慢慢調理,先前落水恐引起發熱,讓他拿了藥回去就煎來給她服下。

史大夫讓店裏幫忙的夥計去給申正鴻抓藥,讓他的夫人找了兩身幹淨的衣服給兩人換上,又趕緊煮了一碗姜湯給薛慈喝下。薛慈也算休息了半個時辰,身體好了很多。待拿了藥,申正鴻堅持背她回去,她知道他心裏有愧,也不再跟他争。

她像先前一樣趴在他的肩膀上,心思流轉間又有些郁悶不解。今天發生的事情她也意想不到,況縣在湖裏的時候申正鴻居然吻了她,她已經能感覺到申正鴻的心靠近了自己。

一路無話,等回到陳家裏才發現薛氏着急的等在門口。幸好陳靖祯不在,要不然看到申正鴻背着她他一定會誤會。

薛慈掙紮着下來,申正鴻告訴薛氏薛慈身體虛弱,便讓薛氏帶路他好将人背回房間。正廳裏,陳玉芳站在門口看清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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