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4

最熟悉的陌生人要睡他的隔壁,顏景一第一次感覺到心顫是何滋味。雖然知道柯雲墨和柯寒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還是忍不住出言試探,問他認不認識一個叫顏景一的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看着柯雲墨蹙着眉搖了搖頭,繼而詢問他那人是誰時,他笑說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有一絲失落。

然而這絲失落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晚上做了個夢。夢裏他還是躺在床上,男人溫熱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額頭,順着臉頰停留在他的唇上,他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摩挲他嘴唇時溫熱的觸感,那感覺是那樣的真實。

男人依舊重複着那句話,只不過這次帶上了他的名字:“景一,你已經睡了太久,該醒來了。”那語氣一如既往的孤寂,他卻聽出了一絲哀涼的味道。不知怎的,他的心裏突然就萌生出不能讓他難過的想法,且下意識的便要睜眼。

睜眼的動作有些吃力,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出了一身薄汗。然而夢境總是容易控制的,顏景一感覺得到眼皮上的重力似乎在漸漸消失。終于,他撐開了一條縫,眼前出現了影影卓卓的身影,只是畫面有些模糊。

接着,他似乎聽見了男人驚喜的呼喊他的名字,并且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随之,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他終于看清了男人的那張臉,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麽俊美無暇。然而下一刻,他卻驚慌失措的丢開了男人的手,直接被吓醒了過來。

要死了!他竟然,竟然看見那男人長了一張和柯寒一模一樣的臉。

顏景一伸手抹了一把臉,被這麽一驚吓便再也睡不着了。拿起床頭的鬧鐘看了看,才五點半,離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他幹脆坐起身,摸出手機刷了刷他關注的那幾項投資的項目最新情況。

在知道原主的願望是奪回家主之位後,他便重點關注了原劇情裏幾項具有颠覆性的投資項目。之所以說具有颠覆性,實在是那幾項投資的反差實在太大,已經到了跌破人眼球的地步。看着那幾項投資依然無人問津,顏景一滿意的笑了笑,随即丢掉手機洗漱穿衣出門,打算出去晨跑。

然而當他剛打開卧室的門,就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倚着牆壁站着,聽見響動側頭朝他看來:“起的這麽早?”

再次被柯雲墨那張臉吓了一跳的顏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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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受了一輪驚吓,顏景一被“未婚夫”陪着出去晨跑了一圈,然後便溜溜達達的回了屋。沖完澡出來躺在大床上時,他想,大概這也是有史以來他晨跑的最快的一次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見着柯雲墨那張臉時,他總是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心裏的那一股子心虛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還夾雜了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被這種複雜的心緒煎熬着,等待出門的時間也就變得特別漫長,直到他在屋裏刷了半天手機新聞,又無所事事的在屋裏晃了好些圈,才聽見幫傭來敲門,說是老爺讓他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老爺子起了?顏景一虎軀一震,及拉着拖鞋便快速下了樓。然而等到看見在客廳裏與老爺子有說有笑的柯雲墨時,他腦袋再次當機了。

媽噠!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他這一番響動自然驚動了談話的二人,老爺子扭頭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道:“既然起來了就趕緊出發吧,正趕上上班高峰期,路上注意安全。”

柯雲墨:“好。”

顏景一:“?!!!”

爺爺你怎麽可以那麽放心讓我倆單獨出去!

然而老爺子似乎對此并不在乎,頭也不回的走了。顏景一見狀,不得不硬着頭皮上了車,一路上沉默的可怕。

好容易到了機場,他一下車便趕緊往候機室走去,也不管柯雲墨有沒有跟上來,直到見着韓家兩位哥哥這才吐了口氣。

大哥韓景譽看着一臉如臨大敵的顏景一,有些好笑的揉了揉他的頭,打趣道:“叫你來接個機怎麽就跟躲債似的,鬼在追你嗎。”說着一擡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柯雲墨,他不由眯了眯眼,“哭着求着要嫁給人家的是你,怎麽這會見了跟躲債似的?他欺負你了?”如果真是這樣,這婚怎麽着也不能結了。

說話間正好柯雲墨走到了衆人跟前,客氣的喊了一聲大哥二哥。誰知道兩位哥哥都沒有答應,還一副審視的模樣盯着他看。柯雲墨有些莫名,不由得将視線投向了顏景一,詢問的意味很是明顯。

顏景一一臉尴尬的撓了撓頭,沒想到他本來只是無意識的躲避,就鬧成了這樣的誤會。兩位哥哥的護短程度也是到了逆天的地步,他只得笑着打哈哈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又推說早上起的太早心情不大好要快點回家休息,這才勉強說動二位哥哥邁開腳步。

一路上的氣氛也不是頂好,他又是一陣插科打诨,回到家時已經是十一點半。老爺子招呼着衆人歇息片刻便安排了午飯。

等着午飯過後,柯雲墨借口要回公司去看看便起身告辭,屋裏就剩下韓家爺孫幾人。

韓老爺子是個事實派的,當即帶着幾個孫子去了書房,房門剛一關上,便說起了正事。他道:“我叫你們兄弟回來的原因想必心裏都是清楚的。但在此之前我先申明一點,争奪家主之位全憑各自的本事,如果被我發現有誰使用了見不得人的卑劣手段,我絕不姑息。”

見四人都鄭重的點了點頭,老爺子這才拿出一沓合同,對衆人道:“這是四個有不同程度虧損的子公司的轉讓合同,上面有我的簽名。你們各自選一個明天就去任職,我給你們三年的時間,三年後的股東大會上,所有股東會對你們所有人的表現做一個投票,誰獲得的票數最多,誰就進入總公司任職,反之,你們手裏的公司便直接轉為你們自己的私有財産,一切盈虧都由你們自負。”說完,老爺子掃了一眼面色各異的衆人,将合同放在桌面上,示意衆人自己擇選。

合同剛一放下,顏景一便猛地撲過去抱在懷裏,嘿嘿嘿的笑道:“爺爺,哪家公司最有錢?我要最有錢的那一家。”

那擠眉弄眼焉壞的模樣,頓時逗樂了衆人,将方才沉重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二哥韓景陽伸手給了他一個彈嘣,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怪叫,笑着罵了句小機靈鬼。奪過他手裏的合同翻了翻,當即将一份抽出來遞給他,道:“這家公司是投資娛樂産業的,目前來說是裏頭虧損最小的,能不能翻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顏景一将信将疑的拿過來掃了一眼,趕緊寶貝似的藏在背後,生怕再被人搶去似的,那小孩子似的舉動又引得衆人一陣發笑。

剩下的三份合同,韓二哥自己選了份虧損最小的,便将餘下的兩份遞給了大哥韓景譽,大哥自然而然的接下,又将最劣勢的遞給了韓銘。兄弟二人全程連客氣話都不曾同韓銘講過一句,然而老爺子卻似沒看見似的,全程都不曾多言一句,可想而知拿到最劣勢合同的韓銘此刻惡劣的心情。

等着衆人翻完合同簽了字按了手印,老爺子又笑眯眯的問了問他們各自的感想,因為四個公司所涉及的行業都各不相同,倒也不怕被誰效仿了讓比賽變得不公平,更何況即便是效仿,如果沒有一定的魄力,也根本做不下來,否則每年也就沒有那麽多的公司破産了,是以兄弟幾個也不含糊,對公司的發展都說了說自己的意見。

韓景譽韓景陽在海外便一直替父親打理着公司,在商場上早已磨練得圓滑謹慎,對待改變這樣的小公司自是手到擒來,不過半個鐘頭的時間,便将公司的利弊分析得頭頭是道,聽得老爺子很是滿意,接着韓銘也就自己的公司談了談利弊以及自己的意見,不得不說,雖然年紀最小,韓銘的能力卻也不容小觑,對待商場尤其駕輕就熟,光是聽完他的見解,衆人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的公司經過他的改革後會有怎樣驚天動地的變化。

等着三人都說完了,顏景一還悠哉悠哉的坐在沙發上晃悠腿,老爺子不得不主動問他道:“小晗,你怎麽打算的?”

兄弟三人随之望向顏景一。

就見他先是一愣,繼而笑着擠出一對甜甜的梨渦,特別不走心的道:“太麻煩了,我打算直接把它賣掉。”

瞧着他撇嘴的模樣,韓家兩位哥哥和爺爺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只當他是閑散慣了在變相的抱怨也沒多想,韓銘也跟着牽了牽嘴角,只不過他在想些什麽就有待深究了。

然而沒過幾天,當韓家兩位哥哥的公司收益猛增、韓銘成功簽下一筆大單挽救了公司破産的命運時,顏景一那邊卻傳來被賣掉公司給王家小子的消息。看着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網上到處質疑謾罵顏景一纨绔不才、不學無術的負.面報道時,韓老爺子徹底驚怒了,那幾家公司雖有虧損,但在業界也是遙遙領先的,他沒想到那不肖子孫竟然當真這麽大的膽子,說賣就給賣掉了。更何況,那是他進入總公司的唯一一次機會。這樣的做派他完全不能忍受,當即便叫了人回來詢問,韓家兩位哥哥甚至柯雲墨也都跟了過來。

“是啊,賣掉了。”顏景一掃了一圈如臨大敵的衆人,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不過也沒虧,我從彥子手裏還拿回了30%的股份,以後還能分錢呢。”

老爺子簡直要被他氣出病來,指着他的鼻子,哆哆嗦嗦的問:“分錢分錢分錢!韓家缺你錢嗎,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交給你公司是用來幹什麽的?!”

“爺爺您先別氣啊,我這不也是為了幹正事嘛。”顏景一拍撫着老爺子的胸口替他順氣,安撫道,“聽說城東有塊地要低價拍賣,我正好籌了點錢就買了,整整十畝呢。”

“十畝?你不會說的是城東郊區那塊沒人要的荒地吧?”這回不等老爺子說話,韓二哥也變了臉色。城東郊區那片是開發區,但因為那片地地下土質結構松弛,連地基都打不牢,是以即便國家號召,也沒有誰家願意去接那塊燙手山芋。如今小晗賣了公司去買那塊地,他想想都覺得有些暈。

再看着顏景一含不含糊的點了點頭,他簡直哭笑不得:“你買那麽大塊地做什麽?”

“建游樂場啊。”顏景一漫不經心的笑了笑,“我要建一個最大最大的游樂場,一天都玩不完的那種。”

這回沒人笑得出來了。老爺子幹脆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有個惡搞的小劇場。

【系統:宿主是否使用揮金如土?】

【顏景一宋小寶式嘚瑟:必須啊!】接着大手一揮,霸氣的對發小道:公司賣給你了,記得給老子分錢。

王宇彥:......

【系統:宿主是否使用揮金如土?】

【顏景一宋小寶式抖腿:必須啊!】接着大手一揮,指着城東郊區那十畝地土地永久使用權證拍板:買!

賣方(喜不自禁):終于有個大傻砸上當啦!

感謝讀者“彥世煙華”,灌溉營養液+12017-07-22 21:23:35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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