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翻船
第二天一大早,紀薇收拾妥當,還帶了一套泳衣,就準備出門,她昨天和楊楊們約好了今天要去一個旅游小鎮漂流。
簡易知道了,死纏爛打的要跟着去。
紀薇沒有辦法,只好帶他一起去。
驅車一個小時就要到了,天氣晴朗,微風陣陣,又不會太熱,正是漂流的好時機。
換泳衣的時候憋了一肚子話的楊楊終于開始八卦,“行啊你,給彭瀾千戴綠、帽子,還別說,這男人長得挺俊的,豔福不淺啊。”
“什麽時候給姐妹兒介紹一個呀?再不濟把這個男人借給我用幾天,你看那腿長的。”她湊到紀薇耳邊小聲說,“聽人說腿長的人那活兒也壯觀。”
“別胡說。”紀薇擠了擠胸,淡淡道:“你就貧嘴吧你,不怕你老公吃醋?我和他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更何況……”
紀薇想起簡易這貨的屬性,笑道:“只怕你伺候不來這大少爺。”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他這裏有些不同尋常。”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到了水邊,四人一艘橡皮艇。
簡易玩過游艇,就是還沒有玩過橡皮艇,一時間也覺得挺新鮮的,一上橡皮艇就蹦了蹦,想試試看,牢不牢固,哪裏知道一個重心不穩,一頭栽進了水裏。
紀薇滿頭黑線,這混蛋在外面就不能收斂些嗎?非要把臉都丢盡了。
楊楊笑得直不起腰來,她挽着紀薇笑着問道:“你這朋友該不會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吧?一個大男人怎麽就這麽萌呢?蠢萌蠢萌的。”
紀薇心裏想,萌就算了,蠢大概最合适。
紀薇也上了橡皮艇,四人各據一方,保持着橡皮艇的平穩。
這條河是出了名的漂流河聖地,漂完全程大概要兩個小時,然後從下游坐車返回。
前一個小時大家都玩得挺開心的,河流雖然有點湍急,但增添了些許的刺激感。
沿途中還遇上了幾艘外國客人的橡皮艇,大約是見紀薇和楊楊長得不錯,紛紛吹口哨表示喜歡。
其中一個人還用法語贊美了紀薇的身材很棒,以為他們聽不懂法語,因此流裏流氣的,還說了一些不尊重女性的話。
紀薇楊楊幾人确實聽不懂法語,但架不住簡少爺雖然平日裏游手好閑,但該受的教育一樣沒落下,法語熟練得就跟母語一樣,當下就怒了,叽裏呱啦地用法語罵了回去。
紀薇就瞧見簡易和這個外國男人你來我往,大約是在吵架的意思。
到後來簡易幹脆激動地站起來,準備挽起袖子幹架,因為他的動作,橡皮艇失去了平衡,差點翻過去了,幸好紀薇眼疾手快的将簡易拽了回來。
“幹什麽?”紀薇道:“你不要命了?等會兒要是翻船了,你看這水淹不淹死你?”
這水會不會淹死,簡易不知道,但他快要被那個法國狗氣死了。
竟然約、炮約到紀薇頭上來了。
剛才被翻了一回,現在這段河流有湍急,簡易雖然不着調,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亂來,氣得他都要憋出內傷了。
然而簡少爺是這樣忍氣吞聲的人嗎?他取下紀薇盤發的發簪趁對方的不注意,滑動橡皮艇靠過去,手起簪落,戳破了人家的橡皮艇。
對方的橡皮艇很快就漏了氣,然後一船的人栽進了河裏。
簡易高興地用法語咒罵了幾句,還朝對方豎了一個中指。
“你怎麽這麽幼稚?”紀薇擔心道:“他們不會出事吧?”
“會出什麽事呀?”簡易吊兒郎當道:“都穿着救生衣呢,這沿途都有服務站,最多多喝幾口水,正好洗洗他們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聽他這樣說,紀薇大概意識到了剛才簡易為什麽和他們吵架?便也沒再開口。
到了後半段,天空突然不作美,剛剛還是晴空萬裏的天氣,現在竟然烏雲密布,黑沉沉的眼看着就要下大雨。
紀薇看了看天,建議道:“咱們就到就近的服務站休息吧,等會兒下大雨,危險。”
大雨來得很快,沒有等到他們漂服務站,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風急雨大,加上幾人運氣實在不怎麽好,剛好碰到一段坡度比較大的河流,其中一塊岩石突出,橡皮艇撞了上去,然後翻了個徹底。
四人都落入了湍急的河裏。
楊楊和她老公坐在後面,翻船的時候,手疾眼快抓住了橡皮艇。
而紀薇和簡易就沒這麽幸運了,直接被洶湧的河流卷走了。
簡易死抓着紀薇不撒手,即使兩人都會游泳,但水太急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停下來,兩人一路磕磕絆絆,被石頭撞的呲牙咧嘴,終于在一處平穩的河段上了岸。
不知道漂了多遠,這裏的風雨要小一些。
兩人相互攙扶着,撿了一條小路往上走。
簡易舉目望了望四周,人煙荒涼,只有一片片花海,被風雨清洗過,顯得格外的青嫩。
“紀薇這是哪裏呀?”簡易不安地問。
因為下雨的原因,天上烏雲密布天色黑沉沉的,雨地裏只有兩人疲憊的走着,只有風聲雨聲陪着他們,無端端的,有些害怕。
紀薇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胳膊和腰,抽了一口涼氣道:“不知道。”
她打量着周圍的環境,這麽大一片花海,肯定就會有人煙,只不過可能要碰碰運氣,不知道是遠是近。
“紀薇你是不是受傷了?”簡易關心道:“我看看。”
“沒事,管好你自己吧。”紀薇提醒道:“這小路上有青苔,又下了雨路很滑,你注意一下,別摔了。”
真是說不得,剛提醒他,他就一個趔趄,摔得結結實實。
“我操!”他咒罵一聲,揪了一把花朵撒氣,“什麽鬼地方?”
緊跟着,他瞪大了眼,這是什麽玩意兒?
“紀薇,紀薇……”他急忙喊。
“摔疼了,起不來?”紀薇邊過來邊說他:“都跟你說了,要注意腳下,趕緊起來吧,我身上疼得很沒力氣拉你。”
“不是紀薇,你看這是什麽?”
“什麽?”紀薇彎腰去看他手裏的東西,“這是……”
“這是罂粟吧?”簡易不可置信地問:“我沒有眼花吧?這裏怎麽可能會有罂粟呢?”
他站起來,朝遠處望了望,目中驚駭,這方圓幾裏,全都是罂粟,他們剛才還以為是普通的花朵。
紀薇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拉起簡易,“走,我們馬上走,離開這裏。”
正準備離開,就看見從四面八方湧出了許多拿着鐮刀,扛着鋤頭的農民湧了過來。
“紀薇……”簡易咽了咽口水:“我怎麽覺得他們來者不善呢?”
紀薇身體微微發抖,豈止是來者不善,他們拿工具的姿勢分明是要攻擊人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像簡易說的那樣,這一大片都是罂粟的話,那她和簡易也就太倒黴了。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不是一句空話,為了錢財這些人什麽都可以做出來的,他們才不管是不是毒、品,如果他和簡易被抓住了,有什麽後果她是不敢想象,什麽才能讓人閉嘴呢?大概只有死人吧,反正死在這裏,黃土一埋誰也不知道。
她主動握住了簡易的手,大喊一聲“跑”!
拉着簡易就往回跑,大不了跳河繼續被水沖着走,好歹還有一線生機,總好過在這裏不明不白的被人給砍死。
兩人的手緊緊的牽着,不顧一切的逃命,疲憊、疼痛、不适,什麽都顧不上了。
所幸離河不遠,兩人毫不猶豫撲通一聲往下跳,借助水流的速度終于得以逃出生天。
追在身後的村民見兩人被水沖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麽辦?
“廢物!這麽多人,竟然讓人給跑了。”這時走出來一個手臂上帶有虎頭紋身的壯漢。
“虎哥,現在怎麽辦?這兩個人會不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一個村民擔憂道。
這份工作價錢高,總比老老實實種莊稼來的劃算,沒有人願意失去這個工作。
“怎麽辦?”虎哥很生氣,“要是他們倆報了警,你們以後都沒有飯吃了。”
“那咱們趕緊去找,我記得那個女的的臉。”另一個村民道。
“噢,你記得那個女的長什麽樣子?”虎哥問。
村民點點頭,形容道:“她的臉是尖尖的,眼睛長得有些大,鼻梁很挺,身材很好。”
其他村民也争先恐後地回憶起來,紀薇的特征。
“那個男人呢?”虎哥問。
村民們想了想,形容到腿很長很高,然後就再也想不出來了。
虎哥打了一個村民一耳光怒道:“我是問他長得什麽樣!”
有膽大的村民搖搖頭,硬着頭皮道:“他臉上被泥弄得髒兮兮的,沒看見長什麽模樣?”
“廢物,一群廢物!”
早在被水沖到此處,紀薇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再次跳進河裏,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注意換氣。
紀薇開始嗆水。
等簡易抓住一根小樹停下來時,紀薇已經暈了過去。
“紀薇,紀薇,醒醒。”簡易拍拍她的臉,竟然毫無反應,他慌極了,“紀薇,你別吓我,紀薇!”
“對,對,人工呼吸,先要怎麽做?”他手忙腳亂地,用力将紀薇胸腔的水壓了壓,然後俯下身給紀薇做人工呼吸,他不知道哪種方法有用,害怕救不回來紀薇。
“紀薇,你別死。”他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