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拔牙》

衡一睿,明星,唐鑫铖,鄭西川他們,平時也會像時下年輕人一樣,組隊玩游戲。

只是由于他們工作關系,不太能玩大型網游,一般也就開房間玩玩鬥地主。

這天他們在玩鬥地主的時候,明星突然說自己牙疼,長智齒了。

衡一睿:那你拔了嘛,拔了就不痛了。

明星:我怕。

鄭西川:有什麽好怕的,我已經拔過兩顆了。

明星:你一共幾顆?

鄭西川:四顆。

明星:那我們一起去拔吧!

鄭西川:……你是小女生啊上廁所要不要也一起?

明星:要啊,我和鑫鑫都是一起的。

鄭西川:……

唐鑫铖:……

唐鑫铖:并沒有。

衡一睿:我也有一顆智齒沒拔,我們一起去拔吧!

鄭西川:……你湊什麽熱鬧。

唐鑫铖:我好像也有一顆。

鄭西川:……

明星:耶!我們組隊一起去拔吧!

唐鑫铖丢了一幅王炸,炸翻了三個農民,悶聲發大財。

唐鑫铖:贏了。

衆人:……

陰險!

說是一起拔,就一起拔。

鄭西川老不情願地預約了自己的私人牙醫,說有四顆智齒要拔,讓他安排時間。

牙醫有點為難:“……那個一下子拔四顆有點厲害了,這樣會很傷的。”

鄭西川:“你誤會了,是四個人一起拔,一人一顆。”

牙醫:“……”

鄭西川覺得對方內心一定已經刷出滿屏“emmmmmm”了。

最後牙醫說:“你們感情真好。”

“還行吧。”

鄭西川別扭地并不想承認這一點。

兩周後的某一天,趁着大家都有空,四人一起去拔了牙。

兩個醫生同時拔,一個手術間可以躺兩個人。

明星和唐鑫铖先進,分別躺下後,明星歪過腦袋看了眼不遠處的唐鑫铖。

明星:“鑫鑫!”

他伸出一根手指,顫顫巍巍想要碰觸對方。就一點,就差一點了……

老天爺,讓我碰到他,這是我最後的心願!

他一個人腦補了一場大戲。

“……”唐鑫铖面無表情看着他作妖。

明星:“來世,我們……”

他一個人演獨角戲絲毫不會覺得尴尬,投入的不得了。

負責給明星拔牙的是位五十多歲的老牙醫,也不是很認識他,抖開手術洞巾就說:“好了好了,把手收回來不要動了。”

明星乖乖收回,放到自己腹部。

唐鑫铖收回目光:“別怕。”

明星視線被一片綠籠罩,神經高度緊繃着,手心直冒冷汗。

“好,我不怕!”他給自己打氣。

牙醫:“張嘴哦,給你打麻藥。”

明星一邊張着嘴一邊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怕啊!媽媽呀!!他想回家!!

手術室外的衡一睿和鄭西川:“……”

衡一睿聽着明星滲人的慘叫,有些慌:“哥,我有點怕……”

來都來了,這時候退縮也晚了,鄭西川安慰他:“沒事,他就是叫得響,其實沒那麽痛的。”

話音剛落,明星又發出一聲垂死的慘叫。

衡一睿臉煞白:“我覺得他很痛啊!”

鄭西川心裏暗罵明星戲多,嘴上說:“你看鑫鑫就沒叫。”

衡一睿一聽也是,只有明星的聲音,唐鑫铖的一點沒聲兒。

幾分鐘後,唐鑫铖出來了,身後卻沒跟着明星。

鄭西川奇怪道:“怎麽就你,明星呢?”

唐鑫铖嘴裏咬着紗布,沒說話,指了指身後。

鄭西川:“還沒好?”

唐鑫铖點點頭。

衡一睿抓着他的胳膊抖得更厲害了。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明星終于出來了。腳步虛浮,臉色蒼白,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着,仿佛得了帕金森一樣。

衡一睿有些擔心:“哥你沒事吧?”

明星抖阿抖的看了他一眼,用着一種極其虛弱的聲音道:“我感覺我要飛升了,小睿啊,家裏就拜托你了。”

鄭西川就差當面翻白眼了:“至于嗎,不就拔顆牙嗎?整的跟你快翹辮子了一樣,心理素質不行啊明星同志。”

明星小眼神飄向他,滿臉寫着“愚蠢的凡人”這幾個字。

“人類,你對力量一無所知。”他鼓着腮幫子說道。

唐鑫铖見他一個勁兒說話,怕他牽動傷口止不了血,于是用手肘戳了戳他。

“少說話。”他自己嘴麻着也不好說話,就恢複成了兩人一開始的交流方式——手語。

明星比了個OK的手勢,聽話得果然不再多說。

護士過來讓衡一睿和鄭西川準備,兩人被帶到小房間內穿鞋套戴發套,随後進了手術室。

衡一睿看到一旁擺放的各種牙醫器械,不自覺就開始咽口水。

他之前的智齒都是青少年時期拔的,年代久遠,當時雀躍着說一起來拔牙吧,是完全屏蔽掉對牙醫的恐懼的,現在臨到要拔了,瞬間就又記起了曾經的絕望。

“哥,這有沒有,全麻的呀……”

鄭西川知道他怕,就安慰他:“沒事的,眼睛一閉就結束了,你想點別的事,不要老想着拔牙。”

然而緊張這種事是不可控的,你越不想就越是要想,衡一睿根本停不下來對牙醫的恐懼,特別是被蒙上眼後,感覺更吓人了啊!

就在他怕到不要不要,手都攪在一起要抽筋的時候,突然有只手握了過來,給他帶來一絲溫暖的力量。

“別怕,很快就好了。”

鄭西川的聲音伴随着磨人的電鑽聲,竟讓他整個人神奇地平靜了下來。

衡一睿的牙不算難拔,幾分鐘後牙醫便示意可以起來了。

掀開洞巾後,他看到鄭西川站在身旁,還是進手術室時的裝扮。

“哥,你還沒拔嗎?”他嘴裏咬着紗布,說話有些含糊。

鄭西川走到另一張牙醫椅上躺下,朝他擺了擺手:“我現在就拔了,你快出去吧。”

衡一睿本來也想過去握他的手,陪他拔牙,然而他剛邁出半步,護士就叫住了他。

“拔下來的牙要嗎?”

他看了眼推車上血糊糊的碎牙,一下子覺得胸悶氣短,眼前發黑,瞬間十分能理解明星所說的“飛升”感是什麽了。

“不用了不用了!”他連連搖頭。

這會兒功夫鄭西川已經打好麻藥,醫生正舉着器械在他嘴裏敲鑿,衡一睿一聽這聲音頭更暈了,但還要強撐。

“哥,你,你別怕哈……我在這等你!”

鄭西川看不到他表情,但光聽這卡的跟鑫鑫一樣的聲音,也多少猜出來對方現在的情況。

他從洞巾下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門口,又擺了擺,意思不言而喻。

衡一睿癟癟嘴,還想留:“我就站,站這就行嗯……”

最後個“嗯”是他聽到電鑽聲而強自壓下的驚呼。

鄭西川鹹魚一樣躺在椅子上,并不代表他真的成了鹹魚,前輩的權威不容置疑,他伸出三根手指,十分有規律的兩秒收回來一根,做着倒計時。

衡一睿立馬想起那次對方要他回電話,搞了個十分血腥的生命倒計時,吓得他夠嗆。

“那……那我走了。”他沒辦法,只好出去了。

休息室裏,明星唐鑫铖兩人因為不能說話,只好各自捧着手機玩鬥地主。

見他出來了,明星迎上去,指了指嘴,又比了個OK,問他感覺怎麽樣。

衡一睿:“差點飛升。”

明星用力捏了捏他肩膀,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等鄭西川也出來了,四個人沉默的走出了牙醫診所,當室外的陽光照射到他們身上時,不知道為什麽,都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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