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許勵升, 你混蛋
----
聽到敲門聲,沈青黛忍不住問:“芊惠, 你點外賣了?”
“沒有。”顧芊惠搖了搖頭,随即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她整個人愣住了,呆若木雞了好一會之後才伸手打招呼:“許總, 你……你怎麽來了?”
許勵升面容冷清, 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找沈青黛。”
此話一出,顧芊惠給了坐在屋內沙發上的沈青黛一個暧.昧的眼神。
沈青黛不知所措地咬着唇,內心早已慌亂。
該來的還是會來, 只是她沒想到許勵升會這麽快找上門。
顧芊惠公寓客廳內。
沈青黛坐在沙發上, 她眼觀鼻,鼻觀心地低着頭, 研究顧芊惠客廳的棕色的實木地板花紋圖案。
許勵升站在沈青黛對面,雙手随意插在西褲口袋裏,深邃的眼眸中湧動着意味不明的情緒。
空氣中彌漫着幾絲詭異的尴尬。
顧芊惠看了一下低頭沉默的沈青黛,又看了一眼面容嚴肅的許勵升,忙找借口離開:“那個……青黛你剛剛跟我說你要吃樓下便利店的關東煮,我馬上下樓去給你買。”
一說完,不等屋內的兩個人反駁,她快速溜出房間。
顧芊惠離開房間後, 屋內依舊窒息般的寂靜。
沈青黛悄悄用餘光瞥了一眼站着她對面的許勵升,剪裁合體又纖塵不染的黑色西裝,面容英俊硬朗, 渾身上下散發出清冷的氣息。
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可能還在惱火她的不辭而別之後又手機關機。
思索了一下,她主動開口打破沉默,視線依舊不敢與他直視:“我……我不是給你留了紙條說就當昨晚我和你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沈青黛,把我當猴耍是不是很有趣??”一個低沉又冷漠的聲音突兀地打斷她的話。
她怔然了一下,擡眸:“什麽?”
許勵升兀自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深邃的眼眸此時變得冷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打從一開始你就在蓄意算計我,知道我要去參加禪修,你也報名參加。禪修時因為書琛化名叫無聲你誤會他是我,對書琛殷勤。回來之後當你知道我才是真正的許勵升,你繼續不留餘地的算計我,利用我成功幫你與上一家公司解約,對嗎?”
在許勵升開始講第一句話時,沈青黛臉色驀地發白。
她緩緩起身,咬了咬唇,正要開口時,許勵升搶先她一步,又問:“沈青黛,昨晚我被人下藥了,在那樣的情況下,你為什麽要沖進浴室?難不成你還想要利用你的身體繼續算計我?”
他語氣冰冷至極,似乎能将周遭的一切都結成冰一般。
沈青黛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緊接着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剜了下,難受地快喘不過氣了。
好一會之後,她迎上男人冷冽又淩厲的目光,顫顫巍巍地問:“許勵升,你能不能把話講清楚?”
許勵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沈青黛,你耳朵是不是聾了?還是你理解能力出現問題了?剛才我的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打從一開始你就蓄意算計着我,去參加禪修是為了從俞喬那裏搶回電影《芳心縱火》女主角,之後又利用我成功跟之前公司解約,看我還有利用價值,明知道我被人下了藥,你還要沖進浴室獻出你的身體——”
“啪——”沈青黛揚手狠狠地給了許勵升一巴掌。
旋即,她雙眸惡狠狠地瞪着他,似乎下一刻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
當她再次揚起手來時,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攔住了。
他痞痞一笑,眼中閃過幾絲淩厲:“沈青黛,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自從你住進我的別墅,是不是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爬上我的床,要不然你每天晚上幹嘛穿那件跟沒穿沒啥兩樣的蕾絲睡衣在我面前晃蕩?”
“許勵升,你混蛋——”手腕被抓住,沈青黛靈機一動,擡腳狠狠地踹了一下面前欠揍的男人。
許勵升沒想到沈青黛會踹自己,突來的吃痛,讓他松開了她的手腕。
往後倒退了兩步,他唇稍揚起一抹殘忍又諷刺的笑,臉色冷冽陰沉,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面對男人鄙夷輕蔑的目光,沈青黛閉了閉眼眸,随後“呵——”咬牙啓齒地冷笑一聲,心如刀絞般疼痛不堪。
今早她從他身旁起來,即便全身酸軟無力,可她心情是愉悅的,她記得在某部電影中曾出現過這樣一句臺詞,性.愛只有兩個相愛的人才會演奏出最美妙的樂章 。
她承認她愛他,昨晚數次登頂時,他附在她耳畔邊不住地對她說他愛她。
可短短不足十個小時後,他突然沖過來找她,一不是要對她負責,二不是詢問她身體如何。而是跑過來質問她,懷疑她。
這算是哪門子的愛?
她和他的愛情這保鮮期堪比昙花一現。
不,怎麽可以跟昙花相比,至少昙花盛開之後的芳香還留存鼻息間,而他對她的所謂的愛,除了質疑還是質疑。
緩緩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她唇畔邊漾開一抹冷笑,迎上許勵升冷冽的黑眸:“許勵升,我沈青黛真是瞎了眼才會愛上了你。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內,也請你在我眼前消失,立刻,馬上給我滾。”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對他吼。
他臉色鐵青盯着她看了一會,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後沒有任何的言語的轉身離開了。
望着許勵升決絕離開的背影,沈青黛只感覺視線漸漸開始朦胧,鼻間酸澀得厲害,先前隐忍的情緒像是決堤一般徹底地宣洩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嘩落下……
身子往後一倒,整個人倒在了沙發上。
倒下的一瞬間,她的背磕到了沙發的頂端,刺痛瞬間席卷全身,可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此時此刻她的心比身體的疼痛要疼許多倍。
顧芊惠進屋後,看見癱倒在沙發上的沈青黛忙湊上去問:“青黛,你沒事吧?”
轉頭看向一臉緊張自己的顧芊惠,沈青黛伸手拭去眼淚,勉為其難地擠出一抹苦笑:“芊惠,你說我明天要不要去眼科醫院挂一個號?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瞎了?如果我的眼睛沒有瞎我怎麽會看上那只橫行霸道的鸠螃蟹?”
沈青黛傷心欲絕的模樣吓到了顧芊惠。
她認識沈青黛十多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絕望又沮喪的沈青黛。
她忙伸手将沈青黛扯入懷中,輕拍着沈青黛的後背,安慰:“青黛,別哭了,咱們別為渣男掉眼淚,浪費眼淚知道嗎?不是說眼淚像珍珠嗎?珍珠多寶貴呀。”
一想到剛剛許勵升對自己的質疑,沈青黛只感覺心如刀絞一般痛苦難受着,靜靜縮在顧芊惠懷裏輕聲哭泣着……
好一會之後,情緒才漸漸緩和,等恢複平靜後,她擦幹眼淚,坐直身子,勉強擠出一抹笑容,看向身旁的顧芊惠:“芊惠,你想要問什麽就問吧?”
“青黛,其實這件事怪我。”顧芊惠說這話時不敢看沈青黛,一臉的愧疚:“今天中午周逸給我打電話,我不小心把你早就知道許總真實身份的事透露給了周逸。我不知道周逸會跟許總說,所以青黛,這件事都怪我,是我不好。”
聞言,沈青黛怔然了一下,随即笑着安慰顧芊惠:“芊惠,這件事不怪你。”
“如果不是我不小心——”
沈青黛忙打斷顧芊惠的自責:“如果許勵升相信我的為人就不會質疑我了。在他眼中,我至始至終都是在千方百計的蓄意算計他。相反我還應該感謝你。”
顧芊惠目瞪口呆:“感謝我?”
沈青黛唇畔漾開一抹苦澀淺笑:“感謝你讓我提前認清了許勵升的為人,避免我越陷越深。”
“真的嗎?”顧芊惠忍不住問,她總感覺沈青黛在刻意僞裝,将痛苦的一面僞裝起來,戴上樂觀豁達的面具。
沈青黛沒有看顧芊惠,唇畔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事已至此她還能如何?
去向許勵升解釋最初她為了從俞喬手裏奪回《芳心縱火》女主角資源蓄意算計他,也為了與前一家公司解約也利用了他,可昨晚她是真心的,根本不存在他說的蓄意。
他會相信她嗎?
如果他相信她對他是真心的,就不會來質疑她了。
更甚至都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因為在他心中,已經認定她就是一個步步為營,喜歡利用算計的人。
甚至可以為了算計犧牲自己的身體?
随後,她對顧芊惠說:“芊惠,我肚子餓了,我現在真的很想吃你樓下的關東煮,你能去給我買一點嗎?”
顧芊惠愣了一下忙點頭答應:“好,我馬上去給你買。”說完,快速離開屋子。
在顧芊惠走後沒一會,沈青黛快速收拾了行李箱,拖着行李箱離開了顧芊惠的公寓。
跳上計程車後,她先給司機報了哥哥池昂晅海景房的地址,随後用手機給顧芊惠發了一條微信,告訴顧芊惠她去哥哥那裏了,讓顧芊惠不用擔心。
發完微信後,她将手機快速關機,随後單手斜靠車窗邊,仰頭看向車窗外的天空。
一輪上弦月挂在天空一邊,周圍沒有繁星圍繞,尤其是在被五光十色燈火渲染下,越加顯得有些孤寂。
她還記得禪修時,山上的月亮又圓又明亮,周圍都是繁星圍繞,一點也不會孤單……
……
許勵升從顧芊惠住處離開後沒有回公司,而是直奔了就近的許頃延公寓。
一進門,他顧不得許頃延有多驚訝,直接打開酒櫃,從酒櫃中取出兩瓶紅酒,兩個紅酒杯。
打開紅酒後,他先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三杯,仰頭快速喝完後,他把領帶一松,歪頭看向許頃延問:“頃延,你說女人這種生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勵升,這可不像你。”許頃延劍眉一挑:“看樣子跟頭栽得不輕。”
語氣調侃意味十足。
許勵升一眼剜向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許頃延,伸手指着許頃延,沒好氣地嗤哼一句:“頃延,你現在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就不信你以後不會在女人手裏栽跟頭。”
許頃延收斂起笑意,寒眸閃過一絲黯然:“我應該會一個人孤獨終老,你知道我的,愛情與你而言是幹蠢事,與我而言是虛無缥缈的海市蜃樓。”
“你還是放不下小晞?”
許頃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後,才緩緩開口:“不存在放不放下,因為我對小晞一直以來都是親情,沒有愛情。只不過我錯把親情當成愛情來看待了。直到前些日子我看到小晞嫁給靳昱揚之後過得很幸福,我真心替她開心。”
許頃延說這話時,許勵升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在許頃延的寒眸中看到了坦然和釋懷,顯然易見,許頃延已經真正的想通了。
許頃延又伸手給自己和許勵升倒了兩杯酒:“勵升,我雖然跟那個沈小姐接觸不多,但我看得出來那個沈小姐人還不錯。”
聞言,許勵升陰陽怪氣冷哼一聲:“她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哪裏還不錯了?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只單純可愛的小白兔,實際上就是一只披着單純兔子皮的小狐貍。”
許頃延被許勵升逗笑了,喉間溢出一串輕笑聲:“你是許狐貍,她是小狐貍,你們還挺配的。不是有句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說的就是你們兩個。”
“狗才跟她配。”許勵升沒好氣地回怼一句,嘴角卻隐逸着淺淺的笑:“繼續陪我喝酒。”
“好。”
……
沈青黛趕到哥哥池昂晅海景房時,保姆鐘姨告訴她,池昂晅正在書房辦公。
她沒有去打擾池昂晅,而是徑直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會房間沒一會,池昂晅便敲門進來了。
池昂晅笑着走到她跟前,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眼神寵溺而溫柔:“我們家的傻丫頭,這麽晚回家有沒有吃晚飯?”
鼻間猛地竄上一股子酸澀,沈青黛搖了搖頭:“沒有,哥哥,我餓了。”
“剛好我也餓了,我要鐘姨下兩碗面,哥哥跟你一起吃。”
“好。”這一刻沈青黛發自內心的笑了。
不管她在外面受到多麽大的風吹雨淋,只要回到家,有哥哥在,她就覺得很溫暖。
哥哥是她受到委屈後唯一的精神慰藉。
鐘姨下了兩碗番茄雞蛋面,特意給沈青黛的那一碗另外加了兩個荷包蛋,可能是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的原因,也可能是失戀需要食物來宣洩,沈青黛将滿滿一大碗的面連帶着湯全部吃完了。
池昂晅其實不餓,只不過為了陪沈青黛将就吃了一些。
看着從小捧在手掌心的寶貝妹妹像餓了好幾天似的狼吞虎咽吃面,他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尤其是看到妹妹那腫得跟核桃一樣的眼睛,很明顯是在外面受了極大的委屈大哭過。
表面上什麽也沒問,私下悄悄給秘書發了一個短信,讓秘書好好調查一下到底是誰欺負了他最愛的妹妹,他一定要讓那個人吃不了兜着走。
“嗝——”沈青黛打了一個飽嗝:“哥哥,我吃飽了,我上樓休息了。”
池昂晅微笑:“好。”
走到樓梯口,沈青黛像是想到了什麽,驀地停下腳步,随後她回頭,讪讪地盯着池昂晅看了一會。
正捉摸着怎麽跟池昂晅開口時,池昂晅搶先她一步:“有什麽事直接跟哥哥說,別拐彎抹角。”
“哥哥,我明天要去南塘小鎮進組拍戲,能不能麻煩你明天開車送我去南塘小鎮?”
池昂晅想了一下:“可以。”随後,他眉梢一挑,溫和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我想你應該不是讓我送你去南塘小鎮這麽簡單吧?”
“哥哥。”沈青黛撒嬌地嘟起嘴巴,随後她尴尬地撓撓頭發,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哥哥,你明天能不能以我男朋友的身份送我去南塘小鎮進組拍戲?”
“為什麽要我充當你男朋友?”池昂晅問,他深邃的眼眸緊緊盯着自家的妹妹。
很顯然,欺負他寶貝妹妹,惹他寶貝妹妹受委屈傷心的是一個男人。
而且那個男人和他的寶貝妹妹關系應該有些暧昧,要不然也不會把他這個大舅哥請出來當擋箭牌了?
想到這,他這個做哥哥的就莫名地窩火,真不知道是哪頭豬把他捧在手掌心怕摔,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妹妹給欺負了?
“因為……因為有一只狡猾又陰險的狐貍他想要欺負我,我得讓他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讓他不要再對我有非分之想。”
說這話時,沈青黛心虛不敢看池昂晅。
因為打小池昂晅就能一眼看穿她是不是在說謊,所以她才半真半假地解釋原因。
以她對許勵升的了解,許勵升才不會那麽容易放過她,她必須讓許勵升知道她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還是上市珠寶公司的老板。
“狐貍?”池昂晅輕聲嘀咕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想已經知道那個欺負他寶貝妹妹的男人了。
遠升傳媒的許勵升,人稱許狐貍。
見池昂晅遲遲不說話,沈青黛忍不住撒嬌催促:“哥哥,你就答應我好不好?就當青黛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被那只狡猾又讨厭的狐貍糾纏,所以就麻煩哥哥你充當一下的我的男朋友?好不好嗎?”
“可以呀。”池昂晅笑着點頭答應,此時他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興味。
許勵升,先前我要跟你合作你婉拒了我,如今倒好,敢欺負我寶貝妹妹,看我怎麽新仇舊賬跟你一起算?
作者有話要說: 太喜歡這個标題了,下一章 開始追妻火葬場,青黛不再是一只小白兔,而是變成了一只小狐貍。上一章 吃兔子的過程詳見專欄裏第二句
許頃延和言汐的《悄悄吻你》求收,7月21日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