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景江迪說道:“慕然說反正分家也會惹起事端,不如就趁此分了,免得他日又來一次。在我的要求下,慕然說只要将兩邊院子隔開就算分家了,他在那邊重新修建大門。”

柳莳裝作低下頭思考,但眼底的陰狠怎麽也壓不下去。說的好像她們撿了好大一個便宜,但整個景府的主院都被分過去,一個府邸連花園都沒有,以後來做客的人要怎麽笑話她們。

難怪昨日下午就有人進府忙活了,她還以為是景慕然又要修建什麽院子閣樓之類的,原來竟是用來分隔他們的。

沉思片刻,柳莳又問道:“可是不還有慕風嗎?難道分了家他們兩兄弟還要住在一起?”

這樣一提,景江迪到是有些為難,若是再砌一道牆就還得建府門,而且這樣兩個府邸就會顯得有些小了。

他說道:“不如那些錢讓慕風出去買個宅院,這邊還是留給慕齊,這樣以後在有了孩子也有足夠的地方住。”

柳莳又一副拂柳姿态靠在景江迪懷裏說道:“那以後妾身要住在那裏,妾身不想離開這裏,可是那邊又沒有妾身的容身之地。”

景江迪笑道:“這有何難,以後柳兒想我了,就讓人在府門口等着,我從翰林院回來就直接來看你。”

柳莳不甘心又說道:“可是這邊還有其他姨娘要怎麽辦,總不能讓慕齊養着吧。”

她用手指指着景江迪的胸口,說道:“妾身可知道老爺的私庫可是在那邊,以後這邊都要靠着慕齊一個人,他那一點月俸養一府人,老爺不心疼,妾身心疼。”

景江迪也知道柳莳不想分,可分了慕然才答應向聖上說明事情。他可不想再回翰林院過那種苦日子,他眉頭微蹙,說道:“這事就這樣定了,你也別再有怨言了,那幾個姨娘我讓她們搬到那邊去,不會打擾我們一家四口的日子的。”

柳莳心裏再不願,面上也只好答應,她沒想到她和慕齊的好方法竟會導致提前分家。

景江迪見柳莳不在多言,心裏就放心了,就又跑到那邊問穆靜那些姨娘要怎麽安排,總不能這樣一份,将那些姨娘也分過去吧。

穆靜想了想說道:“這邊也還有些院子,這兩人就讓幾位姨娘搬過來吧。至于關姨娘老爺自己看着辦吧,是讓她跟着慕風走,還是委屈一些和幾位姨娘住在一個院子裏。”

景江迪聽完就說道:“就和其他幾位姨娘住一個院子,慕風搬出去了,我又沒死,她搬出去作甚。”

穆靜沒說話,這慕齊也分了怎麽不見她讓柳莳也和幾人搬到一起。不過是離的進,而且搬到其他地方不見得比現在住的好。

景慕然和昭然聽完這事後還有些驚訝,景慕然只是想将那些人隔離開,沒想過兩兄弟住一起要怎麽樣。他父親到是直接讓慕風搬了出去,果真是舍不得那對母子。

不過他們怎麽樣他不管,他只是想讓那些人離的遠遠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柳莳總覺得景慕然請的那些人都是故意的,說什麽怕磚瓦危險,怕砸到她,擔不起責,硬是不讓她過去。

三四次後柳莳覺察到裏面的意味,在院裏發了好大一頓火。冷靜下來後想着這慕風都要被分出去,怎麽不見那關姨娘鬧騰。

她讓芸媽媽找了兩個人特地去關姨娘的院口談話,果然關姨娘聽後表情大變,想是老爺沒有告訴她,柳莳在心裏嗤笑。

其實景江迪第二天就将這事告訴了景慕風,他雖說也有一些小心思,不過也一向能識清大局。他可沒有他二哥那樣大的心思。

但這麽久以來,他也知道他姨娘有什麽樣的心思,為了減少事端,他就沒告訴任何人,自己悄悄去外面找房子去了。

但在柳莳的幹擾下,關姨娘還是知道這件事了,她先是去找了景慕風,沒找到就想去找景江迪,但那些人并不讓她過去。

關姨娘被人攔着,怒道:“睜大你們的狗眼,我是這府上的半個主子,要是不讓我過去,我現在就讓人将你們都發賣出去。”

一群人也不說什麽,只是站在她前面擋着,嘴上之說着他們也是聽人吩咐,不能做主之類。

關姨娘讓人将他們帶走,可這是太傅的人,誰敢動。

見周圍沒有一個人動,她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好不難看。

這邊的境況很快就有人去告訴了柳莳,柳莳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用的東西,什麽浪也翻不起來。”

雖說關姨娘不怎麽樣,也都是口頭上說一說,沒有真正動過手。慕風也識時務,到是省了景慕然不少心。因此,她就讓夏風去幫着留一下。

最後相中了相隔兩條街的一個院子,雖然和景府不能比,但自己當家作主,所有的地盤都是自己的。景府雖大,但僅拿自己住的院子相比,還是這裏更大更方便,而且價錢也很便宜。

關姨娘知道兒子已經私下找好院子的時候,只能怒其不争。

因為人多,很快長長的厚厚的一道圍牆就被建好了,這家也算是徹底分了,在完工的前兩天幾個姨娘小姐從那道窄窄的口子搬到了這邊。

幾位庶小姐倒還慶幸,到時候他們還是從景慕然的府裏出嫁,這就夠了。

只有關姨娘一個人傷心不已,就她一個人和兒子分開了,她就這麽一個兒子,剛成家不久就分開了。那媳婦她沒怎麽管教,也不知道能不能管好後院。早知道最終還是這樣的結果,當初就對這些事上心一點好了。

于欣雨的各種不滿和嫉妒,在和慕風的相處中一點一點被消滅了,雖然他比不上太傅,但對她卻是用了幾分心的。

姨娘雖然一直在數落她,但卻不像其他人一直向兒子房裏塞人。

近來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讓她感到和之前不太一樣,她那些心思也都有所不同了,她也不後悔自己當日所做之事,如今只想守着慕風好好過日子。

等真正分完之後景江迪才發現問題,那就是他先去了柳莳那裏之後,要繞很長一段路才能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來二去,她就很少去錦心院了,大多數時間都留在了柳景院。

等新的府門修好且挂上牌匾已經到了三月末了,衆人對景府分家這事的猜測也才落實。因為這邊挂上了太傅府三個字,景府在另一邊,又有從景府裏面出來的匠人說是裏面修了一道牆,那景府三公子貌似也搬了出來。

有人不禁感嘆着景府二公子好命,別人家的庶子分家都會被趕出去,只有這景慕齊分了家依然住在府裏。

這時又有太傅府的某知情下人的親屬說道:“我那侄子告訴我,原本太傅大人要将所有人都分出去的,是那太傅夫人心善,說府裏這麽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修一道牆分成兩家就行。”

一傳十,十傳百,有人說昭然傻,放着偌大的景府不要,非給別人分出去。也有人感嘆一句這人真是心善。

這一下和昭然有關的不良傳言,随着時間的推移和刻意引導,很快就消散了。

這天昭然才發現自己的小日子已經遲了半月了,平日裏奚兒和文文很少近身伺候。大多時候都只是把月事帶備好,因為太傅不喜她們近身,所以她們很少交流,只是日日将少夫人需要用到的東西補全。有時候看着東西沒用就以為是對方已經補好了,這一來就錯過了這個發現的機會。

景慕然對這事又不太懂,他只是覺得昭然小日子不來才好,這樣他每晚都可以為所欲為了。

景慕然看着昭然一大早就心不在焉,咬嘴糾結的模樣,問道:“這是怎麽了?”

昭然也只知道是可能,萬一是經期紊亂,到時候不久白高興一場嗎。她瞧了景慕然幾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搖頭,說道:“沒事,就是覺得屋裏有些悶了。”

景慕然聽完就沉默了,昭然在這裏沒有朋友,平日就跟他一直待在府裏。他沒有昭然之前甚少在府,有了昭然也不覺無聊,可他忘了昭然的感受。

他過了許久說道:“這樣,以後每隔幾日我們就出去一回怎麽樣?”

“真的嗎?”昭然睜大眼睛訝然道。

平日裏她想出去一次,景慕然都推三阻四,這次竟然主動提出帶她出去。

景慕然有些心疼,說道:“嗯,不一定非要去街上玩,我帶你去寺廟或是山莊去待兩天。”

昭然眼睛彎成了一道線,笑眯眯的在景慕然唇角親了一下,說道:“相公最好了。”

景慕然說道:“這是讓你出去玩就最好,平日裏就不好了?”

昭然攬着景慕然的脖子,在他懷裏蹭了蹭,說道:“都好,但是出去就更好了。”

看着昭然興奮的模樣。景慕然想着昭然被人看一下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