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踏着屍骨的王路

夜晚的時候,魏九橪換上夜行衣,去了阿察王宮,一路躲過巡查侍衛,到達大王妃的宮圍上,耐心的等着阿察王的到來。

這一任阿察王叫阿察峻,是個好色且有野心的人,這個大王妃原本是他大兒子的未婚妻子,卻被阿察峻在一次家宴上看到了,因為垂涎她的美色,就強奪了過來,無限寵愛,而且這個女人也不是無辜的善類,利用阿察峻的寵愛為自己家族謀利,又先後用計讓阿察峻殺了自己的王後,就連自己的兒子也用來算計之中,如今利用她來挑起阿察峻對二王子的懷疑之心,是最合适的人選。

二更天的時候,阿察峻帶着随從到了大王妃的宮殿,魏九橪俯低身子,等阿察峻進了宮殿,才悄然離開王宮。

商會裏,魏九橪一身黑衣進了駱奕堂的房間,等了許久,才見駱奕堂回來,忙上前問,“怎麽樣,殿下的毒。”

“沒事,”駱奕堂扯下臉上的方巾,又道,“因為時間緊迫,我雖然查看了殿下的脈搏,卻無法準确知道是什麽毒,你稍等三日,我一定在走之前把解藥配給你,你也不用擔心,殿下內力深厚,又有許昌幫助,沒事的。”

“嗯,謝謝你,奕堂。”

“沒事,大人先回去吧,讓阿察雪芸發現你不在,就麻煩了。”

魏九橪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商會。

三日後,阿察王最終毒發,下令徹查幕後黑手,魏九橪站在閣樓上,等着阿察雪芸帶來完整的消息。

很快,魏九橪看見阿察雪芸行色匆匆的走近閣樓擡頭看着她,她沒有轉身下去,只是耐心的等着阿察雪芸上來。

“是不是你讓人換走了護國兵符,文九。”

面對阿察雪芸的質問,魏九橪沒有回答,只是伸出食指放在唇上,說道,“噓,你聽,你的阿察要變天了,是麽。阿察雪芸,千萬要撐好你的傘,別讓自己被雨打濕。有的時候,算盤打的再好,也需知會有偏差遺漏。”

阿察雪芸看着魏九橪,突兀笑了,轉身離開了閣樓。

阿察王室終于因為寵妃的一杯毒酒,開始了自取滅亡,阿察王親手賜死了大王妃,下令廢了大王子雙腿,貶為庶民,其家族全部削去籍貫。

阿察王身體因那杯毒酒越來越無力,又因為阿察雪芸給的所謂證據猶豫着要不要傳位給二王子,最終不得已立了傳位诏書給四王子,二王子受了阿察雪芸安排的人一挑唆,知道了自己沒有□□是因為四王子的人在從中作梗,成功引出了二王子的憤怒和野心,最終一切都變成了魏九橪想要的模樣。

夜晚中的阿察不像高波熱鬧無比,魏九橪坐在郡主府的院落中,獨自點着燭火下棋。

阿察雪芸找到她,看了一會棋盤,伸手拿了白子落了下去,說道,“探子來報,四王子已經死了,二王子今夜三更就會殺上王宮,你不用準備麽?”

魏九橪也順着白子走勢下了顆黑子,剛好堵住白子的路,聞言回道,“該準備的不該是你麽,阿察峻身邊的人都換成你的了麽。”

“我知道了,三更天之後看信號行動,我會在半個時辰後出手,你要抓緊時間。”

魏九橪看了眼阿察雪芸,沒有說話,只是手中拿了一顆白子,破開了先前被黑子包圍的路。

阿察雪芸看着魏九橪面無表情的臉,把目光移到棋盤上,最終起身離開了郡主府。

離三更天還差半刻的時候,魏九橪換上黑衣,帶着七十金刀衛來到了阿察王宮地牢的城牆上,悄無聲息的打暈了看守士兵,換上裝束,等待着時機到來。

阿察雪芸領着三千府兵埋伏在阿察峻的寝宮周圍,從屏風後聽着侍衛對阿察峻禀報說城中兵馬結集,恐有異變,阿察峻努力的想起身,卻起不了,只好吩咐侍衛傳召阿察莫将軍,讓調動王宮兵馬,加強戒備。

聽着阿察峻的吩咐,屏風後阿察雪芸的眼睛裏竟露出一絲悲憫。

三更天的時候,魏九橪擡頭看着格外璀璨的夜空中升起的信號,握緊手中的刀,緩緩閉上了眼睛,在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情緒,她抽出手中握着的刀一聲令下,僞裝了的七十金刀衛一齊飛身而下,眨眼睛斬殺了數十人。

王宮中只有三萬兵,現在前面有二王子逼宮,将士全數調到正殿,此刻的地牢只留有兩百,魏九橪握着刀一路殺進去,手上和衣袍上都沾染了太多的鮮血,讓她的心在發燙,她很想丢掉手中的刀,卻不能,手中的刀若是丢了就救不了高堯,若是還握着,就會染上更多人的鮮血,刀光劍影中,魏九橪心中的恨和忠義不斷沖擊着她。

地牢內,殘毒未清但已經醒過來的高堯聽着外面的拼殺聲,心頭一窒,看着小窗透過來的月光,對許昌說道,“師傅,我們走吧,如果我在這麽退讓,或許到最後連你們都會因我而死吧。”

許昌擡起頭,看着這個被自己親人算計淪為階下囚卻仍然平靜優雅的高堯,最終單膝跪地,回道,“殿下,是時候該走了。這麽多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高堯扶起許昌,說道,“辛苦你了。”

“走吧。”

拿劍的手已經被震的發麻,虎口處也被劃了一刀,魏九橪看着突然湧出來的無數黑衣人,只覺得心中集滿的恨已經消磨了她對高遠骥的所有忠和希望,魏九橪握緊手中的刀,一劈一挑就壓制了一個黑衣刺客,無盡的憤怒讓她無法保持平時清冷的模樣,怒道,“為什麽這次連身份都不隐瞞了,陛下真是好的很吶。”

趙岩靠了過來,殺了魏九橪扣押着的黑衣人,說道,“大人,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快去救殿下,在突圍離開這兒。”

魏九橪側身擋開襲來的劍,“走。”

地牢深處,許昌掙開了手上的鐵鏈,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刀,蘊含着內力的刀劈在鎖門的鐵鏈上,刀和鐵鏈一齊應聲而斷,許昌率先走出門外,把趕進來的黑衣刺客全數殺了,才重新換了把刀幫高堯劈開鎖鏈,并把另一把遞給高堯,道“殿下,可以走了。”

高堯看着許昌遞過來的刀,伸手接了過來,“這一走就回不了頭了,師傅不悔麽。”

“只要還能看着你做回自己,就不會悔。”

高堯手中的刀直直飛出,叮的一聲,一枚暗器被擋飛釘在牆上,刀卻插上了射來暗器的黑衣刺客身上。

黑衣刺客面面相視,都下意識的退後一步,卻又想到自己接的命令,握緊手中的刀沖了上去。

高堯眼神未變,一個閃身拔了插在倒地刺客身上的刀,很快和許昌一起解決了數十人。

“咳”

見高堯咳血,許昌有些擔心,忙問,“殿下,你沒事吧。”

高堯擺擺手,用衣袖抹去嘴角的血,回道,“沒事,快去幫九橪。”卻忽略了殘毒的霸道,當下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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