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魏九橪心道,“果然如此。”

又問管事道,“若是将軍宵禁時還未回來,你便盡快把門客們帶到南城去。另外,需要密切關注皇城中的各世家動作。”

管事雖然不明白魏九橪這麽吩咐是什麽道理,卻也知道事關整個鎮魔府的安危,連忙應道,“是,首領。”

魏九橪離開鎮魔府後,去了彎月商會,和主事們閉門長談了兩個時辰才出來。

等她回到魏府的時候,正好酉時一刻,小風站在門口,見她回來,開心的叫着,“大人回來了,岚姑姑,馬伯伯,你們快來啊。”一邊叫一邊往廚房跑去。魏九橪跟在身後。

岚鳳和馬伯聽見小風的聲音,忙從廚房跑了來,見到魏九橪竟然喜極而泣,岚鳳更是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另一只手無措的擦着身上的圍布,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就那樣看着。

魏九橪笑了笑,覺得喉嚨有點幹澀,“岚鳳,馬伯,我回來了。”

岚鳳一下就哭出來了,丢了手中的菜撲過來抱住魏九橪,激動道,“小姐,真的是你啊,你終于回來了。”

魏九橪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別哭,我回來了,該高興的不是麽。”

馬伯的臉上都是笑容,一雙慈祥的眼睛看着魏九橪,笑呵呵的道,“岚鳳這孩子啊,大概是太想你了。你這一走就三年,不止是她,大家都挺想你的。”

“嗯,是啊,三年了,大家都還好麽。”

岚鳳平複了下情緒,忙離開魏九橪的懷抱,回說,“都好,都好着呢,倒是小姐你,聽說高波天氣艱苦寒冷,可還習慣。”

魏九橪幫岚鳳擦了擦眼淚,又摸了摸一直乖巧站在她身邊的小風,回道,“高波雖然天氣寒冷,卻也可以忍受,而且高波的風光和可玩的東西可多了,而且還有殿下,并不艱苦。”

想到高堯,魏九橪的心一疼,還是強打起笑容,看着升起的炊煙,說道,“我們一起到廚房幫忙吧,好久沒吃家中的菜了,有點饞了。”

岚鳳也沒阻止魏九橪,跟着一齊進了廚房邊閑聊邊忙活着。

吃過飯後,魏九橪獨自走在魏府花園裏消食,知道岚鳳和小馬過的幸福,魏九橪也替她開心,只是心裏的落寞卻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湧了上來。

她想高波了,也思念着在高波的高堯,魏九橪伸手撫摸着一株山丹,回憶起和高堯的點點滴滴來,她的一颦一笑,一刀一舞,下棋,煮茶,看書的樣子,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裏,讓她癡狂。

魏九橪擡頭看着璀璨的星空,囔囔說道,“堯姐姐,若是你知道我做的事,是不是就不會在原諒我了,對不起,我只想保護你,所以哪怕你不會認同,甚至遠離我,我還是會那麽做。”

在次穿上正紅色女官的服飾,讓魏九橪沉寂的心開始醒了過來,她摸了摸腰間的環配,伸手取了下來,重新換了一個墜上,才理了理衣袍,走出房門,趙岩已經在門外等着她,見她出來,叫道,“大人。”

魏九橪看了眼陰沉的天空,對趙岩道,“我自己進宮就可以了,你即刻出城,把我交給你的事情辦好。”

趙岩低頭不敢看魏九橪的眼睛,回道,“是,屬下知道。”

“嗯。”

看着走遠的魏九橪,趙岩想到許昌和他說的話,“高波有難,殿下生死難斷,成敗都在魏九橪。”

起初他并不是很明白許昌話裏的意思,直到昨夜魏九橪和她說的話後,他才明白,原來魏九橪早就知道高波被圍了,所以才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大堯。

魏九橪坐在車辇裏閉目養神,馬車突兀停了下來,魏九橪睜開眼睛,聽見車夫道,“大人,前面有個暈倒的婦人。”

魏九橪掀開轎簾,看了看外面的情況,下了馬車,來到暈倒的婦人面前,“夫人,夫人。”見沒應,一只掐了那婦人人中,又把了下脈,脈搏平穩,又掐了下人中,婦人悠悠轉醒,魏九橪給了婦人十兩銀票,那婦人抓着魏九橪親恩萬謝。

魏九橪連說沒事,讓她快回家,才上了馬車繼續往宮裏去。

“上朝。”

魏九橪跟着百官跪下,參拜道,“臣等叩見陛下,陛下聖安。”

“衆卿家請起。”

殷陸亥看了眼帝王,叫道,“有本啓奏,無事退朝。”

內閣老站出來道,“啓奏陛下,老臣有本奏,事關高波王高攜叛亂一事,臣認為此事是受人陷害。”

帝王神色沒有變化,揮了揮手,給了定論,“此事勿要再議,證據确鑿,若是高攜無叛逆之舉,為何不降,若是在議,同罪論處。”

內閣老退了下去,又有人啓奏,“陛下,臣認為魏大人也需要關押待審。”

帝王看着說話的中書令官員,目光陰郁,“你說什麽,寡人沒聽清,你在說一遍。”

那官員又重複了一遍,只是換了說法,“陛下,臣認為魏大人在高波任刺史三年,怎麽可能對高攜有謀逆之舉而不知情,所以,臣懇求陛下,扣押魏大人待審,好還魏大人清白。”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随着大臣們附議的聲音越來越多。

魏九橪拿着玉圭的手指節發白,察覺到帝王的目光向她看過來,也擡頭對上了帝王的目光,眼裏的嘲諷,顯而易見。

帝王被魏九橪的目光一刺,收回了眼神,轉而看着附議的一衆大臣,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皇權如此慘白無力,沉聲道,“那便委屈魏大人了,寡人會親自過審,定還魏大人和衆愛卿一個是非黑白。”

跟着禁衛軍走在去往天牢的路上,魏九橪目光平靜。

天牢裏關押着太多的人,魏九橪進去的時候,那些人對她伸手抓着,目光猙獰,魏九橪看着這一幕,竟是笑了。

“大人,陛下吩咐過了,給你的牢房安排的舒服一點,你看,可還行。”

那牢頭是個見風使舵的,先前還對魏九橪橫眉冷眼,待殷陸亥來對他吩咐幾句,就立馬笑的殷勤起來。

魏九橪徑自進了給她的那間牢房,做在冰涼的地面嗑上了眼睛,那牢頭見魏九橪不理他,暗自碎了一句,栓上鐵鏈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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