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背叛過的帝國兵器(六)
葉溪聲理所當然地點頭:“就像以前那樣,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傷害你。”
雪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低聲一笑:“好。”
大概是重生以來葉溪聲沒怎麽仔細看過他,總感覺他渾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淡,所以葉溪聲壓根想不起他笑起來是什麽樣子。
雪爾臉上驚鴻一現的笑容讓葉溪聲看呆了。
以前他不覺得雪爾哪裏好看,現在他忽然get到了那幫女仆口中,比基地裏最俊美的阿諾還要俊美無數倍的顏值了!
好看!真他媽好看!雪爾要是個女人,為博他一笑葉溪聲也絕逼幹得出烽火戲諸侯的事兒!可惜雪爾不是,以後他只能争取和雪爾做做兄弟了。
“你身上的傷怎麽來的?”雪爾冰涼的指尖輕輕落在葉溪聲臉上。
“……”你打的。
當然,葉溪聲哪兒敢這麽說,這不是存心讓雪爾記起來有多恨自己嗎?
“被人打的。”他含糊道。
雪爾黑眸微阖,眼神透露出危險的信息,“誰?”
葉溪聲沒想到記憶混亂的他會為自己出頭,有些受寵若驚,忙搖頭:“不用不用,是我自己作的,我該打。”
哪想搖頭的動作牽扯到後背還未痊愈的傷口,疼得葉溪聲一抽氣,差點疼暈過去。
“別動,我帶你去我的房間。”雪爾責備道。
葉溪聲眼裏含着眼淚點點頭。
不多時,雪爾換了身衣服坐在床邊,手掌覆蓋在葉溪聲嘴角的傷口處,暖暖氣流再次襲來,不消片刻,那處傷痕便消失不見。
“你背叛我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葉溪聲眼神滞了一下,小心地問:“你還記得我對你做過什麽嗎?”
雪爾皺起眉,臉上有幾分迷茫,“記憶很混亂,我記得你消失了很久,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家看看,你從來沒有回來過。”
葉溪聲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人揍了一拳,破天荒地心疼起來:“你回過我們的家?”
“嗯。我記得,你把我丢在一個地方,他們在我身上做了很多實驗,我一直在找你,後來有個叫江寒的人告訴我……”
“別想了!”眼看雪爾就要想起自己把他賣給軍方的事,葉溪聲着急地打斷了他。
雪爾疑惑地看着他,葉溪聲咳嗽兩聲,說:“我累了,你先陪我睡一覺,等我醒過來再幫你梳理。”
雖然醒過來之後,雪爾可能會忘記關于自己的所有記憶,因為他的痛苦都是自己帶給他的。
雪爾躺到他身邊,雙手将他抱進懷裏,像貓崽似的,在他脖子上又聞又蹭。
葉溪聲被他蹭得癢癢,哭笑不得地說:“雪爾,以前你不會抱着我睡。”
身後之人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變本加厲,将唇輕輕貼在他的耳下,耳鬓厮磨:“我後悔了。”
“後悔什麽?”葉溪聲想往前躲,才剛動一下,就被雪爾按在懷裏動彈不得。
“後悔……沒有做很多我想做的事。”
“……”
後身傳來的熱度讓葉溪聲面紅耳赤,他在被窩裏拍了下雪爾,“快睡覺!”
雪爾拒絕道:“不能睡。”
“為什麽?!”葉溪聲有點崩潰了。
“我怕我一醒過來,你又見了。”
葉溪聲沉默良久,道:“別怕,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雪爾身體一僵,用手捏住葉溪聲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來,四目相對,葉溪聲從他眼裏看到了碎冰一樣的寒冷。
“你曾經也這麽說過,可你沒有做到。”
葉溪聲被他眼中的情緒吓到,神情恍惚,“這次我絕不騙你。”
見雪爾滿眼的不信任,葉溪聲在他懷裏轉了個身,語氣堅定道:“相信我一次。”
雪爾眸光顫了顫,将頭抵在葉溪聲的額頭上,嘆息道:“葉溪聲,我一直都相信你。”
葉溪聲心髒一顫,“一直”有多久?一天?一年?或者……九年?想到這個可能性,葉溪聲鼻尖一酸,放軟聲音:“你累了,睡吧。”
治愈術是最耗費精力的能力,雪爾合上長睫,很快陷入沉睡。
葉溪聲一時有些惆悵,将手指放在雪爾的額頭上,描摹着他臉上輪廓分明的線條,嘆息道:“雪爾,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兄長,突然要被你忘得一幹二淨還有點不甘心。”
當然,比起自己的小命,這點不甘心算得了什麽。
最終,葉溪聲的手指落在他眉間,三秒後,功能表發出提示:金手指正在激活,請稍作等待1%……50%……100%!激活完成!
沒想到激活這麽快,葉溪聲讪讪地收回手指,這下沒有了後患,反正雪爾醒過來也不會記得自己,等到江寒來要人,他肯定會直接把自己交出去,到時就皆大歡喜了。
只是不知道江寒找自己做什麽。
算了,等睡一覺再說吧。
這一覺葉溪聲睡得很沉,當門外隐約傳來談話聲他才醒轉。
他睜開惺忪睡眼,看到雪爾正安靜地閉着眼。
濃密的長睫輕輕蓋住眼睑,想象也知道睜開時眼中的芳華。
他睡着的樣子不像平日那麽高高在上,溫順得讓人忍不住貼近。
美麗的東西真的能讓人心情舒暢,難怪有“秀色可餐”這詞。
葉溪聲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身體的疼痛所有減緩,他愛撫着雪爾的頭頂,愉悅地說:“我親愛的弟弟,謝謝你。”
“雪爾大人正在休息,我不準任何人打擾他。”門外傳來阿諾的聲音,似乎正在與什麽人對峙。
正在葉溪聲疑惑時,江寒的聲音傳了過來:“帝國元首已經知道葉溪聲在你們手裏,他要求必須馬上将葉溪聲帶過去。你快讓開。”
阿諾堅決不同意:“連雪爾大人都不能完全治愈的傷勢,你覺得葉溪聲還有命去見帝國元首嗎?”
帝國元首要見自己?
葉溪聲心中震驚,也隐約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他蹑手蹑腳地爬下床,回頭替雪爾将被角掖好,赤着雙足趴在門上偷聽。
“這些事我不管,雪爾大人正在休息,我絕不允許你打擾他。軍方應該也不想讓葉溪聲現在就死吧?”
江寒語氣着急:“他帶着實驗體的秘密消失九年,軍方想盡一切辦法都不能找到任何線索,你覺得軍方盤問之後還會讓他離開嗎?他死不死根本不重要,軍方只要知道他有沒有将實驗體的秘密洩露出去。快給我讓開!你們都不要命了嗎?”
葉溪聲聽到這裏渾身一涼,什麽狗屁“實驗體的秘密”他早給忘得一幹二淨,別說洩露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秘密是什麽!草,虧自己還以為江寒是救星,這狗屁東西就是道催命符!他要是被抓住當成實驗體還不如被死在雪爾手中算了。
門外兩人還在争論,葉溪聲無暇繼續聽,他現在就是前有狼後有虎,進退維谷,他以為的退路原來是條死路,早知道就不激活金手指,讓雪爾恨着自己好了,至少待在他身邊還可以執行自己并不知道是什麽任務的任務“”。
但是現在已經毫無辦法,雪爾已經不記得自己,他就算逃出去也遲早會落在江寒手裏,更何況他根本沒機會逃出去!
等等——!
葉溪聲腦中靈光一現,他記得在選擇金手指的時候,功能表說過可以取消一次。
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葉溪聲打開功能表,翻到金手指那一欄,點開取消,功能表彈出彈幕:金手指一經啓動,一月內不能取消。
“啊!你一刀殺了我吧!”葉溪聲絕望地吶喊道。
說完,葉溪聲動作頓了一下,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他大喜:“媽的,我腦子是秀逗了嗎?我自.殺不就可以了?”
雖然複活之後時間線不會發生改變,但他可以依靠三分鐘隐身能力離開這裏啊!反正他知道出口在哪裏。
他真想抱緊自己親一口。
決定後,葉溪聲在房間內翻箱倒櫃地找鋒利的武器,最終找到了一把短刀,看着泛着冷光的刀尖葉溪聲咽了一口唾沫,把心一橫,心想疼一點就疼一點,總好過落到江寒手裏受折磨。
他把刀高高舉起,最後朝床上仍在安睡的雪爾看了一眼,我親愛的弟弟,永別了。雖然還能再見,但到時候你已經完全不記得我了。
他将刀插向心髒,等待着疼痛來臨。
千鈞一發之際,房門被一陣大力撞開,破碎的房門撞向葉溪聲拿刀的手,葉溪聲感覺右手一陣痙攣,瞬間失去了操控力。
好痛!
老子的手!
葉溪聲捂着手背咬牙切齒,渾身青筋暴起,當看到門前出現江寒的身影時,葉溪聲咬着刀柄奮不顧身朝江寒刺了過去。
江寒不僅騙他還壞他“好事”,葉溪聲真想一刀刺死這玩意兒。
江寒被冷不防地一撞,身體失去平衡,險些摔倒,他皺着眉頭扶住葉溪聲的身體,使勁拿走葉溪聲嘴裏的刀,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來救你的!你發什麽瘋?”
救你麻痹,你就是來折磨我的!
葉溪聲仍要反抗,阿諾卻看見雪爾在熟睡,第一時間捂住葉溪聲的嘴,生怕雪爾被吵醒。
“別吵醒雪爾大人,快帶他走!”阿諾道。
“唔唔!”莫挨老子!
“別動!”江寒在他耳邊警告道。
“唔唔唔!”老子不跟你走!
這他媽叫個什麽事兒?
葉溪聲即将被江寒拖出房間時,他用手死死扣着門框,江寒一個人控制不住他,叫阿諾來幫忙,于是江寒又捂住葉溪聲的嘴,阿諾就在一邊使勁兒扒他的手指。
“唔唔唔!”老子不走!老子死也要死在這裏!
“瘋子!”阿諾白了他一眼,繼續扒他的手。
葉溪聲使了死勁,一時間扒不開,江寒怕雪爾醒來不放人,朝阿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撿起掉在葉溪聲腳邊的短刀,阿諾彎腰撿起刀,擦了擦刀尖沖葉溪聲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松不松?”
葉溪聲使勁搖頭,阿諾遺憾地聳了聳肩,将刀伸向葉溪聲的手。
見他要割葉溪聲的手,江寒提醒道:“我是讓你撬門邊兒!不是割他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稍稍修改了設定,無傷大雅,今天提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