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野種
周承允眉峰緊蹙。
蘇言的孩子已經不是她的了,那麽婉容的呢?安婉容的孩子,是誰的?他焦躁又憤怒。但很快又推翻這個荒謬的想法,安婉容不是蘇言。
他怎麽能因為卑鄙的蘇言,而否定善良的安婉容?
蘇言将那份報告捏到快要變形。結果顯示她的孩子與周承允才是親子關系!
怎麽可能?
安婉容的孩子是借種栽贓而來的啊!
她突然失控地揚起手中的報告,瘋狂地在周承允面前揮舞。情緒越來越激動:“假的。這些都是假的!周承允,你的醫院裏有內鬼,一定是安婉容她買通了醫生将報告掉包!這份報告才應該是我的。她綁架我的目的其實應該就是為了……”
啪!
蘇言所有的猜測與話語,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的臉上一痛,浮現出來的是清晰的五指印。
周承允手背青筋突突鼓起。掌心隐隐發熱。他比她更為之憤怒與陰沉:“瘋夠了麽?我從來不打女人,但蘇言你真讓我惡心!帶着你的野種滾!!”
那一巴掌,力度很重。
蘇言的臉被打偏在一側。
她的視線。看到白色的地瓷磚。
有那麽一刻。她腦子裏湧現一個瘋狂的念頭。甚至想要拉着安婉容同歸于盡算了,但到了最後一刻。她卻是又哭又笑起來。
“好,周承允。我滾,我會滾得遠遠地,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我提前恭祝你頭頂綠帽。和安婉容新婚快樂,幸福美滿,平安一生!”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冠裏擠出來的。
她也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
那些年的追逐,那些年的情愛與時光統統散去,她的世界滿目瘡痍。
蘇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一間病房裏,安婉容透過透明的玻璃窗,得意地看着她走遠。
紅唇勾起,眼底滿是算計。
還好她知道将計就計,打消周承允懷疑的念頭,不過有些可惜的是,蘇言已經察覺到了什麽,最近一段時間,她都不能再去碰她與那個孩子了……
——
蘇言離開了醫院。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表情麻木,不曾為任何人或事停留,毫無征兆,她的眼淚決了堤,順着臉頰往下滑。
她打車回到蘇家。
記憶中,蘇家門口一向都站着保安的,門禁森嚴,而此時的蘇家四周景象頹敗,花敗了葉子謝了,大門上貼着幾個大大的封條,即将被法院拍賣。
雕花大門上紅色的漆,在風雨的摧殘下,一塊塊掉落。
這是怎麽回事?
她的家……怎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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