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聽到白若泠說自己和胡尼好上了,童睛不願意了,從床上蹦到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我才沒和他好呢!就胡尼那個長相……”想了想其實還是挺帥的,就沒有再說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白若泠口是心非的說。
“對了,阿白,我找了份工作,可能以後陪你一起玩耍的時候就少了。”童睛的神情暗淡下來。
光靠母親一個人工作,壓力太大了,看到白若泠這麽努力,她也想幫家裏分擔一些。
今天幫胡尼朋友搬家的時候,看到一家酒吧在招調酒師,童睛趁胡尼他們沒在意,進去問了一下,對方說可以先學習,等學會後,在算工資。
就這樣她有了一份兒調酒員的工作。
“是什麽工作?累嗎?”
面對白若泠的問題,童睛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不把實情告訴她了,畢竟女孩就酒吧上班,好說不好聽。
“是在二十四的小餐館裏,”她的聲音有些發虛。
白若泠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擔心着對方的身體,上了一天課,再去幹一晚上活兒的過,肯定會吃不消的。
“沒事,”童睛看出她的擔心,“一般十二點以後就沒什麽人了,可以休息的。”
“嗯,那就好。”
童睛累壞了,重新躺回床上,沒有說話,一會兒就睡着了。
白若泠回到自己的位置,打開電腦随便浏覽着,很快困意也襲了上來,趴在床上睡着了。
兩人睡得正香,宿舍的門被猛的推開,發出巨大的“哐當”聲。
白若泠被聲音驚醒,盯着門口,一時沒有了反應。
離門口最近的童睛則被吓得直接掉到了地上,一臉驚愕。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王小小出現在門口。看到兩人把神情,知道剛才用力太大了。
白若泠終于回過神來,看到王小小兩只眼睛通紅,應該是剛剛哭過。沒等她說話,童睛就從地上起來,揉着摔疼的身體,沒好氣的說道:“不管又沒人在,你也不該這麽大力啊!宿舍的門可是集體財産!”
剛才的驚吓,讓她的好脾氣消失殆盡。
聽她說完,王小小放聲大哭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哭的這麽傷心。聲音大的讓其他兩人再次吓了一跳。
白若泠趕緊從床上下來,拉住她的手,還想發作的童睛也沒了脾氣,甚至為自己剛才的語氣感到歉意。
“小小,你別哭啊,剛才我不是有心的。對不起嘛!”她好聲好氣的勸着。
經她這麽一勸,王小小的哭聲更大了。
隔壁宿舍不明情況的同學跑過來,好奇的探頭進來。
秉着家醜不可外揚的原則,白若泠把宿舍的門嚴嚴實實的關上。
王小小又哭了一會兒,才慢慢平靜下來,看着不知所措的童睛,臉上帶着歉意。
她的哭并不是因為童睛的話。
看到她終于不哭了,白若泠、童睛兩人才松了口氣。
白若泠讓她在床上坐好,倒了杯熱水給她,看樣子是這次帶顧臨風回家的事情并不順利。
“你剛才怎麽了?不是帶男朋友回家了嗎?”童睛想都不想的就問了出來。剛才白若泠一直沖她擠着眼睛,她也沒明白什麽意思。
提到這件事,剛剛平靜下來的王小小又哭了起來,不過這次聲音稍微小了些。
踩到“地雷”的童睛蔫蔫的躲到白若泠身後,不打算在出聲了。
白若泠拍着王小小的後背,不停的安撫着她,“沒事,沒事……”
好長時間她才安靜下來,可能是哭的口渴了,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全都喝光了,“今天顧臨風提出和我分手了……”
這次的震驚比剛才的還大,白若泠和童睛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她們誰也不相信這會是真的。
尤其是白若泠,早上才剛見過顧臨風,對方一點分手的意願都沒有吐露。
王小小講道:“早上,我倆從學校出去,顧臨風說先去買東西,我們就去了超市……”
他們在超市裏買了些送長輩的禮物,顧臨風還特意在超市門口的藥店,花一千多給王小小的媽媽買了盒阿膠,專門補女人氣血的。
王小小表面上沒說什麽,可心裏特別高興,能想的這麽周到,說明顧臨風的心裏十分在意自己。
買好東西兩人就去了王家。
對這個女婿,王家爸媽都特別滿意。尤其是王爸,一直拉着他說話,連飯都不做了。
王媽沒辦法,只好自己下廚了。
一上午的氣氛都特別的溫馨、融洽。
只是吃飯的時候,顧臨風突然問王爸,“十年前,你是不是曾經和別人一起辦過企業?”
王爸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顧臨風面前的碗裏,點點頭,“是啊,那時候心氣高,總想做點大事。正好有朋友過來找我,想一起辦個公司,我就同意了。”
坐在顧臨風身邊的王小小第一次聽到父親說這些,她沒想到部門經理的老爸還當過Boss 。
“後來呢?”顧臨風一口飯菜都沒吃,等着對方繼續往下說。
王爸嘆了口氣,“我們是做巧克力的,經過幾個月的研究,終于做出了一款新口味的巧克力。那時我的合夥人信心十足,把全部身家都押進去。我曾勸過他,不要太激進,凡事給自己留條後路,可是他并沒有聽我的。”
“在産品将要上市的時候,公司出了內鬼,把産品配料表賣給了另外一家很大的公司。他們在我們上市前,提前銷售了……”
這時,正在全神貫注聽故事的顧臨風突然冷哼了一聲。
王爸皺起眉頭,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才接着講下去。
“我們公司受到沖擊,再也支撐不下去,只能面臨解體。合夥人失去了一切,就因為這樣,一時想不開自殺了……”
“啊?!”王小小震驚的把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她很難理解,為什麽這人會自殺,就算一無所有了,可以重新開始啊!死了的話,才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呢!
王爸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頭發,慢悠悠的說道:“他是壓力太大了。所以才會……”語氣裏盡是無奈和惋惜。
“那個出賣公司的人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他呢?”顧臨風打斷父女倆的對話。
“沒有。”王爸搖搖頭,“合夥人死後,公司就全亂了,再也沒人管這些了。”
“那你呢?”
“我?我投資的不多,所以損失不大。從那裏出來,就重新找了一家企業上班。”王爸說的很坦然。
顧臨風沒在開口,低頭夾起王爸給他的那塊紅燒肉,送到嘴中的半路從中間斷裂,掉在了桌子上。
“沒關系,這裏還有很多。”
察覺到氣氛不是很對,王媽把盛有紅燒肉的盤子拿到顧臨風的面前,“吃吧,別說這些了。都過去這麽久了。”
說着拉起寶貝女兒的手,“我們小小從小被我們寵壞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要多擔待些。”
她的本意是想把氣氛重新活躍起來,沒想到這話說完,顧臨風“啪”的一聲,把筷子放在了桌上。
王小小發現他的臉蒼白的吓人,趕緊走到顧臨風身後,扶住了他,“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嗯。胃裏有些難受。可能是早上吃的不太幹淨。”顧臨風艱難的說完,手撐在桌子上才讓自己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奔進衛生間。
聽到鎖門聲,王小小才埋怨的瞪了父親一眼,本來挺高興的事情,非要講什麽過去的傷感。
王爸沒有注意女人的神情,他的目光一直盯在緊閉的衛生間門上,若有所思。
“你剛才說他姓什麽?”
“顧,顧臨風。”王小小答道。
王爸松了口氣,“應該不是他……”
“什麽?”王小小不解的看着父親,對方只是擺擺手。
這時顧臨風從衛生間出來,臉上和額前的劉海都被水打濕了,看樣子是剛洗過臉。
看到他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王小小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